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逐鹿 · 第33章菜鸟和老油条

　　就在林深还沉浸在这些教导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边上一位年纪较大的外门弟子摇着头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实实是指望他这次好歹说点什么，谁承想又被他水了一年。” 　　林深感到很奇怪，这个老者说得很好啊，为什么这位师兄好像还不满意？于是上前施礼道：“这位师兄请了，你为什么说他又水了？说得不好吗？” 　　那个师兄一看也是性情中人，一把拉过林深到了角落，低声说：“说的是好，但是他年年说这些。一看你就是新来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林深摇头道：“不知。” 　　那个师兄说：“他就是宗门九殿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殿，传功殿的殿主。大家都指望他实实在在传点强大的功法，再不济也说点经义，偏偏是老生常谈，年年说这一套，听都听腻了。每年就一次好机会，能听大修士免费授课，我可是抱着极大的希望来的，来了二十年了，可惜，水了，失望了二十次。” 　　林深也呆了会儿，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位师兄郁闷。说不得只好安慰他：“听说我们外门每月还有一次宗门免费教学，这次不行，等下个月的讲学好了。” 　　那师兄看了看林深，问：“你是新来的吧？” 　　林深心想，自己菜鸟的特征这么明显吗？只得点头说是。　　那师兄说：“既然你是新来的，怪不得你不知道，每个月的教学，宗门本打算是真的要好好给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一些福利，教授我们一些功法。但谁来授课呢，那些大修士们自己修炼还来不及，哪里有那闲工夫管我们。宗门没办法，只好在归厚殿出任务，所以来授课的都是接了任务来混贡献的师兄们，大多都是混时长的，谁会认真备课，不过是脚踩西瓜皮，想到哪说到哪的，没有教学质量可言。” 　　林深一脸失望，那师兄可能觉得这实话有点太打击人了，于是找补了几句说：“但是吧，也有好的，比如符咒部的吴希言师叔讲课就很认真，制符说得好。” 　　看来这位吴希言应该已经筑基了。在修仙界，除非是师父直接收的真传弟子，否则宗门内各弟子都是按修为境界排序。比如大家都是外门弟子，一般都是炼气期，于是互称师兄弟，修为高的是师兄，修为低的是师弟。如果有外门弟子突然筑基成功，高了其他外门弟子一个大境界，那么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样互称师兄弟的，现在都必须称呼这位筑基期修士为师叔，以示尊敬。这就充分显示出修仙界一切以实力为王的标准。　　那个师兄接着问：“你是学制符的吧？” 　　林深想，这位师兄猜得也太准了吧，这也能看出来？于是冒昧地问了，师兄解释说：“很简单。一般来说，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都去学种灵植或饲养灵兽了；看起来有钱有背景的都去学了炼丹炼器；看起来一根筋的都去学了阵法；只有干啥啥不行、啥都看不上的，才会去学制符。” 　　无语，林深表示深深地无语，于是带着气愤的语气说：“那么你又是学什么的呢？” 　　那师兄倒是毫不犹豫地说：“所以我也是学制符的。” 　　林深一愣，听完倒是一点气都没有了，反而和师兄一起哈哈大笑，果然真诚才是的必杀技啊。　　两人互相认识了下，这位师兄叫曲全，也是学制符的。很巧合的是他也是五灵根，所以是杂役出身，来南华宗也有几十年了，平日里修炼还算勤勉，现在总算是修到了炼气四层，成为外门弟子也超过二十年了。不过受灵根和天赋所限，现在修炼的速度越来越慢，于是想搞点灵石，买点丹药吃吃，看看能不能修炼得快一些。　　他找了半天，大约是觉得制符可能适合他，兴许能赚点，于是也开始学制符，现在已经超过十年了。这位曲全师兄也算是南华宗外门杂役这一块的老油条了，但人很热心，当下邀请林深去他家吃饭。毕竟大过年的，曲全师兄心想也要客气客气。不成想林深是个猴妖，他不懂什么客气不客气，既然师兄都说了，那么自己一定要去吃这顿饭的。　　曲全的家很偏，和林深不同，林深的家在外门弟子住宿区最里面，灵气较为充足。曲全的家在最外围，跨过一条街就是杂役的住所了，所以灵气差一点。他家外面破破烂烂，里面倒是挺干净的，有个锻体期的双修道侣隔三差五地过来打扫。　　修仙界的双修道侣和凡人的夫妻还是有一些区别，比如有很多双修道侣并不住在一起，他们只是双修的时候……所以看起来更像是修炼道路上临时的伙伴。当然也有双修道侣和夫妻一样，甚至比夫妻更恩爱，不但是生活上的伴侣，更是修仙路上的同路人。今年曲夫人例行听完宗主的讲话，早早就走了，她天赋比曲全更差，早就不抱有修仙的希望了。所以直接用传送阵去了龙鱼陵城，和儿女孙子孙女一起过年去了。　　曲全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留在宗门内，热了点饭菜，倒了壶小酒，就坐下和林深一起吃喝起来。他非常热情地请林深喝酒，而林深从来没喝过酒，想着那么就试试吧，结果一进口就辣得不行，手舞足蹈起来，把曲全逗得哈哈大笑，说是从来没看见过谁喝酒反应这么大的。于是也不再要求林深喝酒了，两人倒是聊了不少，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曲全说、林深听了不少。　　曲全介绍了南华宗不少生活经验，之前林深在道和峰生活半年得到的经验，还不如这顿饭知道的多。不是说道和峰的师兄师姐们不说这些，而是林深现在生活在外门弟子这个层级，曲全的经验更有用。　　这时林深知道了各种任务的性价比、隐含的危险；百工殿各部好心人和需要躲开人的名单；归厚殿各执事的性格；传功殿各传功长老擅长什么、授课水平和脾气……林深大开眼界。而曲全大约也是许久没享受到这种崇拜的目光和连连点头的满足感，越说越起劲，越说喝得越多。结果不到一个时辰，曲全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林深把曲全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掩上门。出门就直奔归厚殿而去，因为他刚刚才知道，原来过年期间也是有任务可做的。别人过年都是一家团聚，而林深没地方可去，想想不如去做任务，而听曲全说，过年期间任务的贡献分翻倍、灵石奖励也翻倍。这也太好了，过什么年啊，做任务去啊。跑到归厚殿外门贡献部大厅，发现虽然人比平时要少很多，但和他一样没有过年而选择做任务的人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