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阵亡后,全朝跪求我带飞

第十六章翡翠和珍珠

  夜深人静之际,龙虎寨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淳于靖翎阖眼浅眠,等待最后一对巡逻过去,她猛地睁开眼,“宋临渊。”   她低声喊,宋临渊动了动,迷糊睁开眼,聚焦片刻转过身体,“怎么了?”   白天,她观察过,每过一个时辰龙虎寨的土匪便会巡视寨子一圈。总共分为四队,寨子大门,后山,两侧都不会放过,孩子妇孺集中在前院,两侧厢房是住人处和伙房,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住所不在此处?   她没有看到,准确说和宋临渊被关住后,大当家和二当家一直没有出现。   而且有一点很疑惑,淳于靖翎想不通,这寨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妇女幼孩。正午时分有人过来送饭,她仔细瞧过,这个妇女虽说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谈吐之间,与那群蛮横的土匪不一样,反倒平添一丝书卷气。   肯定是识过字,上过几年私塾。   淳于靖翎暗下心中困惑,接过那碗不怎么丰盛的饭饭。说是饭,就是煮了一堆分不清是什么的菜,上面放着一个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土匪寨里还有这么好的伙食?   眸子忽暗忽明,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在底下扎根,道不清说不明,藏在阴暗处脸看不清表情。   大概是担心淳于靖翎有误会,送饭的人开口,“我是这管着厨房地厨娘,大家都喊我蓉娘。”她端了一碗给宋临渊,“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被抓进这,大当家二当家都是好人,你们别误会,先吃饭,等寻个机会我去给你们问问。”   问问?淳于靖翎面露不解,或许她的神色太过懵懂无知,让人一看就跟自己家傻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似的,蓉娘眉眼弯弯,一脸慈爱,   “是,那些个粗鲁家伙,真是怎么说都改不了这个毛病,这样,你们先吃饭。”   有人离着不远喊蓉娘,蓉娘顾不上多说,匆匆离开那里。   手中的碗还烫人,清淡素色的饭菜毫无胃口,“咦?这下面是什么?”宋临渊拿筷子扒拉开菜,露出沉在碗底的几块猪肉。   淳于靖翎微征,随即拨开自己碗里的菜,同样盛着几块肉。   白面馒头,肉…   她在军营里都吃不到几次。爹爹一向清廉正直,无时无刻不想着军营所有将士,朝廷派发来的粮食,棉衣,都会先紧着将士们吃穿。   他总说,‘将士是在前面拿命冲锋,若是在生活上苛刻,那将士凭什么为你卖命。’   他又讲究一个很重要的现实问题,‘这些来当兵的本就是吃不上饭,家里难生活不下去,当然谁那里能填饱肚子就跟着谁,哪天咱们不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一样会背叛咱们去找能让他们吃饱的主’。   万事皆讲求一个民心民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爹爹的话不断在耳边萦绕,那点疑惑犹如水滴,融入墨色水洼不断扩大。   这龙虎寨不似看上去那么简单。   宋临渊望着浅浅月光,顺势偏移照出他与淳于靖翎所处环境,“你想怎么做?”   “玩过捉蝴蝶吗?”淳于靖翎话完,随即想到什么,月光倾洒,宛如披上一层银翼,柔和她周身冷峻。   冷不丁月光偏斜,她定定撞上宋临渊黑如墨的眸子,四目相对间,里面承载着看不透的深渊,像是要将她拉下去,一同越沉越深。   有一刹那,淳于靖翎不自觉靠近笼边,她望着,她沉溺着,她幻想着,她放空思想,她想劈开那团深泥,挖出那藏在浑浊不见光的东西,放在太阳底下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能混染如此干净的宋临渊。   啪嗒——   异样的响动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淳于靖翎忙缩回胳膊,偏过头调整深呼吸,神色异常警觉,“是谁?!”   “是…是我…”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探出头。   淳于靖翎一眼认出来,她是白天跟在翡翠身旁的女孩,叫…叫珍珠,“你有什么事?”她放低声音,招手喊女孩过来。   珍珠乖巧坐下,时不时偷偷朝身边看。   宋临渊挑眉,那意思是,你是真讨人喜欢,男女通杀。   得到一颗石子打在鼻子上算作回应。   “他怎么了?”珍珠奇怪。她年龄小,出生就在寨子里,基本没什么机会下山,见到的生面孔不多,好不容易寨子里抓回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实在是抵不住内心好奇,便趁着大人睡觉偷偷摸出来。   “没什么,他上火。”   某只上火的兔子嘤嘤嘤。   “那你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珍珠扭捏几下,“你是从山下来的?山下是什么样?有没有…”她脸唰的一下红了,卡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淳于靖翎耐心等待,“有什么?”   “有…有…”她故足勇气,小手紧握成拳,“有没有可以画画的笔。”   笔?淳于靖翎讶然,“当然有。”   “真的!”珍珠惊喜不已,随即想到什么,失落低下头。   淳于靖翎进一步靠近,摸摸她乖巧的头发,瞥见她手背沾到的那点灰色墨迹,“喜欢画画?”   “嗯嗯。”提到这个,珍珠一下就来了精神,“可以画山,可以画云,可以画大马,心里想的都可以通过画画来表示出来。”话音一转,嘴角挂上油壶,“寨子里都没有人会,认字的也很少,只有蓉娘教过我几次,可是她太忙,没工夫。”   “那个蓉娘…认识字?”   “当然,不止认识,还会写诗呢。”珍珠兴奋的拍手,小脸蛋红扑扑的,映出闪亮亮的双眼,“她真的好厉害,在私塾里做饭,听夫子讲课,自己偷偷跟着听学,她真的好聪明,别人学好多遍背不下来的课文,她听两三次便能背下呢。”   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淳于靖翎正欲再问,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珍珠,是你在这吗?”   珍珠立马站起来,“是我。”   黑影中走出一个男人,他步伐沉稳停在淳于靖翎面前。朗目疏眉,神姿高切,居高临下审视淳于靖翎,双目冷漠傲慢,活像一只不可高攀的鹰隼。   这个人若不能为她所用,以后必定会是祸害。   双目对视一眼,淳于靖翎判断出对方拥有超乎常人的狠决。她同样目视回去,好整以暇调侃,   “我的运气还不错,大当家果然重视未来女婿会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