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12话

　　季棠在医疗中心的看护下又观察了两天。期间，她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感受和尝试控制体内那股SS级力量上。　　她发现沈星辞说得没错。这份融合后的力量虽然庞大，却异常“听话”。收敛气息变得轻而易举，她甚至能精细地控制信息素只萦绕在体表极薄的一层，模拟出近乎Beta的状态——虽然持续时间长了还是会有些微泄露，但足以应付短时间的日常接触。　　这让她沮丧的心情好转了不少。至少，“普通大学生”的梦想，似乎还能抢救一下？　　沈星辞每天会过来一次，检查她的进度，并带来新的训练方案。他的训练严苛到近乎变态，要求她不仅要在静止状态下完美收敛，还要在运动、情绪波动、甚至受到外界信息素干扰时都能保持稳定。　　季棠练得苦不堪言，金牛座的倔劲却让她不肯轻易认输。她发现，当她把这份力量完全当成一种需要刻苦掌握的“技能”而非“本能”时，心里的抵触感反而会减轻一些。她甚至开始给自己设定目标：今天要比昨天多稳定五分钟！明天要尝试在模拟干扰下坚持更久！　　这种自我较劲的方式，意外地契合了她的性格，进步也肉眼可见。　　沈星辞将她的努力看在眼里，冰蓝色的眼眸中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可。但他带来的消息，却并不那么令人乐观。　　“学校高层和几大家族已经知晓你的存在和等级评估。”在一次训练结束后，他平静地告知，“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面临一些…关注和试探。” 　　季棠刚因为成功在模拟干扰下坚持了十分钟而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底：“…不能保密吗？” 　　“SS级的能量波动无法完全掩盖。那次异变，就像在黑夜里点燃了灯塔。”沈星辞的语气没有波澜，“况且，我们的‘联系’也并非秘密。” 　　季棠蔫了，小声嘀咕：“真是它大爸的…” 　　沈星辞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头禅，自动过滤，继续道：“顾清屿、祁楠、宁宥昼和秦彻那边，暂时由我应对。你只需专注于控制训练，其他不必理会。”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已经将处理她的“外部麻烦”纳入了自己的职责范围。这种看似保护的“安排”，却让季棠心里微微有些异样感——她好像真的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前看来，依靠他解决这些她完全搞不定的麻烦，是最务实的选择。　　然而，沈星辞能挡得住明面上的关注，却挡不住暗地里的涌动。　　几天后，季棠终于获准可以在特定时间段、在有专人（通常是沈星辞安排的沉默寡言的Beta护卫）陪同下，在特殊公寓附近的限定区域散步透气。　　她珍惜这难得的“放风”时间，总是尽可能收敛气息，低着头，希望能像一抹幽灵般不被注意。　　但事与愿违。　　第一次散步，她就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高年级制服的女性Omega。她长得极美，气质高雅，笑容温婉，信息素是清淡好闻的白茶花香。她似乎是“偶然”路过，看到季棠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友善。　　“你就是那位新来的季棠学妹吧？”她主动上前打招呼，声音柔和动听，“我叫白薇薇，生物信息素研究社的社长。听说学妹情况特殊，一直想来看看你，但又怕打扰你休息。” 　　季棠有些手足无措，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的善意，她本能地感到警惕，尤其是对方那双含笑的眼睛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你好。”季棠干巴巴地回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白薇薇仿佛没看到她的戒备，笑容依旧完美：“学妹不用紧张。我们社里有很多和你一样对信息素研究感兴趣的同学。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者想找同龄人聊聊天，随时可以来找我。”她递过来一张精致的电子名片。　　季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白薇薇又微笑着寒暄了几句，这才优雅地离开。　　她走后，季棠看着那张名片，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对方的信息素明明很舒服，态度也无可挑剔，但她就是感觉不到丝毫真诚的暖意。　　陪同的护卫低声提醒：“季棠小姐，白薇薇是白家的嫡系，也是顾清屿学长青梅竹马的世交妹妹。她与几位顶级Alpha关系都不错。” 　　季棠：“哦。”所以呢？这关她什么事？她只想离所有顶级Alpha和他们相关的人远一点。　　第二次散步，她遇到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性Alpha学长。他自称是学生会风纪部的，正在巡查校园安全，看到季棠后，便以极其自然的态度上前，询问她对新环境是否适应，是否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　　他的问题细致入微，从住宿饮食问到训练强度，甚至旁敲侧击地打听她对沈星辞的看法。他的信息素是温和的书卷气，语气也充满关切，但季棠却莫名感到一种被窥探的不适。　　她全程保持高度警惕，回答得滴水不漏，几乎只用了“是”、“不是”、“还好”、“谢谢关心”。　　对方似乎有些失望，但依旧保持着风度离开了。　　陪同的护卫再次低声告知：“这位是风纪部的副部长，李维，出身一个以情报分析见长的中等家族。他与宁宥昼学长私交不错。” 　　季棠感到一阵头疼。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和那几个人有关的？　　更让她不安的是第三次。　　那是一个傍晚，她散步的时间稍晚了一些。在经过一片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精神力试图悄无声息地扫过她！　　那股精神力强大而冰冷，充满了分析和解剖的意味，让她瞬间毛骨悚然！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体内SS级的信息素自主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将那精神力弹开！　　“咦？”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讶异。　　季棠猛地回头，只看到远处实验楼的一个窗口，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陪同的护卫瞬间紧张起来，立刻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环顾四周，并迅速将她带离了原地。　　回去的路上，季棠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那种被当成实验对象一样审视的感觉，让她极度不舒服。她意识到，沈星辞能挡住明面的拜访，却挡不住这些无处不在的、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可能带有恶意的目光。　　SS级Omega，与沈星辞深度绑定…这两个标签，足以让她成为无数人关注的焦点。那些关注里，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有算计，也可能有…危险。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友善。而她，已经身处于漩涡中心。　　晚上，沈星辞照例来检查她的训练进度时，季棠犹豫再三，还是将这几天遇到的人和事，包括最后那次精神力的试探，告诉了他。　　沈星辞听完，脸色似乎沉了一分，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微凝。　　“白薇薇，李维…”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季棠无端感到一丝冷意，“至于那个精神力…应该是研究院那边的人。” 　　他看向季棠：“害怕吗？” 　　季棠老实点头：“有点。” 　　“那就尽快变得更强。”沈星辞的声音没有任何安慰，只有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陈述，“强到让那些窥探不敢轻易靠近，强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明天开始，格斗基础和体能训练，加入你的课程表。” 　　季棠：“！！！”她只是想做个普通大学生啊！为什么还要学打架？！　　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沈星辞眼底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微光。　　“或者，你可以选择一直待在我的保护圈里。”他语气平淡地给出了另一个选项。　　季棠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学！我学格斗！” 　　比起依赖别人，她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拳头（虽然现在还没有）。　　沈星辞似乎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　　“很好。”他站起身，“记住，季棠，从你分化完成的那一刻起，‘普通’就与你无关了。要么向上，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要么…”他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就只能成为被别人掌控的珍宝。没有第三条路。” 　　他的话像重锤，敲打在季棠心上。　　她看着沈星辞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在心里骂“它大爸的”，而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丝被点燃的斗志。　　是啊，哭闹抱怨都没有用。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迎上去。　　猥琐发育？恐怕是没机会了。　　那就…试着野蛮生长吧！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起一种混合着忐忑与决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