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在空中扑腾着翅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三人。 “嗷~” “咯~” “嚎呜~” …… 鸟人嘴里开始发出一阵阵人们听不懂的声音。 “难道是在纪念它死去的同伴?” 铁扇公主疑惑的问道。 女性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总是很独特。 赵争却不这么认为,鸟人的那些叫声,让他感到一丝丝心悸。 “不好,是声波攻击。” 战场经验丰富的红孩儿立马反应过来了,抡起火焰枪,制造一些声音,抵御声波。 即使这样,铁扇公主也感到天旋地转,头疼欲裂。赵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胃里一阵翻滚。 红孩儿看起来还好,只是额头不断滴落的汗珠,揭示着他的情况也不是太好。 就在这时候,遮天蔽月的飞行妖魔从三人头顶飞了过去,黑压压的冲着望乡关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飞行妖魔就抵达了望乡关的上空,不停的盘旋着,并没有降落到关内任意厮杀。 人族军队举起弓箭,瞄准了空中妖魔;一些修行者,纷纷御剑飞行,准备在空中打一场望乡关保卫战。 飞行妖魔们纷纷露出鄙视的眼神,那眼神就像鹰看老鼠一般。 “嚎呜~” 飞行妖魔们开始了它们特有的攻击方式:声波攻击。虽然威力比不上它们的头领:鸟人,但是对付普通士兵和一般修行者,足够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望乡关士兵,闻声之后,马上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实在头疼难忍的就用头撞地面。 一下! 两下! …… 没一会儿,很多人就不再动了,不是活活疼死,就是自己撞死了。 意志力稍强之人,能多抗一会儿。 紧紧是多一会儿而已。一会儿过后,他们眼球凸出,舌头伸的老长,表情十分痛苦。 当然也有人挣扎着射出飞箭,却被飞行妖魔轻易抓住箭身,折断了。 看见这一幕,弓箭手也放弃了挣扎,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更多的长矛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中的敌人而无法反抗,身体内的五脏六腑被声波震碎,混合着鲜血从口中嘭出…… 御剑飞行的修行者,强忍着各种刺痛接近了飞行妖魔,而对方却迅速分散开,不与其正面交锋,只是不停的用声波进行骚扰。 “啊!” 一声怒吼,一个修行者刺破了自己的耳膜,直接免疫声波攻击。其他修行者见状纷纷效仿。 似乎出现了转机。 这时候,一大群飞行妖魔迅速飞回,把修行者团团围了起来。 当妖魔散去时,修行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远处的红孩儿看到了这些,一道道血泪从眼角滑落。 “嗖!” 红孩儿把火焰枪掷出,却被狡猾的鸟人轻易躲过了。 几团激射而去的火团,也都落了空。 铁扇公主的几柄飞剑,也根本挨不到鸟人。 “你们快回去,救救他们。” 说完,红孩儿飞身直奔鸟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鸟人藐视的看了一眼,转身就飞的更高。它根本就没打算和红孩儿硬碰硬,只要不停的飞行躲避着,然后时不时发个声波攻击,耗都能耗死他红孩儿。 在空中,鸟人才是霸主。 只是鸟人始终是鸟人,不是人,不明白机会只需要一瞬间。 铁扇公主和红孩儿对鸟人的骚扰,给了赵争一点儿喘息的时间。 虽然这种声波攻击赵争复制不来,但是释放一个狂雷天牢的时间足够了。 一道粗壮的雷浆从天而降,一个闪闪发亮的雷球紧紧的把鸟人锁在其中。 “轰隆隆~咔嚓!” 一声巨响之后,雷光照亮了整个大地。 鸟人彻底不见了,只剩三两根鸟毛孤零零的飘落。 赵争还保持着释放招式的动作,手中雷神权杖的暗金色光芒让人心悸。 铁扇公主紧绷的心终于放下,转身就去对付盘旋在望乡关上方的飞行妖魔。 红孩儿捡起火焰枪后,看了一眼赵争,也飞身返回。 “如果我们俩打一场,谁能赢呢?” 红孩儿尽管已经知道了的答案,可还是在寻找一个可能,一个奇迹发生的可能。 有些疲惫的赵争,也强打着精神,跟了上去。 失去头领的飞行妖魔,很快就乱作一团。 铁扇公主飞到上空,凭空一扇,众多妖魔就纷纷被吹落到了地上。 愤怒的士兵,用长矛和砍刀,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怨恨和愤怒…… 拂晓的阳光轻轻笼罩着血流成河,安抚着望乡关哀嚎声和悲痛,古老的东方大地边缘暂时恢复了宁静。 红孩儿看着统计上来的伤亡和消耗统计,心头不断地滴血。 铁扇公主和扇子军一起,抓紧演练。 赵争正在四处巡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发现了就一道天雷带走。 “啊,你们睁开眼看看我啊~~” “你们也走了,让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一阵哀嚎声传到赵争耳中,尽管这种痛哭声到处都有,但是这个哭声,让赵争停下了脚步。 赵争不想看到的一幕,就在眼前:痛哭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三多的母亲,而李三多的父亲和妻子身穿士兵服装,浑身是血,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显然已经离去多时了。 三步并作两步,赵争连忙过去扶起老人,安慰了一番,并找了地方将二人安葬。 因为缘分,也因为对李三多一家的敬重。 “三多他娘,我找人送你回老家吧?” 赵争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回家?我已经没家了。” “不对,我的家人都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在这里。” 抹了抹丝润的眼角,畅了畅胸中憋闷的气息,赵争留下一些没有多大作用的钱币,转身就离开了。 时代的尘埃,落到每个人头上,都是一座灭顶之山。 这句话,赵争以前常听长辈说起过,这时候他才有点明白。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听故事强说愁。 而今初尝痛滋味,四处悲凉满身尝。 再回首,来时路茫茫…… 从小学习礼法仁道的赵争,此时心中,已是满是浓浓的杀意。 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开始在望乡关的地面上微微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