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巡警到谍战之王

第59章 今晚的目的非同一般

  他用指甲尖在那缝隙处轻轻一勾,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细响,钢笔尾端竟然弹开了一个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的小盖子!   他屏住呼吸,凑得更近。   里面并非储墨的机关,而是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卷,卷得比烟丝还要细上几分,静静地躺在狭小的空间里。   “嘿!果然有鬼!”刘灞桥嘴角无声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鬼子,还真他娘的会藏东西!   这支钢笔,根本就不是用来写字的,而是个传递情报的特制工具。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尖将那蜡封纸卷从笔杆里拨了出来,纸卷极小,捏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用的是极薄的特种纸张   他将弹开的钢笔尾盖轻轻合上,恢复原状。   捏着这小小的纸卷,刘灞桥不由想起了不久前从冈田次郎身上搜到的那台微型照相机。   “上次是微型照相机,这次是能藏纸条的钢笔,小鬼子在这些偷鸡摸狗的玩意儿上,花样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他寻思着,“这纸卷里的东西,跟那照相机里的胶卷,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或者是指向同一个目标的线索?”   这田中茂深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那片区域,本身就很可疑。   现在又搜出这么个东西,重要性不言而喻。   纸卷里面会是什么?   是密码电文?是潜伏特务的联络名单?还是某个秘密据点的地址?   一想到这,刘灞桥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吴振声那边的调查虽然按部就班,但总觉得隔靴搔痒,没抓到真正的痛点。   或许,这个意外的收获,能成为撬动局面的新支点。   又或许里面有什么别的秘密也说不定。   他将钢笔和纸卷重新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东西,得找个绝对安全的时候再打开研究。   金陵城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刘灞桥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脑子里一会儿是吴振声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一会儿又是田中茂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龙晓云的鼾声依旧稳定输出,带着某种特有的节奏感。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街上的早点摊子已经冒起了热气,刘灞桥熟门熟路地要了十几根刚出锅的油条,又切了半斤卤肉,每人配上一大碗滚烫的豆浆。   他自己则多要了两个茶叶蛋。   回到第九队的临时据点,小黄和周山已经在了,正哈着白气搓手。   “队长,早!”两人见到刘灞桥,眼睛都亮了些。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刘灞桥把油条牛肉往桌上一放,“吴振声那边,今天继续给我盯死了,那老小子是个夜猫子,白天估计动静不大,但也不能放松。注意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给我记清楚了。”   “行了,吃完赶紧去,别耽误了事。”刘灞桥挥挥手。   打发走两人,刘灞桥自己也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早饭,然后整了整衣领,朝着顾佳影的办公室走去。   他得把昨晚的“意外”和吴振声的初步调查结果汇报一下。   至于那支钢笔和里面的小纸卷,他暂时不打算声张,得自己先研究透了再说。   顾佳影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整洁,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乌黑的发髻上。   “长官。”刘灞桥立正。   刘灞桥话锋一转,神色略微严肃了些:“昨夜在监视吴振声活动区域附近,卑职发现一名形迹可疑人员。经盘查并发生短暂冲突,确认其为日本特务。此人反抗激烈,已被当场格毙。”   他将田中茂那份伪造的证件和钱包里剩下的几百法币,放到顾佳影桌上,“这是从其身上搜出的证件和部分钱款。”   顾佳影拿起那份侨民证件看了看,又瞥了一眼那些法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哦?日本特务?叫什么名字?什么级别?”   “证件显示名叫田中茂,具体级别尚不明确,但从其身手和反应来看,受过专业训练。”刘灞桥回答得滴水不漏,心中却暗自警惕,顾佳影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有点拿捏不准。   “尸体呢?”   “已按规定秘密处理,未留下任何痕迹。”   顾佳影沉默了几秒说道:“吴振声这条线,继续深入调查。至于这个田中茂,我会让人核实。你做得很好,能在监视主目标的同时,发现并清除潜在威胁,值得嘉奖。”   “谢长官!”刘灞桥心中略松一口气,看来这关算是过了。   “不过,”顾佳影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了几分,“金陵城最近不太平,各方势力活动频繁。你在外面行动,务必小心谨慎,既要完成任务,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更不能打草惊蛇,破坏了处里的大计。”   “卑职明白!”刘灞桥心中一凛,顾佳影这话里有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敲打。   他退出办公室时,后背微微有些发潮。   这位顾长官,心思实在是深不可测。   晚上,刘灞桥和小黄舟山继续监视吴振声。   夜色更浓,街面上行人早已绝迹,只有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   刘灞桥裹紧了些衣领,目光依旧锐利地锁定着吴振声家那扇紧闭的院门。   小黄和周山缩在不远处的暗影里,同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么多天的盯梢,吴振声这老狐狸的活动规律他们已基本摸清,白天当缩头乌龟,晚上才出来作妖。   果然,没过多久,那扇熟悉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黑影闪身而出,正是吴振声。   这家伙依旧没叫黄包车,而是压低了帽檐,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溜达,活像一只刚从洞里钻出来的老鼠。   寻常人晚上绝不会往这种地方走。   刘灞桥在暗中跟着,心里盘算着:这回又去哪?   直觉告诉他,今晚的目的地可能不一样。   巷子深处,是一家挂着“博古斋”牌匾的旧书店。   门脸窄小,灯光昏黄。   刘灞桥藏在巷口对面一个杂货铺的阴影里,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旧书店?   一个喜欢混烟馆D场的商人,会来这种地方?这倒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