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修士骑坐着纸鹤法器从远处飞来,此人正是赵列星。他飞到近前问:“不知殿主大人有何公干?” 副殿主很轻松地说:“你去把库房打开,我拿点符咒。” 赵列星盯着副殿主的眼睛问:“不知您可有部里的物资调配单?” 副殿主顿了一下说:“没没有,我这是前方需要,紧急事务,快开门吧。” 赵列星并没有急着开门,继续问:“那么你有宗门令牌?” 副殿主有点不高兴了说:“没有,雷霆殿前方告急,急需符咒,不用说那么多,快开门!” 赵列星似笑非笑地说:“这么说是有雷霆殿的物资申请表了?” 副殿主强忍一口气说:“也没有,怎么?殿主不够资格调取点符咒?!” 赵列星也有点火了,说:“副!殿主大人!殿主当然有资格了……”说完盯着他看。 副殿主被看得有点发毛,铁青着脸说:“我就是副殿主怎么了?副殿主就不能调物资吗?你不过是符咒部里一个小小的小执事,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还反了你了!” 赵列星也沉下脸说:“呵呵,那还真不好意思了,我今天这个小执事还就要反一反你。调物资?!说得真好听,你要是三天后还在这里,我拼着违反门规也给你把库房打开,库里的东西随便你拿。你三天后,呵呵,还能来这里吗?!我的副!殿主大人?!” 副殿主被说得脸色一阵发白一阵发青。他有心发作出来,心里还有点发虚,有心暴力打破库房,又怕时间来不及被执法殿发现。毕竟汪直那个狗东西还在,修为碾压他这个筑基中期,别到时候符咒没骗到小命倒是先送掉了。他本打算今天先各处搞点物资材料,晚上走之前能捞多少算多少,反正他为南华宗出力那么多年,宗里也是该他的,他最后再拿点怎么啦,这不是他应得的吗! 冲虚教已经给他开价一千二百块灵石了,他倒是不在乎这么点灵石,平时在殿里随便手指缝里漏点就不止这个数了,关键是有面儿。冲虚教需要他,觉得他比一般筑基期值得更多。最后洗一遍物资,一是自己得点实惠二是也算帮一帮冲虚教,没入教就先立功,给教里留个好印象。副殿主恨恨地想,没曾想赵列星这小狗东西,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一会儿要这个手续一会儿要那个申请,自己什么便宜没占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副殿主转念一想别在这里耗费时间了,换个部再看看,说不定灵宝部炼丹房什么的比较好混。于是他面露遗憾道:“没想到大战在即,赵小执事还在拘泥于这些形式化的东西,怎么能适应现在的新形势,哎,痛心疾首啊。我去找宗主说一说,下一步必须要做出改变。”说完也不看赵列星直接御空飞走了。 赵列星也不看他,只是阴沉着招呼几人说:“我再说一遍,这几天必须更加遵守日常规定和纪律。”赵列星停了一会儿又说:“我知道有人有别的想法,我管不了也管不住。但我先说好了,你自己走,我算你好聚好散。要是你走之前还想捞一笔或者出卖宗门,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本来这个时候听见领导说这些,就应该有人要出来表态表忠心的,但现在大家都懒得演戏了,只是默默地跟着赵列星回了房间。之后赵列星一直在里间忙活,也不知道在忙啥。而林深则坐在座位上发呆,这个副殿主给他的震撼太大了,林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一个道貌岸然的宗门守卫者演着演着,变成了一个偷窃宗门财物的小偷,变成了一个临走前捞一把的叛逃者。 林深作为一个猴妖,深深地感叹在人类社会生活,要学习的地方真多啊。 大约一个时辰后,赵列星就出来宣布下工了,大家可以走了。这可提前的太多了,林深还是老习惯在一边等着,等大家都走了他来整理材料打扫卫生。不过这次赵师兄直接说:“林师弟,今天不用忙活了,你也走吧。”林深答应了一句转身离开,他走出房门隐隐听见身后的赵师兄说了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但林深并没往心里去。 既然今天下工早,林深就继续自己的挖地道工作。他在之前的基础上又挖了几丈,然后开始挖一个大地下室。挖得多了自然就熟练,松土运土加固一道道工序下来,等挖得大差不差的时候爬出洞口,才发现已经满天星斗。随便烧了点菜饭吃饱后,拎着酒瓶爬上屋顶。 看一眼暮色中的远山,喝一口;看一眼密密麻麻的屋脊,喝一口;看一眼夜空的繁星,喝一口……小猴妖酒瘾犯了,喝酒都不用就菜了。林深不一会儿就喝得晕乎乎的,无意识地唱起儿歌“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这首歌好像是七叶唱过的,当时林深还小,晚上睡觉不老实,总之肯兹肯兹地睡不安稳,七叶就唱起这首歌哄他睡觉。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林深小声呢喃着哼唱:“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离开七叶越久,林深就越思念他;经历的事情越多,思念就越加倍……小猴妖不是人类,他没有家人家庭的概念,但在这晚风沉醉的晚上,他却一点一点地浮现思念家人的感觉。 林深迷迷糊糊地唱着:“虫儿飞、花儿睡……” 突然一个黑影低空飞过,啊呀一声掉下来,正砸在林深的屋顶上,把屋顶砸了一个大洞掉进客厅。带得林深也顺着洞掉了下去,正压在黑影上,把黑影压得一口鲜血喷出来差点断气。林深这才发现压到一个人,急忙爬起来。 只见那人一袭黑衣,嘴角流着血昏迷过去。林深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他放下心来。林深可不想喝得醉昏昏的突然压死一个人,又搭了一下脉,发现他早已经受了内伤。立刻把他抱到床上,翻了翻储物袋。林深记得之前北冥给过他一些伤药,不过在打海潮的时候自己用了不少,最后总算找到一瓶血气丹。不过这个人已经昏迷没法吃药,林深只好掰开他的嘴,洗净了他嘴里的血,把血气丹塞进去,又强运灵气把丹药逼下去,然后灌了水进去。 林深治疗手法不熟练,简单粗暴的几下就搞得那人咳嗽连连,但依然没醒。林深挠挠头,他只是听北冥简单说过几句,不太会这些,又试着运灵气入那人经脉想帮忙梳理脉络。这时林深犯了个大错,要知道根据功法的不同,每个人在体内运行灵气走的经脉路线也不同。林深不知道这人的功法,强行注入灵气用自己的周天线路在那人体内运行灵气,而且也不知道缓缓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