前夫他疯了(重生)

第39章

“是,属下这就去!” 然而跑了没两步,身后又传来冷冰冰一声“护卫王妃不力之罪,回府发落。” 嘤…… 纪升的身形一趔趄,快步跑走了。 郎中诊过了,将情况与他二人一一说来:“只是后脑撞击到硬物,有些轻微的淤血,臣给慕姑娘开张药方,按着抓药便是了。记得近些日子莫要剧烈运动,最好静养。” 慕笙笙一一记下,郎中便被侍女引着去写药方了。 软帐再度被掀开,楚寰长腿一迈走了进来,松木香煞时盈满了整个舆内。 真是奇怪,明明香炉燃着薰香,这人身上的味道却依旧环绕不散,难道是配了香包在身上? 大约是此刻静谧的气氛让她觉得十分安逸,并不必去在意外面的风风雨雨,所以慕笙笙兀自出神着。 两人皆不发一言,却没一个人提出应该将慕笙笙挪去别处。她自己也没提。 “我看看你的后脑。” 楚寰突然开口。 慕笙笙从神游天外中惊醒,闪躲了一下:“郎中已经看过了。” 男女授受不亲,她记得楚寰并不是如此没礼数的人,怎么如今却三番两次越矩? “郎中只是把脉,未必看的清楚。” “可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包裹着如同一个婴孩儿般抱了过去。 楚寰将她控制在怀里,轻柔地拨开了她后脑处的发丝,长指碰了碰。 “嘶……” 慕笙笙一时不察,发出一声痛哼。 楚寰便放开了她,冷声道:“若要害人,也要自己能全身而退,慕姑娘手段高明,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若所有恶人都如你这般算计旁人,那便无需大理寺了,恶人总会把自己害死。” 他这话说的刻薄,既说她心机深沉如恶人般算计人,又讽刺她手段不高明,险些把自己赔进去。 慕笙笙语塞,他看过了后脑,却不放开她,整个人还被他团在怀里,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完这话,她自己将自己缩了起来,脸红红的,觉得自己反击的实在是没有力度。 她的动作引起了身边人的两声闷笑,虽然未发出声音,但此刻两人紧贴着,他胸腔震动,这笑声自然逃不过慕笙笙的耳朵。 “原来慕姑娘也认为自己是恶人。” 他随意地接着话,修长的指节绕过女子长长的情丝,卷曲在手心揉搓,心头漫过一阵细密的酥麻。 “今日过后,你可知会发生什么事?” 他突然道。 有些话题,是两个人都无法回避的,这也是慕笙笙一直没有提出要离开的原因。 汝南王府的花宴遍邀京城中的官眷,马球场更是因为慕笙笙和博平郡主成为众人目光焦点,楚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抱走,此刻外面的流言四起她几乎已经猜到。 一切未定之时,无非是说她勾引宸王,两女争夫大戏敲锣打鼓地在众人心中拉开序幕。 今日发生的事情必然不能用宸王殿下怜贫惜弱这样的说法蒙混过关了,所以慕笙笙没急着走,她才不自己去面对流言蜚语,谁闯下的祸事谁去解释,反正她不去。 楚寰一直细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化,但见她一脸坦然,便知她想法。 这是要将事情都抛给他了。 “设下了局,却不肯圆场。” 他淡淡点评道。 虽然还是刻薄的语气,但那怏怏的神色中却见一丝笑意。 慕笙笙急于反驳:“臣女可没请宸王殿下入局。” 她扬着小脸,极其认真。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我根本没算计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还没怪你破坏了我的好事呢。 “嘴硬。” 他拉了一下她身上的披风,皱眉:“你不热吗?” 瞧着他自说自话,便知他认定自己算计了他,慕笙笙也不欲解释,只是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难道不是你给我披上的? 楚寰晒笑一声,旁人见了自己都是毕恭毕敬一脸惶然,可这女子哪里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到底是男女有别,楚寰也不好上手去帮她解那披风,只好让她继续披着。将人从怀里挪出来,他正色道:“待花宴一结束,我便会去慕家提亲。” 冲动也罢,情之所系也好,那日大雨中他想的很清晰了,他无论如何不会放慕笙笙走的,如果能留住她的只有一个宸王妃之位,他也不会吝啬。 无论今日众人如何议论,只要过了明路,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而散,慕笙笙并不担忧,但她想起了另一件事,细眉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在想什么?” 他伸手抚了一下她的眉头,雪肤凝脂,入手滑腻,忍不住流连忘返。 但大手不过碰了一下,就被一只小手不客气地拍掉了。 慕笙笙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楚寰什么毛病,上一世也没觉得他这么爱动手动脚。 “宸王殿下注意言行!”她板着小脸道。 若是这一幕被旁人看去了,她的清誉就彻底毁了,届时流言如刀,能将她扎的体无完肤,皇后娘娘必然不会让她以正妃之位入宸王府。慕笙笙不能不慎重。 楚寰自然也知女子闺誉之重,当即松开了手:“我让姜家夫人来接你。” 说完,他又似想到什么,觉得十分重要,必须征求她的意见,道:“去慕家提亲还是去姜家?” 他这副样子让慕笙笙笑出声来。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状,女子俏丽的姝颜仿若春光娇媚,让人看了恨不得将星星都摘下来,只为博她一笑。 但此刻她显然是在嘲笑自己,楚寰摘星星的心思淡了点,板起了一张面孔。 眼见他快要绷不住了,慕笙笙收了笑意。 “去慕家吧。”她道:“我还有些东西,要从慕家拿回来。” ◎最新评论: 【撒花】 -完- ◇ 第 63 章 ◎两相思◎ 大约是慕笙笙两世以来同一次在楚寰面前说关于自己的事, 说完后她自己也后悔了,似乎两人还没到这么亲近的地步。 楚寰也觉得讶异。他为人并不算冷清,但从没什么红颜知己,也无心思去思忖女儿家的小心思, 从前他以为自己会循着所有皇子的路, 由父皇母后为他寻一个世家女子为妃, 他自会好好珍重,夫妻和睦也就是了。可遇到慕笙笙时, 冷静了二十来年的心就如同着了火一般,冲动之下做了不少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此刻竟还处处体谅她的心思。 情之一字当真令人困惑。 听她说起还要从慕家拿回什么东西, 楚寰问道:“是什么?我叫纪升替你取了便是。”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对慕笙笙说话的语气是如此熟稔,仿若相处多年的夫妻。 慕笙笙闻言摇了摇头:“是我娘留下的一些东西。” 是姜氏的嫁妆单子,慕笙笙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银两, 上一世她太信任慕垂远,所以直到死也没看见那张嫁妆单子。此刻她已明白那些人的狡诈心思,自然不能让姜家的嫁妆由着他们糟蹋, 势必是要拿回来的。 慕笙笙并非不愿意告诉楚寰实情,只是他出身尊贵, 备受疼爱,后院里的那些家长里短,女人间争夺的衣料、首饰、宠爱,他并不能一一感同身受。若是她拜托了楚寰, 依着他的性子, 或许真会让纪升去慕家为她讨个说法。但她既然已经决定了嫁给他, 自然不能如同上一世般处处依赖他。 宸王难当, 宸王妃也不好当, 她不能将一切都推到楚寰的头上,自己坐享其成。 见楚寰抿了抿唇,眉眼间现出一些不满,慕笙笙笑着解释道:“慕家的事,就不必劳烦纪将军了,你相信我罢。” 思及纪升领着侍卫去慕家替她要钱的场面,慕笙笙笑的仿佛一个偷了糖果吃的兔子。 楚寰拿眼睨着她,神色一时不明。 “姜家人来了,你随他们过去吧。” 郭书嘉和郭仲来的迟,正好碰上已经跑了两个来回,领着姜夫人、姜芙和姜晗前来的纪升。 看见纪升,郭仲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纪将军,怎么满头是汗?”这人心宽的很,眨眼便忘了方才纪升是如何斥责自己的。 然而纪升看见郭仲却是一个头两个大:“你怎么来了?” 是生怕宸王殿下想不起你这家伙办了蠢事,上赶着来讨骂了吗? “妹妹担心慕二姑娘,我随她一同来看看。” 他乐呵呵的,但看见姜家众人,又敛了笑意,没好意思同姜晗打招呼。这事儿总归是自己会错了意,累的他的表妹受伤。郭仲本觉得和姜晗很投缘,这会儿却不好意思同他说话了。 姜晗也觉得郭仲今日有些奇怪,不过他一整颗心思都担心慕笙笙,所以也没注意到他神色变化,只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了。 宸王府的马车停的位置较偏僻,周遭并没有多少人,也没人敢大着胆子来楚寰面前窥探隐私,因而他们脚步匆匆赶来时,马车边唯有楚寰一人。 朗月清风之姿,站在马车外,看见姜家姐弟挽着姜夫人过来,矜贵的男人微微垂首,安抚道:“夫人莫急,郎中已经看过了,慕姑娘无大碍。” 姜夫人不曾同宸王殿下打过交道,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便是上回坤泰宫中。她常听外头人议论宸王殿下是个冷面邪神,便以为他自恃身份,然而见了却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宸王态度恭敬,实在是好说话的紧。 客套两句后,粉黛扶着慕笙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姜家几个人立刻过去嘘寒问暖,郭书嘉本也想过去,但想着都是她莽撞邀请,才让慕笙笙受伤的,她便退了一步。 再三检查发现当真没什么大事后,姜夫人松了口气:“也罢,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你回姜家来。” 慕笙笙在慕家还有事情没办妥,没打算离开,但她也没多说,只撒着娇让舅母不要担心。 长腿一迈,楚寰站定在慕笙笙身侧,微微倾身,他将郎中的药方子递给一旁的粉黛,温和道:“这是郎中开的方子,回去按着这个给你家姑娘抓药就是。” 他温声说着话,谦和有礼,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姜夫人脸上已现出了赞许的神色。 可一旁的慕笙笙却不这么想,因为繁复的披风衣裙下,她的手被人轻轻握了握,手指被拨开,大手温热,掌心有些薄茧,磨着她细嫩的手心。 慕笙笙脸颊倏地红透了,耳根发热,有些羞恼。 若……若是没有人,她定要打这个登徒子一巴掌,他定是瞧准了此刻人多自己不敢发作。 眼看着一旁的少女要发飙,楚寰见好就收。 摸了摸鼻子,他退到一旁,做出一个恭送的姿态。 姜晗原本有一腔话要问,他做好了得罪宸王殿下的打算,准备质问他为何要不顾笙儿清誉当众带人走,但此时……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姜晗的脾气发不出来,但他也不能让笙儿白白挨了欺负,总得讨要个说法:“宸王殿下可知,今日您是好心救助笙儿,可大庭广众之下,女儿家的清誉多么要紧,今日之后,恐怕旁人都要议论笙儿。” 他本来气势已经不足,但说着说着便越想越气,竟也有了姜家大人在朝堂上参奏贪官污吏的架势。 楚寰闻言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言简意赅道:“本王不懂姜二公子的意思,本王护佑自己的王妃,何人敢议论?” 姜夫人和姜晗姜芙是呆愣着回到花宴上的,慕笙笙受了伤,自然不好再参加花宴了,可姜芙她们难得出来一次,她也不想扫了其他人的兴致,便准备先行回马车上休息,正巧慕家人得知慕笙笙被楚寰带走了,宋氏生怕落下一个刻薄嫡女的名头,急匆匆地来看情况,她便顺势回了慕家的马车歇着。 粉黛手上拿着药方,纪升亲自护送慕笙笙回了马车。宋氏的脸色一时白一时青,但还是客气地送了纪升离开。 花宴上官眷众多,宋氏贤明在外,自然不会在此处为难她,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对着慕笙笙嘘寒问暖,其间松云县主郭书嘉和小世子郭仲都来问候了一番。 慕笙笙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她确实不舒服的紧,便以头痛为由婉拒了众人的好意。 花宴还在继续,马球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赛,楚宣与拓跋弘于高台上饮酒,正聊的投机。 雕花玉杯被轻轻搁置在桌案上,里面清透的酒液泛起了一丝涟漪。楚宣目光落在马球场地上,此时正是四个公子在比赛,他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男子的马球总没有女子的吸引人,二皇子说呢?” 这话当然不止是在讨论马球,他们两个心机深沉,都知对方野心,说话时也不藏着掖着。 拓跋弘转了转手中的酒杯,邪肆的面庞俊美又危险,他勾唇道:“方才那位受伤的姑娘当真是绝世佳人,可惜,似乎已经入了宸王殿下的眼。” 他惋惜道:“本殿当真追悔莫及。” 他神情不似作伪,望着马球场的目光仍有一丝留恋。 又是一个被女人迷晕了头的废物,楚宣心头不屑,但面上却不显,他诚恳道:“二皇子想是误会了什么,慕二姑娘尚未婚配。” 说着,他又假作与他交心般,故意亲近道:“皇后娘娘特意托汝南王妃办这一场花宴,二皇子难道不知娘娘心意?莫说二皇子看上的是一个四品官家的姑娘,就算二皇子看上的是公主,娘娘也不会吝啬的。” “哦?” 拓跋弘挑眉,心中对这位大夏国六殿下更加嗤之以鼻,但面上仍敷衍着:“既然六殿下这样说,在下倒确有个不情之请。” “二皇子请说。” 拓跋弘放下了酒盏,面上浮现一丝讥笑,目光炯炯道:“父王派我前来,确有和亲之意。若六殿下能替在下交了这趟差事,在下感激不尽。”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楚宣自认洞悉人心,可一时竟没明白他说的究竟是慕笙笙还是安乐公主。若是慕笙笙,楚宣心道,他用些非常手段自然可以满足他,可若他惦念的真是安乐公主,楚宣便要后悔自己夸下的海口了。 不过拓跋弘面前,楚宣自然不会露怯,只道:“本宫必助二皇子一臂之力。”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当日花宴结束后,楚寰将慕笙笙当众抱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慕垂远散朝后急匆匆归家,连官袍都来不及换,便紧着来山月居“探望”自己的女儿。 可惜他人连院子都没进去,便吃了闭门羹。 “老爷恕罪,二姑娘身子不爽利,郎中嘱咐了静养,现下姑娘正睡着呢。” 宝禄守着门,他在江州时便在慕府伺候,慕垂远也算对他有些脸熟,此刻天尚未晚,慕垂远心道她不可能一直拿睡着这个借口敷衍,于是负手吩咐道:“好,等二姑娘醒了,你着人来书房告知我。” ◎最新评论: 【男主一会看不惯女主,一会又因为女主不理他失落,纠结死他哈哈哈哈哈】 【楚宣要干嘛】 -完- ◇ 第 64 章(一更) ◎上玉牒◎ 慕垂远撂下了这番话, 在书房思忖了片刻,便去了宋氏的房里。 他走在路上,端着的手都禁不住有些颤抖。散朝后,他已经将花宴上的事情打听的八九不离十。身为男人, 他太清楚宸王此举意味着什么, 他定然是早就属意于笙丫头, 才会在她受伤的第一时间不顾众人直接将人带走。 宸王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储君,笙丫头入了宸王的眼, 不就意味着慕家成了宸王的亲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