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15话

　　沈星辞抛出的那些冰冷残酷的真相，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了季棠头上。短暂的彻骨寒意之后，一股邪火反而从脚底板猛地窜了起来！　　理事会？黑市？研究院权威？多方势力？　　好啊！真是好啊！　　她本来只想安安分分当个小透明，捡条小命在这个陌生世界苟下去。结果呢？被强行分化，被绑定，被围观，现在还要被当成砧板上的肉，谁都想上来划拉两刀探探成色？　　小麻烦小压力会让金牛焦虑崩溃，但真正遇到这种退无可退、要砸她饭碗（虽然她还没饭碗）甚至要她小命的大事，她那骨子里的倔强和光棍气质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穿越者！这身体的原主也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她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失去？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大不了就是这条捡来的命！　　姑奶奶跟你们拼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横的怕不要命的狠劲，取代了之前的恐慌和不安，在她圆亮的眼眸中熊熊燃烧。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可能不小心渗出的生理性泪水，直视着沈星辞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声音还带着点脱力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明天几点开始？训练强度，可以再加倍。” 　　沈星辞似乎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意外，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仔细地审视着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Omega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委屈和茫然的柔软，而是透出一种豁出去的、带着棱角的坚韧。　　“你确定？”他语气平淡地确认。　　“确定。”季棠回答得斩钉截铁，“不是很多人想‘看看’我吗？不是觉得我是‘珍宝’吗？那我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这块‘石头’硌不硌牙！” 　　她甚至扯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狠厉和自嘲的笑容。　　从这一天起，季棠的训练进入了真正的地狱模式。　　她不再是被动接受沈星辞的安排，而是开始主动索取和挑战。她会反复追问每一个动作的发力技巧，每一个信息素运用的原理和极限，甚至开始研究沈星辞和其他顶级Alpha（通过有限的录像资料）的战斗风格和信息素特性，试图寻找可能的弱点和应对方式。　　“学长，如果遇到顾清屿学长那种沉稳压迫型的，是不是应该以更快节奏的打法干扰他的节奏？” 　　“祁楠学长看起来攻击性很强，但似乎更倾向于正面碾压，是不是可以利用身法周旋？” 　　“信息素对抗中，如果对方等级不如我但控制更精妙，我该如何扬长避短？” 　　她的问题开始变得极具针对性和攻击性。　　在格斗对练中，她被打倒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每次爬起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神里的狠劲越来越足。她开始不再满足于防守，甚至会抓住沈星辞刻意留出的极微小破绽，进行近乎同归于尽的反扑！虽然每次都被轻易化解，但那种不要命的架势，偶尔会让沈星辞都不得不稍微认真几分。　　她的信息素训练更是走上了“邪路”。在沈星辞默认（或者说，带着一丝观察意味的纵容）下，她不再满足于常规的收敛和模拟，而是疯狂开发各种“阴招”。　　比如，将高度压缩的信息素瞬间爆发于一点，产生强烈的精神震慑（“精神冲击！”她私下取名）。　　或者，将信息素极度内敛，模拟出近乎“虚无”的状态，配合环境进行短暂潜行（“隐身术！”）。　　甚至尝试将信息素附着在物体上投掷出去，产生小范围的能量干扰（“信息素手榴弹！”）。　　这些脑洞大开的应用方式极其消耗精神力，失败率极高，且往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她乐此不疲，一次次耗尽力量，又一次次磕了营养液爬起来继续。　　沈星辞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他能感觉到，这个Omega正在以一种超出他预料的速度蜕变。她或许技巧依旧生涩，经验匮乏，但那股子狠劲和天马行空（或者说乱七八糟）的战斗思路，结合她SS级的庞大能量，已经开始显现出不容小觑的、混乱而危险的潜力。　　他偶尔会出声纠正她一些过于冒险、容易反噬自身的做法，但更多时候，是沉默地记录着她的数据和…进步。　　几天后，那封被沈星辞强硬顶回去的委员会公函，换了一种方式再次显现其影响力——分配给特殊公寓的日常补给品质量，开始出现明显下滑。从顶级的营养液和能量食材，降为了普通标准，甚至偶尔会出现短缺和延误。　　这种小动作恶心人，却难以直接指责。　　负责送物资的Beta工作人员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从之前的恭敬变得敷衍，甚至带着几分窥探。　　季棠拿到那批明显差了一个档次的营养液时，只是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拧开盖子就喝了个干净。　　然后，她当着那个工作人员的面，直接联系了沈星辞（她的通讯权限似乎被沈星辞特殊加固过，不受限制），语气平静无波：“学长，今天的营养液口感不佳，能量补充效率预计下降25%。申请额外能量补充，或者，调整下午的训练强度以适应低能量环境。” 　　那个工作人员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沈星辞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知道了。额外补给十分钟后送到。训练强度不变。” 　　十分钟后，一批标识着沈家私人徽记、品质远超从前的物资被专人送达。而那个工作人员，再也没出现过。　　季棠面无表情地收下新物资，心里冷笑：跟她玩这套？金牛座或许反应慢点，但绝对记仇且抠门！想从她的“口粮”里克扣？门都没有！　　经过这次小小的交锋，季棠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策略——苟住，往死里练！只要她够强，这些魑魅魍魉的恶心手段就伤不到她根本！　　她几乎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杂音，将全部身心投入到这场疯狂的“升级”之中。她不再抱怨训练的艰苦，反而开始享受这种力量不断提升、对自身掌控力不断增强的感觉。　　她甚至开始主动要求增加与沈星辞的信息素对抗练习。在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下，她一次次地崩溃，又一次次地重组防线，精神韧性和信息素操控精度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沈星辞成为了她衡量自身进步的唯一标尺。每一次能在他手下多撑一秒，每一次能让他多动用一分力量来压制，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她不知道外面因为她的“沉寂”和沈星辞的“强硬”已经暗流汹涌到了何种地步，也不知道某些势力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只知道，当那些麻烦真正找上门来的那一天，她这块他们眼中的“珍宝”，一定会变成最硌手、最能崩坏他们牙口的硬骨头！　　金牛座的狠劲，一旦被彻底激发，便是如山不移，死磕到底。　　风雨欲来？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姑奶奶正好缺个练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