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菌菇见手青,高温炒制过后,醇厚的香气缠在鼻尖,久久不散。 沈夜笑着摇头:“我们吃过了。” 随后又想到什么,眉头微蹙,“你说这是阿桂婶送来的?看着像是见手青,你们确定炒熟了吗?” 胡有鱼夹着一筷子菌子往嘴里送,嚼得满口生香:“熟了啊,要不说云南菌子好吃呢,你看我们吃的多香。” 大麦也是连连点头:“你们尝一口就知道,好吃到不行了。” 许红豆和陈南星有些跃跃欲试。 她们虽然吃过米线,但对美食的爱好还是让她们不禁想动筷尝上一口。 主要是这个香味实在太香了。 每年都有无数吃见手青中毒的人,但却永远有前赴后继正在吃的人,就是因为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沈夜婉拒道:“我就不了,我以前吃这个野菌菇中过毒,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大麦好奇地问道:“中毒是什么反应?” “吃完能见到小人,桌子在动,椅子在飞,总之怎么荒唐怎么来。” 胡有鱼边吃边说道:“有这么玄乎吗?” “特别玄乎。”沈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胡有鱼夹着菌子的手顿了顿,心里莫名发慌,伸出去的筷子又缩了回来:“这是娜娜炒的,应该……应该炒熟了吧?” 娜娜把菌子端上桌后,就赶去小馆上晚班了。 大麦原本吃的挺香的,这下也有些犹豫:“还吃吗,胡老师?” “保险起见,最好再炒一遍,算了,我来吧。” 看着许红豆和陈南星很感兴趣的样子,沈夜将瓷盘里的菌子倒回锅里,又足足炒了五六分钟。 再倒出锅时,菌子颜色更深了些,口感也变得更加绵密。 许红豆和陈南星吃的津津有味。 只是胡有鱼和大麦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不会……不会刚才真没熟吧?” 沈夜:“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趟医院?” “现在倒是还好。” 沈夜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告诉我们。” 夜深。 沈夜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这次离开云苗村后,回去便安心搞事业吧。 剩下的事,就留待以后吧。 他在脑海中罗列着接下来的种种计划,却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短促的怪叫。 沈夜立刻起身走出房间,推开大麦的房门。 大麦正缩在墙角,整个人格外慌张,双手抱着膝盖,脸色发白,浑身发颤。 许红豆、陈南星还有娜娜也都闻声赶来。 “怎么了?” 许红豆轻声靠近,可大麦却更加害怕,在她的视角里,眼前是一条人身蛇尾的美女蛇正摇着尾巴向自己靠近,吓得又尖叫起来。 沈夜眉头一皱:“看样子,是吃见手青中毒了。” 娜娜喃喃道:“见手青?中毒?” 沈夜:“娜娜,你去看看老胡怎么样了?” 娜娜闻言连忙走去隔壁的胡有鱼房间。 刚到门口就见胡有鱼打开房门,嘴里反复叫喊着“呱呱呱”,看见娜娜还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呆滞,很是害怕。 娜娜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应该是把自己当成一只快乐的小青蛙了。”沈夜解释道,“吃了没炒熟的野菌菇,就会出现幻觉,会有千奇百怪的反应。别耽误了,先送他们去医院吧。” 五人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陈南星独自留在院里。 车上,娜娜红着眼圈,无比自责:“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我要是多炒一会就好了。” 许红豆轻声安慰:“这不怪你,你也是好心,谁也没想到会这样。” 沈夜也跟着说道:“不用担心,他们的症状看着不算重。不过以后炒野菌菇,还是要多和当地人请教请教,他们有经验。” 娜娜心怀忧虑地嗯了一声,心里记下了这个教训。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两人只是轻微中毒,没有危及性命,输完液睡一觉就能缓解。 娜娜守在病床边,望着昏迷的大麦和胡有鱼,自责得眼圈一直泛红。 许红豆递过一杯温水:“医生说了,输完液睡一觉就好了。” 娜娜:“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 许红豆坐到一旁:“我们就在这陪着吧,老胡一个男人,真要有什么事你也不好照应,有沈夜也好些。” 沈夜附和:“你们都趴着眯一会吧,我看着就行。”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两个昏迷的人躺着,三个清醒的人坐着,沈夜和娜娜不管说不说话都觉得尴尬,尤其是当着许红豆的面。 过于直白的表述,反倒是将自己弄成了丑角。 他内心轻叹一声,在没有绝对的掌控力之前,不该做出出格的决定才是。 在来到云苗村之前,他只是想着左拥右抱红豆和南星,可渐渐的,他的贪欲也不止于此。 只是这么小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做到照单全收,这难度比他预想的多多了。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谢之遥匆匆赶来,一进门就问:“什么情况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挂完水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娜娜答道。 谢之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折腾。” 沈夜摇摇头:“不碍事,都是朋友。” 谢之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沈夜和许红豆:“对了,我听娜娜说你们准备回去开店,有没有考虑在云苗村创业?我们这儿有一家快建成的民宿,老板家里出了点急事,想转让,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牵线。” 许红豆果断摇头:“不了,我们已经打算回燕京了。” 谢之遥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并不算太意外。 他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好吧,欢迎你们下次再来云苗村。” 沈夜轻轻点头:“那就祝谢总将云苗村建设的越来越好。” 临要走了,沈夜也没必要将气氛弄得多僵。 “承你吉言,哈哈。”谢之遥笑着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来照看就行。” 娜娜却格外坚持,“我要在这看着他们醒过来,确认没事才行。” 沈夜和许红豆相视一眼,接着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 虽然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可真到要走的那一刻,许红豆还是有些不舍。 屋檐下麻雀的叽叽喳喳,她早就听习惯了;有风小院里喝酒聊天的热闹,也成了难忘的回忆。 离开前一晚,一群人聚在一起小酌,诉说着离别。 大麦的租期也快到了,她只是比沈夜等人早来一个月,再过几天也要走了。 天还蒙蒙亮时,三人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有风小院。 许红豆握住沈夜的手,轻声说道:“走吧。” 沈夜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三人并肩走向村口。 回到燕京后,许红豆发了条朋友圈,没过多久,家人的电话、猎头的电话就接连打了过来。 三人先租了一间两室的房子,不管未来留在燕京打拼,又或者是换个地方奋斗,都要等陈南星彻底康复后再做决定。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陈南星的生日。 许红豆和沈夜特意为她合奏一曲。 陈南星眨着明亮的眼睛,小手轻轻拍着,跟着节拍晃着脑袋。 接下来,吹完蜡烛,许完心愿,许红豆悄悄退出,将空间留给了沈夜和陈南星。 沈夜将陈南星抱在怀中,揉着臀瓣,一双大手舍不得离开她圆润丰盈的臀儿。 两人低声说着话,房间里满是温柔的气息。 直到陈南星被沈夜压在身下,从唇齿发出动人的娇吟。 沈夜温柔以待。 沈夜和许红豆抽空回了趟淄博。 许红豆的爸妈分别叫作许建国和刘桂琴,许建国以前做点小生意,手头攒了些钱,后来两个女儿都有出息,也就歇了生意,在家陪着老伴。 老两口对于沈夜很是满意,拉着他问东问西,热情地不行。 第二天,许红豆的姐姐许红米带着女儿小铃铛也回了家。 平时两个女儿一个在京一个在沪,难得凑齐,还有可爱的孙女在身边,老两口别提多开心了。 吃饱喝足之后,一大家子坐在沙发处,不可避免地问起了两人未来的打算。 又过去一个多月,陈南星彻底痊愈。 沈夜和许红豆回到淄博,选了个好日子结婚,陈南星做了伴娘,娜娜和大麦也特意从外地赶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前段时间困扰娜娜的网暴事件,终于有了结果。 几个带头带节奏的账号,有的公开置顶了道歉信,有的已经告上法庭;还有几个频繁打骚扰电话的人,也被依法处理。 期间,一家时报还专门对娜娜做了专访,她在采访里坦诚了自己面对网暴时的无助,也分享了维权的过程,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娜娜也凭借一首《若月亮没来》,还有她温柔的性格,姣好的相貌,成了一名热度很高的歌手,一时在短视频平台声名鹊起,不过娜娜很是低调,但即便如此,经常会有一些节目来找娜娜。 沈夜和她都没有再聊过先前的事情,知道她喜欢唱歌,便将他知道的、还未出的新歌都送给了娜娜。 《离别开出花》《向云端》《暮色回响》…… 沈夜为了不让她过意不去,只说收益两人八二分。 一首又一首的爆款,娜娜很快破圈,成为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歌手。 这倒是让胡有鱼颇为羡慕,只恨自己不是妹子。 不过娜娜还是帮上了他,有几首需要男声合唱的就拉上了他,毕竟她也没有别的认识的歌手,虽然有无数歌手想着能和娜娜合作。 婚后不久,许红豆就查出怀孕,许建国和刘桂琴激动得不行,刘桂琴当即就收拾行李,说要去燕京照顾她。 没过多久,陈南星也怀孕了,她的父母得知消息时,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紧接着就发了火。 女儿怎么能做“小三”? 而且这让他们怎么向许红豆一家交代? 陈南星拿出了先前的诊断记录,坦白了自己得过胰腺癌的事情,告诉二老是沈夜救了自己,否则早就阴阳两隔,得知这一点,老两口的气顿时消了许多。 这时陈南星又补充道:“红豆她知道我的存在,是她主动接纳我的。” 这下二老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做不到对女儿再发脾气。 后来沈夜特意上门,当着老两口的面,展示自己的身家,说了自己对陈南星的承诺。 事已至此,老两口只能无奈地答应。 他们原本最担心的便是女儿将来会被一脚踢开,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久之后,许红豆诞下一女,取名为沈知夏。 陈南星也诞下一女,取名为沈清禾。 家里时常传来欢声笑语。 闲暇时,沈夜最爱的就是和两个女儿抢零食吃。 有时也会将女儿们丢给岳父岳母照顾,带着两女环游世界。 沈夜凭借着他穿越而来的优势,很快便实现了财务自由。 时常会让许红豆和陈南星有种赚大发了的感觉。 这样一个人,若是一开始便锋芒毕露,只怕会更加成功吧。 时间匆匆而过,沈夜已经写不出歌来,而娜娜已经是大红大紫的女歌手,只是一直也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大麦依旧是个小透明作者,沈夜和许红豆时常会去打赏她一个盟主,算是鼓励她继续创作,唯一让她苦恼的是,爸妈的催婚不绝于耳。 这天晚上,许红豆无力地酥软在沈夜怀中。 “红豆?” “嗯?” “我们去南南的房间吧?” “你还想这事?我不去!” 上一次是意外,这次许红豆才不会再陪着沈夜胡闹。 多羞耻啊。 “还和上次一样,把灯关了就是。”沈夜抱着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你想得美,我要睡觉了。” “就这一次。” 沈夜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许红豆常常调侃他,在这方面,他嘴里唯一一句真话就是“我要()了”。 “呵呵。”许红豆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被沈夜拦腰抱起。 他赤着上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陈南星的房间,怀中的人轻轻惊呼一声,只得无奈地掐了他一下。 …… 全书完! 感谢所有义父们的支持,提前祝读到这儿的兄弟姐妹们国庆节快乐! PS:另外有个好消息,作者终于有一本完结的书了。 你就说完没完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