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一族

第四章 确定身份

　　这是怎么了——放开我！爸，您清醒一点！我是您女儿—— 　　你才不是我女儿！孽种！你是卢淑珍和姓陈的奸夫所生的孽种！！ 　　不！！！ 　　陈素芳深夜猛然惊醒冷汗不止，然后不管不顾冲进卫生间用水浇头不够，整个人泡在浴缸里不肯出来还要使劲搓弄自己每一寸肌肤直到通红，仿佛这样的作践成为一种习惯，虽然这不是出自陈素芳本意而她本人也记不清自己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忆被囚禁的那四年？或是很早以前就有？ 　　“素芳！素芳！你答应一声啊！”门外是陈母焦急的呼喊还有陈父的劝声，显然二老半夜被自家女儿惊动了！ 　　“~~~多，多管闲事！你们，你们滚！滚！我，我不想见到你们！~~~”陈素芳断断续续道，说不清楚此时的她是在什么心态下喊出这样绝情伤人的话，但她此时浑身发抖，显然并没有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陈母顿时手足无措，向自个老公求救：“宜春，怎么办？” 　　陈父严肃道：“淑珍，你不觉得这情景时曾相识，好像在谁身上发生过——” 　　“你是说，无名？”陈母猜测道，但下一秒立即否定，“这不可能！她们两个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你难道忘了，素心无名亲如姐妹到有很多心事都瞒着我俩进行的吗？比如十几年前她俩为何远走他乡只以书信或电脑视频联系嫌少露面，直到《云氏一族》期间为止；比如她俩自认识以来每年的今天为何素心总要带无名失踪一天才回来又不肯严明缘由——淑珍，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陈母犹疑着，何尝不知道自家丈夫说得有理:“可是，可是，素芳如今这个样子——素心已经不在了，还有谁能够安抚的了她？” 　　“谁说没人能救？如果她是无名的话——”陈父当机立断，“淑珍，你去打电话让俊杰来一趟吧！” 　　“~~~好吧~~~” 　　“好的，我这就过去！” 　　听完陈母的讲述，本来忙完在紫荆城住处打算休息的龙俊杰是彻底没了睡意，在去陈家的路上却是意外回想起自己当年初见无名的情景，顿时觉得恍如隔世。 　　“俊杰！”陈母见来人，顿时上前道。 　　龙俊杰一边跟着陈家夫妇来到现场，一边询问道：“伯父伯母，素芳怎么样了？” 　　陈母叹道：“还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不出来！原先还有点吵闹动静，现在却——她不会已经做了傻事吧？” 　　“伯母，你冷静一下，素芳不是在洗澡吗？您先准备好要换的睡衣给我带进去！”龙俊杰宽慰道，转向陈父，“伯父，您去拿医药箱过来——家里应该有吧？” 　　“当年捡到无名的那年起就一直备着呢！”陈父别有深意道。 　　龙俊杰没心思细想对方的话或是有意转移话题：“那好，晚辈这就进去把人带出来，然后会根据里面情况通知您二老是否需要叫救护车！” 　　“好的。”陈父陈母答应着。 　　另一边，陈素芳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竟然梦见龙俊杰那家伙被一个衣裳不整有几分冷艳姿色的女人追杀！而且看样子似乎三十岁左右，而那个女人虽然外表保养的和龙俊杰像是同龄人，可眼神气韵出卖了她的真实年龄，有种微妙的姐弟恋模式，而且两人的邂逅方式竟有些似曾相似，让素芳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不对！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卫生间的浴缸里吗？ 　　“龙-俊-杰！”清醒过来的陈素芳咬牙切齿，给了某个正对她宽衣解带意欲轻薄的“淫贼”重重一拳！ 　　“嗯，还有力气对我这个武术冠军动手，你陈素芳看来也没什么大碍嘛！”被打翻在地的龙俊杰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能爬起来抬手拭去嘴角血丝说笑道，也是神人一个！ 　　陈素芳怒目而视：“你来做什么？” 　　“是伯父伯母以为你出事了特地把我叫来撞门救人的！”龙俊杰接着故作抱怨，“什么嘛，原以为你陈素芳一丝不挂的自杀于浴室里实在不光彩，为了保全你的名节才会支开伯父伯母他们并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亲自帮昏迷不醒的你穿好衣服，哪知道——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素芳：“~~~~~~” 　　龙俊杰突然凑近她：“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男女有别，你太靠近了——” 　　“要我保持距离也行，除非你亲口告诉我怎么回事！”龙俊杰很是认真严肃。 　　陈素芳顿时冷了脸，说话语调也随着情绪起伏越来越高：“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一定要对你据实相告毫无隐瞒？就因为我们之间有个陈素心？就为了成全满足你龙俊杰爱屋及乌的移情作用？我们之间又算是什么关系？姘头？男女朋友？还是准大姨子和准妹夫——” 　　“为什么说是大姨子和妹夫而不是小姨子和姐夫呢？”陈家夫妇这时候进来。 　　龙俊杰恭敬道：“伯父，伯母。” 　　“素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妈都没告诉过你和素心究竟谁大谁小，你是怎么认定，如果俊杰和素心这对能成的话就一定会是你妹夫呢？”陈父问道，看着她的眼神和刚刚龙俊杰一样目光如炬！ 　　陈素芳：“~~~~~~” 　　面对质疑和步步紧逼，陈素芳很干脆地拿出藏匿已久的无名手稿日记甩到他们面前，然后冷脸下逐客令，对方如此油盐不进的表现，离开后陈家夫妇和龙俊杰对此十分无奈！ 　　“宜春，怎么办？” 　　“素芳这种情况不是一般的逆反心理，稍不注意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那你刚才还那样逼她？”陈母不能理解。 　　陈父叹道：“我这样做固然会有适得其反的可能，但要是一味瞻前顾后就此放任了素芳，后果会变得更糟！” 　　“这——” 　　“我赞同伯父的话！”龙俊杰这时候开口附和。 　　陈母皱眉：“俊杰——” 　　“伯母，您信得过晚辈吗？” 　　陈母愣了愣，道：“当然！”你可是我和宜春一致认可的准女婿啊！ 　　多少看出对方什么意思的龙俊杰被勾起往事记忆，对此苦涩一笑：“多谢您和伯父对晚辈的抬爱，不过俊杰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如果二老不介意的话，能否让素芳搬过来和晚辈同住？” 　　陈父陈母突然被龙俊杰这样的要求震住，良久才反应过来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这不太合适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现在已经不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封建社会了，而且今晚之事得知之人寥寥无几——”是不会被传扬出去的！后小半句龙俊杰本想这么说，但顾及面前陈家二老的感受，顿了顿道，“当然，如果一定要较真的话，晚辈此举也正好为了保全素芳的名节对她负起责任了，不是吗？” 　　好是好，可他龙俊杰不是一直以来爱的人是素心吗？ 　　“你不觉得委屈吗？如果只是为了负责而无爱的话，是不可能持续一辈子的——” 　　“如果素芳愿意的话，晚辈会用一生让这个愿望彻底实现的！”龙俊杰向陈母如此保证道。 　　陈父看出点什么：“你如此信誓旦旦，可是在赌素芳就是无名的可能性？”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龙俊杰道，“您和伯母还记得当初我们是如何确定素芳的真实身份的？” 　　陈父于是回想道：“除了DNA的检验结果证明，还有就是素芳身上和素心几乎一样长在肩上的花型胎记！” 　　“而且和素心的莲花胎记有所不同，素芳身上的是梅花形状！”陈母补充强调道。 　　龙俊杰点头：“嗯，刚刚救人的时候我也看到了，素芳是你们的女儿、素心的姐妹没错！就如同四五年前和无名的相识过程——” 　　“这有什么特别联系吗？”陈母不解。 　　陈父不禁猜测道：“俊杰，听说当年无名和你是不打不相识一开始两人就很不对付，今日你又特别提起，该不会是——” 　　“~~~我又不小心把她全身看光光了~~~”尽管时过境迁本人也已褪去青涩，龙俊杰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尤其面对的人是当事人的父母，“不过和当年被对方恼羞成怒拼命追杀的情况不同，这次是为了救人我才贸然闯入，也因此确定了，素芳就是当年的无名！” 　　陈母叹道：“就算确定了她们是同一个人又能怎么样？素芳如今这个样子——” 　　“伯母，就按晚辈之前的提议试试吧，说不定能就此把素芳扳回来！”龙俊杰道。 　　为了陈母只好答应，陈父同样，不过—— 　　“你要怎样对素芳负责？仅仅只是同居？” 　　“我想娶她！”龙俊杰如此回答。 　　意外对方的答复，陈父不禁道：“就因为她是无名，是和素心最亲密最像的人？” 　　“如果仅仅是为了找替身而将就的话，这对素芳不公平同时也侮辱了她！”最重要的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想试着能否放下素心！ 　　尽管相信对方人品不至于卑劣至此，但事关自家女儿的终身幸福，陈父还是要再确定一次：“俊杰，你可想好了，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龙俊杰点头，神情坚定不移，陈父顿时欣慰。 　　眼看着这俩大老爷们就这样决定了素芳的未来，陈母不禁出声道：“那素芳这边——” 　　“淑珍，孩子们都三四十岁的人了，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宜太过操心，还是交给俊杰吧，他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陈父劝道。 　　龙俊杰也道：“是啊，伯母。” 　　“都要娶我们女儿了，还叫我伯母？”陈母忽然打趣道，陈父见状也是忍不住一笑。 　　龙俊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于是改口叫道：“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