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历经几日跋涉,当晨曦刺破云层,将远方连绵的山脉染成金红色时,青云修仙学院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众学子眼前。 那是一片矗立在云海之上的仙山群峰,主峰青云峰直插天际,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七座副峰环绕主峰,各自依山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山间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化作白色的雾霭缓缓流淌,吸入一口便觉通体舒泰。 “那就是青云学院……”有学子忍不住惊叹出声,眼中满是向往与敬畏。 即便是见惯了长乐城繁华的李轩,也忍不住驻足远眺,神色间难掩激动。 玄尘道长带着幸存的十余名学子,踏着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白玉桥,缓缓踏入青云学院的山门。 山门由两块数十丈高的巨石构成,石上刻着“青云修仙学院”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符文流转,散发着磅礴的威压,让众学子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可刚踏入山门,先前的震撼便被一股沉重的压抑感取代。 山门内侧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来自其他三十五座城市的选拔学子,只是景象却格外凄惨。 不少学子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有的被同伴搀扶着,有的则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地面上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魔兽的腥膻味,显然很多队伍都遭遇了偷袭。 玄尘道长目光扫过全场,发现边境各城学子的人数都寥寥无几,原本扩招三成的名额,此刻汇总起来,竟比往年正常招生的人数还要少。 广场角落,几名学院执事正清点人数,脸上满是凝重,偶尔低声交谈,话语中透着“蛮荒异动”“魔兽围城”的字眼。 “看来边境的危机,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李轩走到江宋身边,语气罕见地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江宋点点头,心中暗忖:学院扩招本是为了补充战力,可沿途的偷袭却让学子死伤惨重,这背后或许不只是魔兽那么简单。 玄尘道长将众学子带到广场东侧的分配处,那里设有数张案几,几名身着灰色执事服的修士正端坐案后,逐一核对学子的选拔档案,分配入院区域。 “李轩,长乐城选拔,上品土系灵根,筑基中期,外门普通区,住东峰三号洞府。”一名留着山羊胡的执事核对完档案,头也不抬地说道,随手递出一块刻着“外门”二字的木牌。 李轩接过木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江宋扬了扬下巴:“江宋,咱们外门见。”说罢,便跟着引路的弟子朝着东峰方向走去。 江宋缓步走到案前。 负责核对他档案的是一名面色刻薄的瘦高执事,眼角上挑,透着一股不耐与轻蔑。 他接过江宋的档案玉简,神识扫过,眉头瞬间皱起:“江宋?长乐城选拔,中品木系灵根,练气末期,扩招补录名额?” 最后几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几名学子听到。 那些学子纷纷侧目,看向江宋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与嘲弄——扩招补录,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资质平庸、走了运气的关系户。 瘦高执事将玉简扔回给江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资质低劣,还是扩招进来的,外门普通区可容不下你。去杂役峰,负责打理后山药田,每日卯时上工,未时收工,若敢偷懒懈怠,按门规处置!” 说罢,他从案下摸出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杂役峰”三个模糊的大字,扔到江宋面前的地上,溅起一点灰尘。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有学子低声议论:“中品灵根还能被扩招进来,怕不是给哪位长老塞了好处?” “杂役峰可是最底层,打理药田又苦又累,灵气还稀薄,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出头了。” 江宋弯腰捡起木牌,粗糙的木刺扎得指尖生疼,就像那些嘲讽的话语,扎在他的心上。 他攥紧木牌,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丹田内的魔丹微微躁动,却被他强行压下。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瘦高执事:“敢问杂役峰怎么走?” 瘦高执事见他这般“识趣”,眼中的轻蔑更甚,抬手随意指了指西侧的方向:“一直往西走,那座最矮、最破的山峰就是,自己找去!” 江宋点点头,转身朝着西侧走去。 身后的嗤笑声渐渐远去,他抬头望向西侧的杂役峰——那座山峰果然如执事所说,远低于其他山峰,山上没有琼楼玉宇,只有几间简陋的木屋,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田地,隐约可见几名身着粗布衣裳的杂役正在劳作。 山间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与主峰的浓郁灵气形成天壤之别。 江宋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甘与屈辱压下。 他看了一眼手中粗糙的杂役木牌,又摸了摸怀中的赵伯赠与的静心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杂役峰又如何?资质被轻视又如何? 他的双丹之力,他的混沌灵气,从来都不是这些世俗的评判标准能定义的。今日的蛰伏,不过是为了明日的厚积薄发。 脚下的路虽崎岖,通往的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修仙大道。 江宋握紧拳头,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座被所有人轻视的杂役峰走去。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也吹动了他心中的斗志。 ----------------- 核心内容:江宋抵达杂役峰药田,发现此处灵气稀薄,半数灵草因无人精心照料濒临枯萎,管事每日只给最低等的辟谷丹作为资源。他每日耕作完毕后,夜晚运转体内灵丹,指尖溢出的精纯木灵气渗入土壤,加上魔丹的恐怖气息,渐渐的居然让产量低下的灵草焕发生机,叶片上还凝结出微量灵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