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24话

　　白薇薇的试探和那些阴魂不散的匿名信息，像烦人的苍蝇，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季棠——她正身处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心。　　金牛座的务实和固执让她明白，光靠“扮猪”是远远不够的。猪扮得再像，也总有被拖出猪圈宰掉的一天。她必须拥有真正能自保、甚至能反咬一口的底牌。　　她的SSS级力量就是最大的底牌，但这张牌太烫手，一旦打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需要一些…更“接地气”的底牌。　　于是，在沈星辞安排的常规训练之外，季棠开始了她的“秘密特训”。　　训练内容依旧是她那些脑洞大开的“阴招”：　　*“信息素千年杀”升级版：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精神冲击，开始尝试将信息素高度压缩成更细、更具穿透力的“针”，模拟各种负面情绪冲击——极致的恐惧、无法抗拒的困意、突如其来的狂笑…目标是让人瞬间失神甚至失控。她私下将其命名为“情绪污染套餐”。　　*“信息素铁布衫”进阶：她不再追求全身覆盖，而是练习在瞬间将防御集中在可能被攻击的点上，比如心脏、后颈、关节。她称之为“局部硬化术”，并幻想有一天能硬到刀枪不入（虽然沈星辞警告过她现阶段不可能）。　　*“环境融入术”：她疯狂练习信息素收敛，目标不再是模拟低等级，而是模拟“虚无”——让自身的能量波动无限接近于环境背景噪音，如同变色龙。她希望练到能当着敌人的面“隐身”（物理上不可能，但感知上或许能骗过去）。　　*“道具流”研究：她偷偷让护理机器人找来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高强度纤维细线、特制润滑剂、微型烟雾弹（训练用非致命型）…然后琢磨着怎么用信息素操控或者配合这些道具阴人。比如用信息素干扰对方视线，同时撒下润滑剂；或者用细线设置绊索，再用“情绪污染”让对方失去平衡… 　　这些训练她大多趁着沈星辞不在的时候偷偷进行，或者将其伪装成常规训练的“失误”和“不稳定表现”。她知道自己这些“野路子”大概率入不了沈星辞的眼，但她坚信“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保命的时候，谁还管招式雅不雅观！　　沈星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但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严厉制止，只是偶尔会在她某次“失误”特别离谱时，冷冷地瞥她一眼，或者“恰好”调整训练内容，将她的某些“异想天开”纳入可控的、更安全的范围内进行引导。　　这种默许的态度让季棠更加放飞自我，训练得更加起劲。　　然而，外界的压力并没有因为她的“秘密特训”而有丝毫减弱。　　凯恩巡视组的考察期即将结束，但他们显然不打算空手而归。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开始从各种合规渠道质疑艾尔斯顿大学对季棠的管理方案和资源投入，甚至隐约提及可能启动“特殊人才保护性转移”程序。　　同时，暗处的骚扰也变本加厉。公寓的防御系统几乎每天都会触发低级别的警报，拦截到各种试图窥探的能量波动和精神扫描。夜间偶尔还会传来远处能量武器交火的闷响（很快又归于寂静），显然是沈星辞的暗卫在与不明势力交手。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几乎让人窒息。　　这天傍晚，沈星辞来到公寓时，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周身的气息带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收拾一下，明早离开这里。”他言简意赅地对季棠说道。　　季棠一愣：“离开？去哪？” 　　“家族属地，‘深空庭院’。”沈星辞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这里的防御压力已达到临界点。巡视组离开前，很可能会有一次强攻试探。” 　　季棠的心猛地一沉。强攻？！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学校那边？”她紧张地问。　　“无需理会。”沈星辞语气淡漠，“你的安全优先。” 　　季棠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冷峻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安心，有依赖，也有一种不甘…和不忍。　　她知道自己是个大麻烦，沈星辞为了护住她，肯定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和风险。　　“学长…”她小声开口，“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沈星辞似乎愣了一下，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不必。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季棠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有点莫名的失落，但又觉得理所当然。不是责任，还能是什么呢？　　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情绪抛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明天就走！需要我准备什么？我的‘情绪污染套餐’最近有点进展了！要不要…” 　　“不需要。”沈星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一切听我安排。你的任务，依旧是扮演好‘虚弱’的Omega，直到安全抵达。” 　　季棠：“……哦。”得，还得继续扮猪。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亮。　　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停在特殊公寓楼下。沈星辞亲自护送着季棠下楼。　　季棠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脸色苍白（画的），脚步虚浮（装的），几乎半靠在沈星辞身上，弱不禁风地被搀扶着坐进车里。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悬浮车悄然驶出艾尔斯顿大学，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季棠紧张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这段路程很可能就是最危险的阶段。　　沈星辞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看似平静，但季棠能感觉到他周身肌肉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果然，悬浮车驶出大学城区，进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跨海高速通道时，异变陡生！　　嗡——！　　一道刺眼的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一座废弃信号塔顶端射出，精准地轰击在悬浮车的前行路线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悬浮车的智能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遭遇非法武装攻击！防御屏障开启！规避动作启动！” 　　悬浮车猛地一个急转加骤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直接命中，但爆炸的冲击波依旧让车辆剧烈颠簸起来！　　“啊！”季棠发出一声惊呼（这次不是装的），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坐稳！”沈星辞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爆射。他迅速在控制面板上操作着，车辆瞬间进入全手动战斗模式，如同灵活的游鱼般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规避动作。　　更多的能量光束从不同方向射来，显然他们落入了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是三支‘暗影’精英小队！配合重型狙击相位炮！他们动真格的了！”前排负责驾驶的护卫（也是沈家暗卫）急声汇报，声音紧绷。　　沈星辞脸色冰寒，一边操控车辆躲避，一边冷声下令：“启动‘蜂群’协议，干扰他们的锁定。向最近的联邦巡逻队发送最高优先级求救信号。” 　　“信号被屏蔽了！对方有大型干扰装置！”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粗壮的能量光束撕裂天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预判了悬浮车的下一个规避点位，猛轰而来！　　避不开了！　　驾驶的暗卫瞳孔骤缩！　　沈星辞眼神一厉，周身冰蓝色的信息素瞬间爆发到极致，试图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它大爸的！拼了！”季棠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完全忘了沈星辞的嘱咐，忘了要扮猪！SSS级的力量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她不是去硬抗那道炮击，而是将所有的力量，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疯狂地注入悬浮车的引擎和防御核心！　　嗡——！！！　　悬浮车猛地爆发出远超设计极限的璀璨光芒，整体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速度瞬间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如同瞬间移动般，以一个绝对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转折，擦着那毁灭性的光束边缘惊险掠过！　　轰！！！　　光束落空，将海面炸起百米巨浪！　　整个战场出现了瞬间的死寂。无论是袭击者，还是车内的沈星辞和暗卫，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常理的机动惊呆了！　　“刚才…那是什么？！”通讯频道里传来袭击者难以置信的惊呼。　　车内，沈星辞猛地转头，看向身边脸色煞白（这次是真的）、气喘吁吁、眼神里还残留着疯狂和后怕的季棠。　　季棠也懵了，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光的双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想着…让它‘嗖’一下躲开…就像我躲训练机器人的拳头一样…” 　　她只是情急之下，把SSS级的力量和对信息的精细操控，用她最熟悉的方式——闪避——给“吼”出来了！　　沈星辞：“……” 　　暗卫：“……” 　　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闪避”？！这简直是空间跳跃的雏形了！　　短暂的震惊后，沈星辞迅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锐利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光芒。他立刻抓住机会，厉声道：“左前方43度，突进！撞过去！” 　　暗卫虽然还处于懵逼状态，但身体已经本能执行命令。得到SSS级能量临时强化的悬浮车，如同狂暴的蛮牛，拖着绚丽的能量尾焰，朝着左前方一架试图包抄的小型攻击舰猛地撞去！　　“疯子！他们疯了！”攻击舰的驾驶员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规避。　　趁着对方阵型大乱的瞬间，沈星辞操控悬浮车从一个不可思议的缝隙中悍然冲出包围圈，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直到确认甩掉了所有追兵，悬浮车才缓缓降低速度。　　车内一片死寂。　　季棠瘫在座椅里，浑身脱力，感觉自己刚才差点把自己给“吼”没了。SSS级的力量抽空了她的精神，现在脑袋针扎一样疼。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沈星辞。　　沈星辞正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像宇宙黑洞，里面翻涌着震惊、审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极度复杂的、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完了…季棠心里咯噔一下。底牌…好像一不小心…甩王炸了… 　　她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开口：“学长…那个…我…我还能继续扮猪吗？” 　　沈星辞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季棠以为他要把自己扔出车窗。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恐怕…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