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承昭烈之志

第二十三章 破虏校尉刘玄德

  往往命运的齿轮,始于简单的开始。   刘德然也很无奈,自己只是分了点钱给来莺儿。没想到这女子,便绑上他了,他也很无奈,自己分的那点钱,都成了敬师礼,还有刘备的捐官银了。   “唉,早知道不分给她钱财了,自己能留点,还能少个麻烦。”   他虽然如是想着,可关羽的戏谑神情,容不得他不争这口气。   刘德然挺着胸膛,略夹马腹,缓缓经过窦棠身前,径直向城门而去,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姑娘既有意跟随于我,那便随身侍奉吧,走吧。”   窦棠与贴身丫头二骑乖巧跟上,只是与刘德然齐头并行时,窦棠轻声说了一句。   “公子的底细,我已查了明白。还未感谢公子赠与的钱财,好让我脱身苦海。”   窦棠朝向刘德然,提着缰绳的手略作示意感谢。刘德然刚想摆手客气,不料窦棠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没面子了。   “公子的恩情,对我自是深重。但跟随公子,实非公子所想。我委身青楼数载,本欲依靠自己,纵横捭阖为父报仇。如今却得知,有亲手替父报仇的机会,这才恳请公子带我北上。”   刘德然扭过头,朝后瞟了一眼,见关羽等人有段距离,面色稍缓。   “莫非姑娘的仇人是郭勋?”   窦棠眉头微皱,听到此贼的名讳,似能勾起昔日的画面,让她不适。垂眉点点头,表示所言不差。   “看来是在下唐突了,窦姑娘见笑。但仁有一请,还请姑娘答应。”   “这北上一路,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日后,在下必助姑娘一臂之力。”   窦棠略加思索,掩嘴轻笑,轻灵的笑声惹得后面关羽及雇工们热血上涌。   窦棠似乎忽然意识到什么,陡然挺直身体,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她不由心中自责,自己明明已离开那烟花柳巷,怎的竟还落下了这坏毛病。一身男装是她的决定,但日积月累的习惯,很是需要功夫才能改掉。   “阿月,把咱们的过所拿出来。”   ......   涿郡刘家堡   简雍愁眉苦脸的翻阅着账册,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抓狂。   “玄德,不是我抱怨,这些流民若是继续蜂拥而来,咱的粮食和田亩根本没法应付。如今,刘家堡收上的这一季麦子,本来年初就干旱,又遇到兵祸,欠收五成不止。”   确实,自涿郡击溃黄巾军后,四处逃难的流民百姓,蜂拥而至,都知道涿郡还算安全。而口口相传,把刘备传的神乎其神,太平教张天师带着他们反朝廷不假,可死的人太多了。现在听到有一个地方,不用拼命,还有人管饭,谁也想的清楚这里的好处。更兼有人传,刘备得南海仙翁赐福,是老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所谓,人们心中的某种欲望足够强烈时,只要有人告诉他,只要不太假,就自然有人相信。   如今冀州各处,望族庄园被攻破,他们还有世交好友可以投靠。这些不愿拼命去造反的老百姓,一辈子也走不出个百里,亲朋好友自然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刘备来回踱步。   “阿雍,各家族不是捐献了一些田嘛,还有许多荒田,翻土种上,只要存量能支撑过去,到时就续上了。”   “那些田,都是人家收完了麦子,才转到咱手上的。早麦刚收完,清点下来,以目前的流民数量,再加上现在咱们七八千的兵马,人吃马嚼,已经撑不过一月,等晚麦,人都饿死了。”   刘备知道这糊涂账不好弄,安慰道:“阿雍,我知此事难办,但万事不过人命,这才是最重要的。屯田开荒之事,我已让凌霄去办了,刚开的荒地种点芦粟当也能有些产量。我再去各处拆借一些,能熬过去的。”   话到这份上,简雍也只好默认这无米之炊的差事。数万流民,光是居住就是个大问题,刘家堡周围山坡,密密麻麻的茅草屋,俨然颇具规模。   ......   七月初   刘德然、关羽一行人,自洛阳北过并州、雁门,绕行代国才得以回到涿郡。   值守士兵来报,刘备兴奋的,跑了出去,只见关羽和刘德然正朝祖宅而来。   刘备小跑两步,激动的握住两人,“走,回府。”   当刘备看到堂内坐在刘德然一旁的白皙高挑的少年,不急问到:“德然,还不介绍一下?”   刘德然似是被噎住,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得尴尬的欲言又止。关羽与他自洛阳往返的月余时间相处中,已然算是十分熟络,与先前截然不同。   “大哥,这位姑娘是,德然贤弟的红粉知己。”   刘备点头,“哦,既是德然的人,我便不多问了。我楼桑刘氏祖宗,当首推德然,姑娘好福气。”   窦棠将手中茶碗递给身旁站立的丫头,起身拱手道:“不瞒这位大哥,我与德然公子,并无瓜葛,不过是朋友而已。且莫误会,此来另有要事。”   众人面面相觑,刘德然倒好像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拂了下额前发丝,“朋友,玄德,窦姑娘所言属实。”   随后窦棠直抒胸臆,说明欲报郭勋害父之仇,众人齐齐看向刘德然,刘德然咧咧嘴却默不作声,只是摊手示意他也无奈。   刘备道:“既如此,德然,窦姑娘便交予你安排住处。报仇之事嘛,日后再谈不迟。”   众人欲散,关羽连忙叫住:“还有要事,险些忘了。”   他给了刘德然一个眼神,刘德然恍然,是了,“我与云长在洛阳得计后,见过卢师后。卢师听闻玄德已募得数千精壮兵马,特请太尉给安排了一个校尉之职,着收到之日起,即可率兵南下剿贼。而卢师的意思是,我等南下与他合兵一处,兵锋更甚。”   刘备接过任状,破虏校尉吗,还不错,算是有个正经身份可以带兵出征了。   刘备他自然知道,卢植的考虑,恐怕公心私心皆有。但这位老师的人品是没问题的,对他来说至少目前是好事,立战功升官发财嘛。   ........   自从派往洛阳的使者高据回来后,郭勋就忧心忡忡。没想到竟然有人对他出手了,会是谁呢。虽想不通,但为稳妥起见,该打点的不能少,该做的退路不能不做。   “老弟,还得麻烦你去一趟洛阳,将财货和这封信一并送到大将军府邸,若不得门路,从中随意支取。”   高据接过郭勋递过的信件,扫了几眼,惊骇道:“大人,这不妥吧?”   不容置疑的回答。   “弃车保帅而已,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