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疯了(重生)

第23章

丫头惊恐:“姑娘!姐妹斗气, 可莫要犯傻!” 慕筱筱瞪她一眼:“姐妹?慕笙笙也配同我做姐妹?她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没胆量的东西, 滚开!” * 在外面又转了几圈,收拾好了情绪,慕笙笙回到了七宝斋。 众人都已坐齐,慕泽梧也换了一件素色长袍回来了,乖乖的坐着,再不敢生事了。 唯独那个狂狷肆意的人不见了。 慕笙笙敛眸,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处坐下。经过慕筱筱身边时,隐隐传来书卷摔打的声音。 她刚一落座,慕雪鸢便凑过来,道:“二姐姐去哪儿了?” “唔,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气。” 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慕雪鸢也不在意,小声道:“二姐姐你出去了没看见,宸王殿下刚刚回来时,似乎心情不太好呢。” “哦,是吗。” 慕笙笙心道,自己的心情也不算好,这丫头怎么看不出来。 “好像是林姑娘和孟公子说话的原因,宸王殿下始终板着脸。坐了片刻,就开口将林姑娘叫出去了,不知说了什么,总之,两人一同离开了。” “要我说,今日宸王殿下屈尊来慕府,应该就是为了林姑娘。这两人这般行事,便是不怕流言了吧,看来宸王殿下同林姑娘结亲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经她一提,慕笙笙才注意到,消失了的不光楚寰一人,还有林灼华。 这算什么? 一边撩拨自己,一边笼络汝南王府吗? 楚寰眼里,自己究竟算什么? 她冷笑一声,怀中那块铁牌仿佛还未被捂热,让她的胸口也一片冰凉。 孟维书来府上讲书三日,林灼华日日都来,从不辍学,而楚寰只第一日出现了。 但只那一次出现,也足够京城中风言风语了。 六殿下尚在府中禁足,陛下天子之意毫无转圜余地,慕家本该一同被牵连的,可宸王殿下却纡尊降贵亲自登府。 虽然对外都说宸王殿下视状元郎为知己,此去是为了听他讲学。 但这话显然只能骗骗傻瓜。 京城中流传着两种说法,一种是说汝南王此次携女归京就是为了给她在京城寻一门亲事,而汝南王身份尊贵,嫡女自是配得上皇亲国戚的。如今六皇子被软禁,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宸王殿下了。 因此,大多数人猜测,宸王殿下当日驾临慕府,就是为了林灼华。 而两人一同离开慕府,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另有一小部分声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偏偏要将当日慕二姑娘与两位皇子之事翻出来,说宸王殿下为美色所迷,此番纡尊降贵是为了慕二姑娘。 这一部分声音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只因慕家二姑娘和汝南王嫡女,这选择实在是太简单。 “就算慕二姑娘是仙女下凡,宸王殿下也不会迷了心智,这话实在是太离谱了。” 京城的酒馆里,众人如是说。 水蓝色长袍的男子神色郁郁,坐在角落里,听着众人议论纷纷。 此人正是赵枫。 近日家中事多纷乱,他心头郁结,只能寻衅出来喝酒买醉,然而即便是想一醉解千愁,也不得消停儿,还要在此听他们污蔑慕二姑娘。 他心下愤怒,慕二姑娘他是见过的,知书达理,温和从容,根本不是那种时时想着攀龙附凤之人。 而这些人,根本对她不了解,就空口白牙污蔑她。 赵枫气极,酒气上涌,突然摔了酒壶。 “砰”地一声巨响,那几个得意忘形的嘴脸被吓了一跳。 “慕二姑娘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他扶着桌子站起,摇摇晃晃,醉意朦胧吼道。 见说话的人是永宁侯府的小公子,众人对视一眼,稍稍收敛了些。 云麾将军已经得罪了上边了,这位公子虽然年纪尚小,但他们也不得不忌惮永宁侯府的势力。 红袍男子笑道:“小世子莫怪,我们不过是些酒后话,随意说的。小世子若不想听,我们不说便是了。” 他虽认错,但仍是嬉皮笑脸,显然只是口头敬重,并未将这一桩小事放在心上。 赵枫哪有不懂的,但他们人多势众,他再如何为慕二姑娘申辩,想来也是徒劳。 “你们内心肮脏,便将人都看的肮脏!” 他骂过后,拎着自己的东西,歪歪扭扭的离开了。 那些议论的人见他走了,转头接着喝酒,只是话题又多添了一个。 为这事闹的满城风雨时,慕笙笙正在整理自己的书匣。 像模像样地听了三天的学,今日是最后一天。此刻已经下学,春日里天黑的晚,外面天色仍然明亮着。 慕垂远对着孟维书几番感谢,非要热情地留下他在府中用膳。 此事显然不妥,孟维书连忙推拒:“慕大人之心,在下心领了。然府中女眷众多,实为不妥。” 慕垂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呵呵笑了两声:“那我送庶吉士出去。” “劳烦了。” 他恭敬地点头,然而转身时,看见七宝斋里,那道娇艳倩影仍未离开,心头微动。 “慕大人且稍候片刻,我似乎有书落在里面了。” 慕垂远探头一瞧,里面只剩慕笙笙一人,他心里立刻明白了三分。心里揣摸着,孟维书是宸王一手提拔的,日后青云之路定是畅通无阻,若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也是好的。 他一想定,便全然不顾自己女儿的名誉,爽快应道: “庶吉士慢慢找,我去外面长廊尽头等庶吉士。” 孟维书一张脸又红透了,轻声应下。 七宝斋安静雅致,慕笙笙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没急着走。 摘星将朱笔放进笔匣里,想着晚膳,提议:“姑娘,晚上做山药炖排骨可好?” “你就知道吃。” “嘻嘻,姑娘厨艺一绝,不能怪奴婢馋嘴。”她有理有据,道:“他日姑娘若嫁了人,姑爷尝过姑娘的的手艺,恐怕更爱姑娘爱的什么似的。” 慕笙笙浅笑:“你小小年纪,成日情啊爱的,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两人随意说笑,摘星被打趣了也不脸红,只嘻嘻笑着。 收拾好东西,起身时,她却愣住了。 拿手扯了扯慕笙笙的衣袖,欲语还休的样子。 慕笙笙不明所以,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她身后,雕花立柱旁,男子文雅清秀,正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孟维书率先躲开了。想了想,又转过头来,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低声道:“我,我有话想同姑娘说,姑娘可否移步?” 这要求着实有些无礼。 并非慕笙笙偏见于他,实在是男女授受不亲,此事若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 长廊尽头,一身深棕色官服的慕垂远背对着这边,显然是在等着送孟维书出府。 慕笙笙脸上发烧,心头唯有一片失望。 卖女求荣,她这个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看着孟维书,心里许多纷乱的想法系成一个疙瘩,理不清剪不断。【工/仲/呺:寻甜日记】 犹豫片刻,她轻舒了口气,或许自己不该想这么多,逃离慕家才是正途,不然早晚有一日,她会被自己这个薄情寡义的爹给害了。 慕笙笙缓声道:“男女有别,孟公子有什么话,不如就在此处说吧。” 她回首示意摘星,摘星立刻退后了两步。 孟维书脸色再次红了起来,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上前两步,舌头打了个结,十分不利索地道:“我,我想问,二姑娘许了亲事没有?” 他挠挠头,没了讲学时的从容,很有些不好意思,“先头我闹出的乌龙,二姑娘想来已经听说了,我还欠二姑娘一个赔罪。” 说着,他福身:“先前是我莽撞了,这厢给慕姑娘赔罪了。” 他眼睛锃亮地盯着慕笙笙:“我家世单薄,或许没有多富贵,但孟某求娶慕姑娘之心至诚。若姑娘首肯,孟某许诺今生今世只对二姑娘一人好,再不纳通房妾室。” 作者有话说: 小孟同学的毕业表白来啦~ 笙儿:关于学神和隔壁校霸都爱我的那些事 ◎最新评论: 【男主是不是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完- ◇ 第 42 章(二更) ◎动鸳鸯◎ 这番剖白令慕笙笙有些惊讶。 一个男子对你许诺, 今生今世唯你一个。 说不动容是假的。 可她心里有动容,有惊讶,却独独没有欣喜。 甚至连迟疑都比迟来的欣喜要多。 她眸光闪动:“你,不必对我承诺这么多。” 她怕自己承受不起, 更怕自己会辜负他一片心意。 孟维书闻言以为她不信自己, 立刻保证:“我说到做到, 慕姑娘若不信我,我可以立字据。” “不不。” 他这样认真的样子, 慕笙笙忍不住笑了。 女子粉面朱唇,一双明眸弯弯, 笑意萦绕在眼角眉梢, 实在是可爱灵动。 孟维书看呆了。 慕笙笙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对我如此承诺。” 孟维书没明白她这话,愣了片刻, 待反应过来后,红云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儿,又结巴了起来: “我我, 我明白了,慕姑娘放心, 孟某说到做到,此生定不负慕姑娘!” 少年红云绕耳,面上一派赤诚坦荡,这一刻的孟维书, 落在慕笙笙眼里, 显得容光熠熠。 她心里酸涩难言, 自己何德何能, 能得他真心相待。 两人剖白心意后, 便有些尴尬,孟维书眼见她垂首不语,立刻道:“姑娘慢慢整理书箱,我,我先走!” 他有些慌乱,从慕笙笙身侧绕过去,然而衣袍拂动间,慕笙笙却闻到一抹熟悉的幽香。 “孟公子且慢!” 孟维书被她叫住,心头欣喜不已,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回首却见她蹙起了细眉:“孟公子身上的香包是从何处而来?” 被她发现,孟维书红了耳根:“我,慕姑娘恕罪,那日斗香会,我托李家公子为我寻来了姑娘的香包,我……我觉得十分好闻,这才佩在了身上。” 他这话说的平淡,落在慕笙笙耳里却如同晴天霹雳。 堂堂状元郎,竟然托人去拿姑娘家的香包! 慕笙笙闻言急红了脸,这事情未让旁人发现还好,若是发现了,她岂不是要担上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 她急道:“你怎能如此!” 心头怒气上涌,但见孟维书一脸无辜,大约只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她又无处发泄。他是偷偷拿的香包,慕笙笙并不知情,可旁人若知道了,只会说是她慕笙笙不守规矩。 当即容色郑重,讨回了那香包,这才放了孟维书离去。 这个小插曲过去后,日子回到了正轨。 那日孟维书离开时神采奕奕,慕垂远许是猜到了什么,这些日子对着慕笙笙格外的宽和慈爱,嘘寒问暖体贴周到。两世以来,慕笙笙第一次发现,原来慕垂远也是能做个‘慈父’的。 京城里关于自己的流言纷扰,也陆续传到了慕笙笙的耳朵里。 赵枫那日在酒楼为她与旁人起争执,不过半日就演变出了无数个版本,最难听的,莫过于说她勾搭皇子不成,转而求其次,攀上了侯府世子。 慕笙笙对这些话并不在意,但她有些害怕孟维书会因此打了退堂鼓。 不过若他因此退却,自己也不怪他。 但让她惊讶的是,孟维书不但没有因此退却,还特意修书一封,递上了慕府。 信中他慷慨激昂,为她鸣冤,直言要她莫要放在心上,他已经修书给家里,待高堂回信后,便托媒人三书六礼上门求亲。 慕笙笙心中熨贴,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了地。 再过几日便是曲江宴了,他们两人之事算是跳过了相看这一步,不过也无伤大雅。 依着孟维书信中所说,他父母都在凉州,他已修书寄去,三五日便可有回信,此事或许能在曲江宴前落定。 轻舒了口气,慕笙笙想到楚寰给自己的那块铁牌,她翻找了出来,擦了擦。等她与孟维书的事过了明路,她就找个机会还给他。 孟维书是楚寰提拔重用之人,他只是想将自己纳入府中,本是可有可无之事,定然做不出与臣子争妻一事。 她这厢想定,便将那铁牌带在了身上,只待再遇见他,便算是了却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了。 这日下朝后,天色阴沉。 楚寰驾马出宫,远远地,便见宫门处纪升正在探头探脑张望。 他心头一动,想起了那枚自己送出去的令牌,驭马速度加快了些。 待到近前,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色:“什么事?” 纪升一脸懵然。 “啊?” 楚寰皱眉,第一次觉得他怎么说话做事如此慢吞吞。催促道:“你在此等候,有事要禀我?” 原来是担心出事了。 纪升赶紧摇头,解释:“没有,殿下且安心。属下是见今日天色不好,怕稍后有雨,特来迎殿下。” 听到是这个原因,楚寰怔住了。 满心的欢喜仿佛泡影一般倏地破了。 算一算,从那日到现在,已经有七八日了。 她竟然还没有来找自己。 眉宇间浮上了淡淡的失落,他看着纪升,迟疑道:“你……” 纪升:? “你近日别乱走,以免有人找你找不到。” 纪升没心没肺哈哈两声:“殿下说笑了,谁会找属下呀,属下就跟着殿下。” “让你别乱走,你听话就是。” 他突然急色道。 纪升立刻认了怂:“是。” 宫门处人来人往不绝,楚寰舒了口气,驭马往人少处走了走,又嘱咐道:“你派两个人,盯着慕家,如果有什么消息,记得回禀。” 殿下眸色沉沉,却又不像生气,倒像是十分失落,有些委屈。 纪升揣摩了半晌,突然悟了。 去盯着慕家? 是盯着慕二姑娘吧! 他立刻应了:“是!” 自那日讲学后,孟维书登慕府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时是说上门给慕家三少爷指点功课,有时是与慕大人交流政事。 理由花样百出,整个人好似长在了慕家。 外面的初时不觉得什么,可看久了也能揣摩出其中的门道儿了。慕家三个适龄姑娘待字闺中,孟维书尚未成亲,三不五时就登门拜访,猜也猜出个大概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状元郎相中的是慕家的哪位姑娘。 慕垂远近日在官中声名渐显,洋洋自得,人人都来他这里刺探些消息,拐着弯儿地恭喜他觅得佳婿。 他照搬全收,丝毫不辩解,看孟维书是越看越满意。 在他心里,慕笙笙与孟维书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四月二十一,孟维书再度托人给慕笙笙送来了书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孟家二老已经知晓此事了,十分满意,他二老算是开明,只盼儿女夫妻和睦,并不打算多插手儿女婚事。 信中言辞和蔼,只道他二人十分赞成,要孟维书务必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媒人上门说亲,方不委屈了慕笙笙。 看了信上的内容,慕笙笙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没有回信时,她总担心会出变故,如今孟家二老已知此事,只待过了明路,就算定下了这婚事了。 孟维书信中激动,向她承诺,后日曲江宴一结束,他便亲自去托请媒人上门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