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88章:定计卧底,假意归顺

    离开那方仁心青光笼罩的净土,如同从母体剥离,重新坠入冰冷污浊的幽冥深海。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粘稠的邪气灌入肺腑,带来灼烧般的刺痛与眩晕。疫病怨念的低语再次在耳畔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恶毒,仿佛亿万根冰冷的针在反复刺扎着神魂。更令人窒息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来自绝域核心的狂暴意念——瘟君的愤怒如同烧沸的岩浆,在这片邪秽的天地间翻涌、咆哮,每一个能量波动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毁灭欲念,死死锁定着每一个“异端”。   四进和一秀强忍着转身逃回那温暖青光的冲动,按照吴夲的指示,将残存的法力全部用于维持“重伤濒死、惊骇欲绝”的表象。他们让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灰败,让气息紊乱衰微,让步伐踉跄虚浮,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无法伪装的恐惧,但这恐惧此刻恰好成了最好的掩护——背叛者仓皇逃回,理当如此。   “师、师兄……”一秀的声音在剧烈颤抖,通过微弱的传音送入四进耳中,“我……我感觉到了……他在‘看’我们……”她指的当然是瘟君那无处不在的意念扫描。   四进心头一凛,立刻传音呵斥:“噤声!收束心神!想象我们刚刚从吴夲的魔爪下拼死逃出,心中只有对师尊的恐惧和祈求饶命的念头!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他一边传音,一边努力回忆着过往在瘟君座下时那种混合着敬畏、依赖与战栗的复杂情绪,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更像一个闯下大祸、惶恐归巢的弟子。吴夲种下的那点“仁心印记”在神魂核心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层极其微薄却坚韧的温润波动,悄然抚平着他们因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灵魂颤栗与思维漏洞,让那份“惊恐”显得更加纯粹、更加“自然”。   两人如同在暴风雨中挣扎的破船,在翻涌的邪气与蠕动的肉毯上艰难前行,方向直指绝域深处、邪气与威压最浓烈的核心区域。沿途,那些游弋的触手似乎得到了某种指令,并未立刻攻击他们,但冰冷滑腻的触感不时擦过他们的身体,带来阵阵寒噤,仿佛在审视、在警告。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粘稠如实质的紫黑色邪气中,隐约浮现出那颗庞大无比的、缓慢搏动着的暗紫色“心脏”轮廓。距离越近,那心脏搏动带来的空间震颤与神魂压迫感就越发恐怖,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随着它的节奏而律动、而腐朽。心脏表面那些狰狞的血管与吞吐黑气的孔洞,如同活物的口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毁灭气息。   在心脏下方,邪气凝聚成了一片相对“稳固”的暗紫色平台,平台边缘,有几处由扭曲晶簇与骸骨堆砌而成的、类似“岗哨”或“节点”的诡异建筑。这里,显然是邪阵核心的警戒区域。   就在四进和一秀即将踏入这片平台范围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审视意味的强大神念,如同实质的枷锁,骤然降临,将两人牢牢锁定!这神念比之前更加集中、更加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怀疑,粗暴地扫描着他们的身体、经脉、乃至神魂的每一丝波动!   “呃啊!”一秀闷哼一声,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险些瘫软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都隐隐有血丝渗出。四进也是浑身剧震,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魂魄都在被这恐怖的神念反复刮擦、审视,那“仁心印记”传来的温暖感几乎被这冰冷的恶意彻底淹没。   “师……师尊……饶命……弟子……弟子知罪……”四进扑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卑微的祈求。一秀也跟着瘫倒,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废物!”瘟君那混合着狂怒与阴冷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深处炸响,如同毒蛇的嘶鸣,“竟敢……坏本君大事!那‘秽星雷’……是你们所为?!”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攥住两人的脖颈,将他们凭空提起!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师尊……息怒……弟子……弟子万死……”四进拼命挣扎,脸上青筋暴起,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求饶,“那吴夲……狡诈……狠毒……他……他不知用了什么邪法……重伤我二人……夺了……夺了师尊赐予的护身法器……还……还逼迫我等……引爆‘秽星雷’……扰乱阵法……他……他想趁乱逃窜……弟子……弟子拼死抵抗……这才……这才侥幸逃脱……前来……前来向师尊报信……请师尊……为弟子……做主啊……”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自己和一秀塑造成了被吴夲偷袭、法器被夺、被迫引爆雷珠、最后拼死逃回的可怜虫。话语中充满了对吴夲的“恐惧”与“怨恨”,以及对瘟君的“依赖”与“祈求”。   瘟君的神念依旧冰冷地扫描着他们,尤其在检查他们身上那些刻意保留、甚至稍加“恶化”的伤势(有些确实是之前战斗波及,有些则是他们自己暗中动的手脚),以及他们体内那因吴夲“仁心印记”而显得格外“虚弱紊乱”、“惊魂未定”的气息波动。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颗巨大心脏搏动的沉闷声响,以及四周邪气流动的呜咽。   四进和一秀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感觉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能感觉到瘟君的怒意在翻腾,怀疑并未完全消除,那冰冷的神念如同手术刀,还在试图剖开他们灵魂最深处,寻找任何一丝不谐。   就在四进几乎要支撑不住,准备抛出更多“细节”来取信时——   “哼!”瘟君冷哼一声,那扼住脖颈的无形之力陡然松开。   “噗通!”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平台上,大口喘息,咳出带着血沫的浊气。   “谅你们也没那个胆子,敢真的背叛本君。”瘟君的声音依旧阴冷,但其中的狂怒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算计的冰寒,“那吴夲……果然还藏着些手段。竟能伤到本君阵法枢纽……还妄图用你们这两个废物来扰乱本君心神?”   他的神念再次扫过两人,重点停留在他们神魂中那因“仁心印记”而显得格外“脆弱”、“受创”的状态上,似乎将这当成了吴夲某种“精神攻击”或“搜魂手段”留下的痕迹。   “说说看,吴夲如今……是何状况?那诡异的青光,又是何物?”瘟君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探究。显然,吴夲之前爆发的“仁心之光”以及那精准撼动邪阵的一击,确实让他感到了忌惮。   四进心中微松,知道最关键的第一关,暂时算是过了。他立刻按照之前与吴夲“对好”的、半真半假的说辞,以惊恐万状、心有余悸的语气“描述”起来:   “回……回师尊!那吴夲……他……他简直不是人!”四进声音发抖,充满了“后怕”,“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似乎……似乎燃烧了自身本源,爆发出一种前所未见的青色光芒!那光……那光好生古怪!照在身上,不痛不痒,却让我们体内的法力运转滞涩,神魂恍惚,仿佛……仿佛所有的恶意与杀心都被那光‘洗’掉了!连……连阵法的邪气触手,碰到那光,都变得软弱无力!”   他刻意夸大了“仁心之光”对邪气的克制效果(其实主要是守护与中和,并非直接克制),并将自己和一秀的“虚弱”归咎于此。   “吴夲自身……似乎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一秀此时也缓过一口气,配合着颤声补充,“弟子看到他……他脸色惨白如鬼,七窍流血,气息衰败得如同风中残烛!他身边那两条畜生(黑龙白虎)也是重伤垂死……他们……他们此刻正龟缩在那青光里,似乎……似乎在疗伤,或者……在谋划着什么……”   他们将吴夲的状态描述得极其糟糕,奄奄一息,却又“困兽犹斗”,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威胁。这符合瘟君对吴夲“坚韧难缠”的认知,也符合一个“重伤逃回”的弟子视角。   “哼,垂死挣扎罢了。”瘟君冷笑,但四进能感觉到,那意念中对自己的话信了七八分,对吴夲的忌惮却并未减少,反而因那“诡异青光”而更添疑虑。“那青光……莫非是他保生大帝神籍残留的功德之力?还是……他另有机缘?”   瘟君自言自语般沉吟片刻,随即不再纠结于此,冰冷的目光(意念)重新落在四进和一秀身上:“你二人办事不力,险些酿成大祸,本应形神俱灭,以儆效尤!”   四进和一秀立刻再次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但……”瘟君话锋一转,“念在你们拼死逃回,带来消息,且那吴夲确实狡诈难缠……本君便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请师尊明示!弟子万死不辞!”四进连忙道,心中却是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你二人伤势不轻,且神魂受那吴夲邪法侵扰,暂且留在阵心外围‘养伤’。”瘟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此地乃本君阵法核心,邪气精纯,更有本君亲自调制的‘疫星淬魂液’,可助你们快速恢复伤势,稳固神魂,祛除吴夲邪法残留影响。”   疫星淬魂液!四进和一秀心中同时一沉。那是瘟君以精纯星辰邪力混合疫病本源炼制的邪门之物,对修炼邪法大有裨益,但服用后神魂会与邪阵联系更深,也更容易被瘟君控制。这是试探,也是进一步的掌控!   “待你们伤势稍复,本君另有要事吩咐。”瘟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今阵法运转已至关键,那吴夲残党与地窖蝼蚁,不过是瓮中之鳖,随时可灭。本君真正在意的,是这‘万疫瘟癀阵’与‘危蛇星宿大法’的最终圆满……届时,还需尔等出力。”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四进和一秀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恐怕与那隐藏的“地脉总枢”以及最终彻底吞噬慈济宫地脉、完成邪法升华有关!   “是!多谢师尊不杀之恩!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恢复修为,为师尊效犬马之劳!”四进压下心中惊涛,连忙表态。   “嗯。”瘟君似乎满意了,那股锁定他们的冰冷神念缓缓收回,只留下一句吩咐,“自去东南角‘淬魂台’疗伤,未经传唤,不得擅离,更不得打扰本君行功。”   话音落下,平台东南角一处由暗紫色晶簇围成的、中心有一小池粘稠紫黑色液体的区域,微微亮起,指明了去处。   四进和一秀如蒙大赦,再次叩首,然后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那“淬魂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烈焰与寒冰交织的路上。   坐在那散发着阴寒邪气的晶簇之间,看着池中那翻涌着星光与疫病符文的“淬魂液”,两人心中充满了苦涩与决绝。   假意归顺,初步成功。   但卧底之路,方才开始。   淬魂之苦,掌控之危,以及那未知的、更加凶险的“要事”……如同无形的绞索,已然套上了他们的脖颈。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含义:没有退路了。只能在这刀尖上跳舞,在恶魔的巢穴里,窃取那唯一可能带来毁灭……或救赎的钥匙。   四进深吸一口气,率先伸出手,捧起一捧冰寒刺骨、却又仿佛在灼烧灵魂的“疫星淬魂液”,脸上露出“感激涕零”、“迫不及待”的神色,仰头……饮下。   一秀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也颤抖着伸出手。   卧底生涯,于这极致的痛苦与污秽中,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绝域的另一端。   吴夲在白虎的引导下,终于艰难地抵达了记忆中被掩埋的地窖入口附近。这里已被厚厚的肉毯与倒塌的残骸覆盖,邪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他停下脚步,仁心之光已微弱到仅能笼罩自身与黑龙,白虎身上的雷光也黯淡了许多。   “就是……这里了。”吴夲喘息着,将神识缓缓探入脚下那被邪气与污秽层层包裹的土地深处。   他能模糊地感应到,下方那熟悉的、属于慈济宫地脉的微弱波动,以及……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任二举的、带着焦虑与坚守的医仙气息。   二举,三红,还有那些百姓……他们还活着吗?   他必须立刻下去汇合,也必须立刻着手,依据四进提供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演,制定下一步真正的……反击计划!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绝域核心那依旧在疯狂搏动、积蓄着最终毁灭力量的暗紫色心脏,眼中寒芒一闪。   然后,他开始以残余的仁心之力,配合着对地脉根性的微弱感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清理、渗透着脚下那被邪阵力量封死的入口。   定计已成,卧底已入。   明暗两线,在这绝望的深渊之中,悄然……铺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