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那部红色的、仿佛沾着不祥气息的座机电话,毫无预兆地再次炸响!尖锐的铃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办公室里昏昏欲睡的安宁! 所有人的身体都猛地一僵!温行方触电般弹起来,眼镜差点甩飞。张猛“啪”地把包子拍在桌上,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江晓凯敲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心脏骤然缩紧。苏芮的动作也顿住了。陈国栋猛地转身,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到桌前,一把抓起了话筒,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刑侦支队重案组,陈国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应激反应般的紧绷。 话筒那头传来的,不再是年轻民警的急促,而是一个中年男人完全崩溃、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哀求,声音扭曲变形,背景是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和一片混乱的嘈杂: “警察!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她才五岁!在阳光幼儿园……被……被抢走了!那个人……那个人留下……留下这个……说……说……” 男人的哭嚎被剧烈的喘息和呜咽打断,话筒似乎被另一个人接过,传来一个年轻警察强作镇定的声音,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陈队!出大事了!阳光幼儿园!下午五点左右,放学高峰期,一个身份不明的男性,趁乱强行抱走了一名五岁女童,周萌萌!现场极其混乱,目击者描述模糊!歹徒留下了一张……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写着…写着……”年轻警察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游戏开始,七色光齐聚之时,彩虹桥下归还。认罪直播,或永别。’落款是……‘彩虹使者’!” “彩虹使者?!”陈国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绑架!而且是赤裸裸的、带有仪式感和炫耀意味的挑战!目标直指警方! “现场保护!立刻封锁!疏散所有无关人员!通知特警、排爆、谈判专家!我们马上到!”陈国栋的吼声如同惊雷,炸醒了办公室里所有还残留的睡意。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应答。 “哐当!”陈国栋重重挂断电话,眼神扫过瞬间如同上紧发条般站起来的队员们,里面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火焰:“阳光幼儿园!绑架案!五岁女童!绑匪留书挑战!点名要我们‘认罪直播’!张猛!开车!最快速度!其他人,装备!快!” 警笛凄厉的嘶鸣撕裂了城市的黄昏,一路风驰电掣。阳光幼儿园门口,景象触目惊心。警戒带层层叠叠,闪烁的警灯将周围染成一片令人心慌的红蓝。数十名惊魂未定的家长和孩子被安置在警戒线外,哭声、喊声、议论声混杂成一片恐慌的海洋。幼儿园的铁艺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散落着孩子的书包、水壶和踩掉的鞋子。 陈国栋一行人跳下车,一名分局副局长立刻迎了上来,脸色煞白:“陈队!歹徒太猖狂了!光天化日,就在放学的人堆里动手!强行抱走孩子!家长和老师当时都懵了,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上一辆没挂牌的黑色大众轿车跑了!方向不明!这是留下的东西!”他递过来一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A4打印纸。 陈国栋接过证物袋。纸张是普通的办公用纸。上面是清晰的黑体打印字: 游戏开始。 七色光齐聚之时,彩虹桥下归还。 认罪直播,或永别。 ——彩虹使者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冰冷的戏谑和绝对的掌控感。落款的“彩虹使者”四个字,更像是一种傲慢的宣告。 “周萌萌,五岁,中二班。父亲周建国,个体运输司机;母亲李娟,超市收银员。普通家庭,社会关系简单,初步排查无重大矛盾或债务纠纷。”副队长快速汇报,“幼儿园监控……被破坏了。技术人员正在抢修硬盘。” “被破坏?”温行方立刻上前,“带我去监控室!” 陈国栋将证物袋交给江晓凯:“拍照,固定,送检!查纸张来源、打印机特征油墨!张猛!带人立刻以幼儿园为中心,辐射搜索目击者!特别是看清车牌哪怕一个数字,或者歹徒体貌特征的!动作快!” “是!”张猛转身,带着几名刑警如同虎入羊群般扎进了混乱的人群。 江晓凯小心翼翼地将证物袋放进勘查箱,心脏因为紧张和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而狂跳不止。五岁的孩子……“永别”……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扎在他心上。 陈国栋则大步走进幼儿园。放学后的教室一片狼藉,小椅子东倒西歪,地上还散落着彩色的蜡笔和图画纸。空气中残留着孩童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在靠近教室后门的地上,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塑料发卡吸引了陈国栋的注意。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夹起。是那种小女孩常用的、带个小草莓装饰的发卡。 “萌萌今天早上还戴着这个……”旁边一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年轻女老师哽咽着说,“是她最喜欢的……” 陈国栋将发卡放入另一个证物袋。他的目光继续搜索,在教室后门内侧的门框下方,接近踢脚线的位置,他发现了极其细微的一点刮蹭痕迹,颜色是……深蓝?像是硬质塑料或金属快速刮过留下的。他立刻拍照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