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协议”四个字,如同死亡的丧钟,在夜枭耳边炸响!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先生!不可!!”她对着通讯器嘶声喊道,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基地会彻底…”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回应她的,只有控制台上骤然亮起的、代表最高毁灭权限被激活的、不断旋转闪烁的猩红色符文,以及整个基地内部骤然响起的、与外部战备警报截然不同的、低沉而压抑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嗡鸣! “深渊协议”…一旦启动,基地所有非核心防御能源将开始向中央反应炉超载汇聚,为指挥官最终权限的“寂灭”武器充能。那是以整个基地为代价,与入侵者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是只有在文明火种即将彻底熄灭时才会动用的…终焉之歌! 先生为了她…竟然要… 夜枭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颤抖。她看着屏幕上秦彻的生命信号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基地受损最严重的B-7区域突进,所过之处,所有试图阻挡的“银衣使者”单位信号如同被无形的巨兽碾过般…瞬间湮灭! 他不再顾忌任何战术,不再考虑任何防御,只是纯粹地、疯狂地…撕裂!毁灭!前进! … B-7区域,一片狼藉。 合金墙壁被高能武器熔穿扭曲,裸露的线缆噼啪作响,跳跃着危险的电弧。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能量过载后的臭氧味,地面散落着守卫部队的残骸和破碎的武器碎片。剧烈的能量爆破残留的辐射让这里的传感器几乎全部失灵。 秦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他周身笼罩着实质般的、近乎黑色的冰冷檀香信息素,那气息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了毁灭的风暴,将他经过的一切都冻结、撕裂!深琥珀色的眼眸中,冰封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焚尽一切的、疯狂的赤红! “季棠!”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暴戾,“回答我!” 没有回应。只有死寂和能量残余的滋滋声。 他的感知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触须,粗暴地扫描着每一寸空间,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属于她的能量波动或生命迹象! “银衣使者”残留的追踪器信号?碾碎! 可疑的能量屏蔽场?强行撕裂! 挡路的坍塌合金板?直接用恐怖的信息素风暴汽化! 他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受伤的洪荒巨兽,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在这片死亡区域中疯狂地挖掘、寻找! “你在哪?!”他的低吼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的颤抖。那份冰冷的体检报告,像最恶毒的诅咒,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怀孕了…他们的… 如果她…如果… 这个念头让他周身的毁灭气息再次暴涨!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将周围数十米的金属残骸尽数震飞! 就在这极致的疯狂与毁灭中——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如同风中残烛,突然闯入了他狂暴的感知范围! 那波动…微弱到几乎消散,带着一种…自我保护般的、荆棘缠绕的…沉寂感?!是她的信息素本源在极度虚弱下的…龟缩状态?! 秦彻的身影猛地僵住!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周身的毁灭气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 他深琥珀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眸,猛地转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一堆被巨大合金梁和破碎护盾发生器掩埋的、几乎看不出原形的废墟!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废墟前! “季棠!”他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是你吗?!回答我!” 他徒手抓住那根沉重的合金梁,手臂肌肉贲张,恐怖的顶级Alpha力量爆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竟硬生生将其掀飞出去!碎片四溅! 更多的残骸被他不顾一切地清除! 终于,在废墟的最深处,一个极其狭小的、由扭曲的合金板勉强支撑起的三角空间里,他看到了—— 季棠蜷缩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唇边残留着血迹。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黯淡的、几乎透明的暗红色荆棘光影,如同一个脆弱的茧,将她勉强护在其中。那荆棘之鹿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还活着! 秦彻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疯狂的赤红瞬间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窒息的…恐慌和…小心翼翼!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那个狭小的空间前,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生怕一丝震动都会让那微弱的光芒彻底消散。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无法控制的微颤,极其小心地探向她的颈侧。 还有脉搏!微弱,但确实存在!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击垮的庆幸感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绝对不容有失的守护! 他不再犹豫,用最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破开那层脆弱的荆棘光茧,将昏迷不醒的季棠,极其缓慢地、珍重万分地…抱了出来。 她的身体冰冷而柔软,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秦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为她隔绝开周围一切的冰冷与危险。他低下头,冰冷的唇无意间擦过她汗湿的额角,那微弱的体温让他心脏再次狠狠一抽! 他周身的檀香信息素不再狂暴,而是化作了一种极其温和却无比坚韧的守护力场,将她牢牢包裹其中,开始源源不断地、小心翼翼地输送着最精纯的生命能量,试图温暖她冰冷的身体,唤醒她沉寂的本源。 “坚持住…”他抱着她,站起身,声音低沉嘶哑,在她耳边重复着,仿佛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命令自己,“我不准你有事…听到没有…”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快如闪电,朝着医疗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任何试图阻拦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他周身那为了保护怀中人而再次变得极致冰冷、极致暴戾的信息素…彻底撕碎! 冰核可以为她崩塌,亦可为她…焚尽万物。 而荆棘,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仿佛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暖意,那沉寂的本源,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