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了内斗? 绝不可能!淳于靖翎很快否决这个想法,“宋临渊,你怎么想?” 宋临渊未语,探过小左小右确无气息,翻过两人尸体,很快,胸前那个致命伤暴露在两人眼前。 全身上下只有胸口一刀是致命点。淳于靖翎很确定,她只是将两人打晕,并且两人离开时,小左小右仍然处于昏迷。 那就是他们滚落悬崖后,有人回去再给他们补了一刀。 可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又是谁这么做的? 太多的问号盘旋在脑中无法理清,两个小弟的命到底存在什么秘密,还是说这两个人发现了什么… “宋临渊,先将他们两个的尸体拖回外祖那里。” 总归是两条命,和她又没什么恩怨仇恨,加上珍珠…虽说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那双亮晶晶充满希望的小眼睛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淳于靖翎回头去望那个安静躺在那里的小小身躯,回想起那晚两人在笼前探讨乐趣,总感觉恍如隔世。 事实却残酷告诉她真相,再也无法见到那般纯真的音容笑貌。 她敛下伤感,小心翼翼托着珍珠的脖子抱起来。 罢了,等她和宋临渊出去把事情解决完,再将他们带回龙虎山交由其他人掩埋吧。 她抱着珍珠的尸体快走到洞口,才发现宋临渊迟迟没有声音,她回望,“宋临渊,你干什么呢?” 宋临渊举着火把站在阴暗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看不清他此时表情。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甬道内黑雾渐深,缠绕住双脚,黑压压锁住一切未知的谜团,留下长而深的叹息久久回荡… …………… 推开洞口那刻,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恰好阳光正茂,洋洋洒洒附在淳于靖翎身上。 她躺在地上休憩片刻,一巴掌拍醒宋临渊,“起来!” “干嘛!”宋临渊好不容易休息会,这会才懒得理她,翻过身继续睡。 时辰不早了,“先去龙虎寨。”她必须尽快掌握龙虎寨目前情况,以便于找出段不义在这里的目的。 “这么着急干嘛,等天黑不行嘛。” 实在是太舒服了,在黑暗的地方待太久,感觉骨头关节里凉气嗖嗖乱窜。好不容易晒晒太阳驱驱寒…最主要的还是,有这么好的机会独享两人时光… “舒服就去床上,你现在下山返回七宝镇还来得及。” 眼瞅着淳于靖翎的背影快要消失,宋临渊不敢耽搁,抓紧爬起来跟上, “不舒服,不舒服,这破地方有什么可舒服的,诶诶…你慢点走,小心腿,要不还是我背着你吧…喂,阿翎,你等我一下!” 夜幕落下,龙虎寨陷入一片寂静当中。两道身影匆匆而过,由后山方向朝前院靠近。 躲过一轮巡视,淳于靖翎凭借记忆寻找段不义的住所。 宋临渊拉回她,示意她往另一个方向瞅,两人隐藏在暗处,周边空寂安静,断断续续听到说话声, “事情都解决了。” 是段不义!他在跟谁说话?! 淳于靖翎想要凑上去看清楚点,只有两道影影绰绰的影子乱动,看不清段不义到底是和谁在说话。 还有他口中说的‘事情解决’,指的是什么事情? “我已经取得龙虎寨上下所有人的信任,并且按照你的指示把罪名推到淳于靖翎身上,她现在里外受敌,龙虎寨里对她怨恨极深,不过为免夜长梦多,我想今晚就速战速决。” 段不义的话令淳于靖翎心惊,把罪名推到她头上?什么罪名?等等,淳于靖翎立马想到甬道里发现的三具尸体,失踪的珍珠和小左小右,难不成三人失踪无人知道已经遇害? 还将这罪名扣在她头上! 好个段不义,你当真是不仁不义! 淳于靖翎恼怒不已,青筋根根突起,恨不能立马冲出去要了段不义的命。 手腕一下被攥住,宋临渊拽回,阻止她冲动坏事,张张口型,别急,看看他们接下来说什么。 段不义说完后,对面仿佛陷入了一场无人的空寂,迟迟没有答复。 就在淳于靖翎失去耐心时,一道声音悠悠响起,“见到淳于靖翎的尸体了吗?” 一瞬间,万籁俱静。 她满眼写着不敢相信,她无法相信那道熟悉的声音会出现在这里,那声音犹如利剑穿透身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世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立刻冲出去确认心中所想,宋临渊快她一步压制住,捂住她嘴贴在耳垂, “冷静些,任何人不值得你拿生命做赌注。” 身体像是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凉水,她眨眨眼睛,充满茫然无措,顷刻间,敛下眼角,整个人跟失了魂一般。 “尸体没有找到,但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即便是没死也难成气候。”段不义不屑道。 对方深思熟虑,“找到尸体。” “要她的尸体做什么?!” 一道银光明晃晃闪过淳于靖翎的双眼,随即冷若寒霜的杀气弥漫四周, “想活命,不该打听的别打听!”那人警告段不义。 段不义道,“想杀便杀,就是不知道杀了我谁给你敛财招兵。” 招兵?!淳于靖翎大惊,呼吸霎时粗重难以平复。 “谁?!” 段不义首先听到异响,他率先现身四处寻找声音来源。 他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是谁?”那人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长相,他跟上来,见段不义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不知道,大概是只猫吧。” “猫?”那人并不信这个说辞,两人正要放弃回去,忽然,他余光一撇,不知道看到什么,示意段不义朝那个方向看。 段不义聪明至极,他能在龙虎寨这么久,依旧没人注意到他的身份,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同样,经过那人一提点,他也注意到角落那团压倒的野花。 “一只野猫而已,难成气候。”段不义不以为意,“等我把她抓回来就是。” 那人上马前,对段不义这份豪言壮志勾起一抹讥讽, “谁捉谁还不一定呢,别自以为是猫,不想自取其辱成为别人眼里的老鼠。” 要知道,会捉老鼠的猫才是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