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伢子清醒了过来,吴川招呼他:“走,去你娘说的地方。” 白伢子也不含糊,抹了一下脸,就抗起家伙,迈步带头。 这次,他就走的很快了,可却苦了吴川,一路小跑还有些跟不上。 ………… 他们看中的穴位已经进行了略微的平整,钉上了木桩,缠好了红线。 若是一个懂点风水的道士,会在这时说一句:“你看此地藏风聚气,纳福招财,周围山岭呈群星抱月之势,端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穴!” 可吴川什么都不懂。 他离正在大呼小叫的白伢子远了点。 因为那钉下的木桩已经被拔了出来,红线也断的七零八落。 木桩上有明显的牙印,它那粗心的主人就这样轻易暴露了身份。 牙印细密,是个吃肉的。 那就是说,它是故意拔出木桩,咬断红线的! 吴川看向白伢子,想知道他该怎么办。 却见白伢子也看了过来,他这才明悟。 “哦,我是请来的先生,这个归我管!” “可我怎么管?” 眼珠一转,吴川有了主意。 他对白伢子说:“无妨,这是个好地方,有畜牲也看上了,不管它,挖!” 白伢子听后,点点头,拿起家伙就开始干了起来。 挖了几下,他感觉不舒服,干脆把工具扔了,徒手开工。 白色肉掌轻易刺穿土层,挖出大蓬的泥土,双臂转的好似陀螺,白伢子一个人的效率,简直顶两个大型挖土机! 一会的功夫,就挖出了得三五个成年男性,工具齐全的情况下,挖上一天也未必挖的出来的大坑! “咕咚。” 吴川咽了口口水。 看看白伢子丝毫不曾有伤痕变化的肉掌,他更加眼热那本御景练法了。 “走!” 吴川带头,又往白什么初的坟墓处走去。 路上,吴川怕白伢子再度陷入悲伤,就和他攀谈起来。 “白伢子,你大名叫什么啊?” “总不能一直叫你白伢子吧?” 白伢子愣了一下,他说道:“我名字不能跟别人说的!” “法师叫我白伢子就好了!” 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吴川奇怪,却也没多问,他继续说道:“你爹叫什么?” “你这么大的力气,可以找块石头,自己刻上名字做他的墓碑啊!” 白伢子停下了,他摇摇头:“我不能…………!” 吴川见情况不对,自己这两句话说的,这傻大个好像更呆了! 连忙补救,转移话题:“白伢子,你在家做什么的啊?” “打猎吗?” 这是个很适合他的职业,凭他的速度,只要被看上,估计没什么动物能逃过魔掌。 “没有,我娘说我太小了,要注重学业,不让我管家里的事。” 吴川使劲把肚子往前提了提,却还是没有白伢子腰粗。 他仰头看了看白伢子。 络腮胡子,奇长双臂,又高又状………… 这家伙还太小??? 自己和他站一块,比两个明站一起的视觉冲击力都大! 他还太小? 那我还是个宝宝呢,是不是该回家吃奶睡觉? 不过………… 看这白伢子头上扎的俩总角,吴川又不敢肯定他真的有三四十岁。 当初看水浒传时,李逵扮童子扎了俩冲天辫,吴川特意找过资料,知道那叫总角,是古代男子八到十四岁扎的发型。 放到白伢子身上,再加上他长的体壮,莫名就给人一种他憨憨的感觉。 “白伢子,你多大了,快该束发了吧?” “束发之后也算个大人了,总不能一直叫你白伢子吧?” 白伢子摸摸脑袋。 他这个动作又让吴川产生了错觉,这是个傻子! “我还要四年呢!” “娘说要找先生给我取个字,大名不能说!” “十一岁!!!!” 吴川咽了口口水。 自己十一岁怎么样? 喔,对了,十一岁那年,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打针,那个护士姐姐拿好吃的差点就把自己骗到她家关起来了! 眼前这个十一岁………… 画风不太对。 ……………… 两人很快到了白父的坟地,这次白伢子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吴川鞠了一躬,白伢子又磕了三个头,就开始挖了。 吴川在一边指点,白伢子很快就把匣子挖了出来,匣子很大,并且看起来质量很不错,表面有暗银色的纹路,轻轻一擦就干干净净了,不像是木头做的,吴川想去敲一敲判断一下,可是看到抱着匣子脸带泪珠的白伢子,不敢。 不知道这白家是不是只有白伢子这一个传人,反正亲戚朋友一个也不见,作为长子,本应捧灵位的,还要有举幡的,抬匣子的…………可这里只有他一个,就由他抱起匣子,吴川跟在后边,一切从简了。 白伢子虽然脸带泪珠,却一声不吭,脚步沉稳有力,即使道路崎岖坎坷,可近两米长的匣子一点都不曾晃动。 一路无话,但到了挖出的穴位前却出了问题! 拦路虎,拦路狐! 一只黑白斑纹的老虎,和一只火红色的狐狸! 狐狸在老虎前边,双腿使力,人立而起,叫唤:“叽叽叽叽!” “狐假虎威?” 吴川一点都不把它们放在眼里,即使它们已经有了灵智,成了精怪,武松来也搞不过它们,但自己身边这个白伢子,可不是武松能比的! 即使抱着匣子,他只要轻轻一脚,自己就能把老虎收进黄石念珠里,回去好好处理一下,就能吃上虎肉,用上虎皮了。 要不要裁剪一块,给一陀做个虎皮群? 吴川摸了摸下巴,已经在考虑虎皮的用途。 白伢子却停了下来,他站定脚步,目光看向吴川。 “啥???!!!” 吴川张大了嘴巴。 哪怕白伢子不说话,他也明白这目光里的意思。 “让我上??” 很显然,白伢子现在不好动手,即使这两只野兽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抬脚的功夫。 这两只野兽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它们拦在前边,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这是仗着白伢子不想动手了。 白伢子站在那里不动,吴川只有咬咬牙,上前一步。 他握紧黄石杖,凭空挥舞,试图吓退两只野物。 但白虎和红狐的惧怕是针对白伢子的,面对吴川,它们不退反进,呲出了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