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71章:探明邪法,破局关键
正殿静室,门户紧闭,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嘈杂与不安。唯有殿顶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的光晕,照亮这方狭小而凝重的空间。
三红躺在临时铺设的、垫着厚厚柔软皮毛的石台上,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素色丝被。她双目紧闭,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潮红,但眉宇间那抹代表邪毒攻心的紫黑气线,已不再继续蔓延,反而被一层极淡的、若隐若现的冰蓝色光晕所压制、冻结。她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已趋于平稳悠长,不再有之前的急促与断续。
石台四周,以精纯仙元混合着星砂,刻画着一个繁复而玄奥的微型阵法——“小周天星辰阵”。此刻,阵法正缓缓运转,引动着殿内稀薄的、经过净化的灵气,形成一个稳定的、充满生机的力场,笼罩着石台,也隔绝了外界疫气的侵扰。
吴夲盘膝坐在石台旁,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渗出一层细密的、晶莹中带着淡金色的汗珠。他的一只手,依旧虚按在三红的心口上方,指尖一缕温润却极度凝练的青金色仙元,如同最灵巧的丝线,持续不断地注入那层冰蓝色光晕之中,维系着那名为“玄冰凝魂术”的、霸道而精微的封禁神通。
这“玄冰凝魂术”,并非寻常医道法门,而是他当年为救治一位被“九幽玄冥气”侵体、几乎魂飞魄散的老友时,结合自身医道本源与对生死法则的领悟,创出的禁忌之术。其原理,是以自身精纯至极的生机仙元为引,模拟“万年玄冰魄”那冻结万物却保一线生机的特性,将受术者的身体、魂魄乃至侵入的异种能量,暂时“凝固”在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微妙状态。
此法风险极大。施术者需对生机、魂魄、寒冰法则皆有极深造诣,且需时刻保持心神与仙元的绝对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受术者生机彻底断绝,或魂魄被永久冰封。即便是吴夲,施展此术也极为耗费心神与本源。
但他别无选择。三红体内的邪毒太过诡异凶猛,常规手段难以祛除,唯有以此术暂时冻结其蔓延,争取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静室内针落可闻,只有阵法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吴夲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维系法术之中。一部分最为凝练的神念,正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渗透进那层冰蓝色光晕,避开三红自身脆弱的魂魄与经脉,追踪、分析着那被暂时“凝固”的邪毒特性。
随着探查的深入,吴夲的脸色越发沉凝。
这邪毒,果然与“万疫归源化生池”同源,但其精纯与恶毒程度,远超他之前所见。它并非单一的死气、怨念或某种已知的疫病毒素,而是一种高度融合、不断自我进化的“活”的诅咒集合体!
构成这邪毒的“材料”,除了那些因瘟疫枉死者的怨念、恐惧、痛苦等负面精神碎片外,更混杂着一种极其隐晦、冰冷、仿佛来自九天星辰深处的“邪力”。正是这股星辰邪力,赋予了邪毒“活性”与“适应性”,使其能够不断汲取宿主的恐惧与绝望而壮大,并能根据外界(如净化力量、药物)的刺激,迅速调整自身结构,产生抗性。
更令他心惊的是,在这邪毒的“核心”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熟悉的“烙印”——那是属于瘟君本源的气息!虽然稀薄,却如同毒蛇的信子,充满了怨毒与恶意,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果然……瘟君虽被镇压九幽,但其残存意念,甚至部分本源,已然通过某种方式,渗透到了这凡间,依附于这邪阵与瘟疫之中。”吴夲心中了然,“那‘万疫归源化生池’,不仅是炼制‘瘟源母液’的邪器,更是瘟君意图‘金蝉脱壳’、卷土重来的关键一步!”
借助亿万生灵的死亡与怨念,汇聚星辰邪力,重塑或转移部分本源意识……这恐怕才是那“危蛇星宿大法”在此地展现的真正图谋!
如此一来,仅仅摧毁邪阵、扑灭瘟疫,或许只能治标。若不彻底净化这片土地上积累的、与瘟君本源纠缠的怨念与邪力,不斩断那连接着九幽与星辰的邪法通道,瘟君随时可能借着其他地方爆发的类似灾劫,再次死灰复燃!
“必须找到这邪法的‘根’!”吴夲眼神锐利,“找到那连接星辰邪力的具体‘星轨’,找到那沟通九幽怨念的‘通道’,找到邪毒能够不断适应、变异的‘核心法则’!唯有如此,才能制定出真正能根治此次浩劫、并预防未来的方案。”
他的神念更加细致地剖析着那被凝固的邪毒,试图从其内部那星辰邪力与瘟君烙印的“结合点”上,逆向推演其来源与运作机制。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通过留在任二举身上的神识烙印,感知着宫外的状况,并传递着指令:
“二举,宫内重症者,可尝试以‘回阳九针’配合‘玉露清心散’,先稳住魂魄,压制邪毒躁动,但切不可用猛药强行祛毒,恐激发其变异。宫外轻症及未染病者,分发之汤药中,加入‘宁神花’与‘定魂草’粉末,分量减半,重在安抚心神,隔绝外界怨念侵扰。另,注意观察东南山谷方向邪气变化,若有异动,随时报我。”
宫外,正穿梭于病患之间、忙得脚不沾地的任二举,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师傅的声音。他精神一振,立刻按照指示调整救治策略,并分派了几个尚有行动力的青年,轮流登上宫墙高处,瞭望山谷方向。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救治与漫长的法术维系中,悄然滑过两个时辰。
三红的脸色,在“玄冰凝魂术”的维持下,依旧保持在那种被冻结的、病态的稳定状态,没有恶化,但也未见好转。吴夲额角的汗珠又多了一层,维持如此精微霸道的法术,对他亦是沉重的负担。
就在他感觉自身仙元消耗已近三成、正考虑是否需短暂调息时——
他渗透在邪毒内部进行推演的那缕神念,猛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规律性出现的“波动”!
那波动,源自邪毒核心处,星辰邪力与瘟君烙印的结合点!它并非一直存在,而是每隔大约一个时辰(以凡间计时),便会如同心脏搏动般,极其微弱地“脉动”一次!每次脉动,邪毒内部的结构似乎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调整,对冰封的抵抗力也会隐约增强一丝!
“这是……星力潮汐的呼应!”吴夲心中豁然开朗!
《危蛇星宿大法》借星辰邪力修炼,其力量源泉,必然与某些特定星辰的运行轨迹、能量潮汐紧密相连!这邪毒每隔一个时辰的微弱脉动,很可能便是与天空中某颗(或某几颗)凶星的星力波动产生了共鸣!
若能确定是哪几颗星辰,便能推算出其星力最为活跃、也是这邪法威力最强的时刻,以及……星力相对薄弱的“间隙”!或许,那“间隙”,便是破解邪法、净化邪毒的最佳时机!
而那股冰冷星辰邪力与瘟君怨念烙印的结合方式,也让他隐隐窥见了一丝端倪。那似乎并非简单的融合,更像是一种以怨念为“燃料”、以星力为“催化”的诡异转化。或许,要彻底净化这邪毒,乃至摧毁那邪阵,不仅需要克制疫毒的药物与净化之力,更需要一种能“安抚”或“消解”那庞大怨念,或者能“干扰”甚至“切断”那星辰邪力供给的手段!
“仁心之力……汇聚万民善念……”吴夲脑海中,忽然闪过太白金星曾提点任二举的话语,以及任二举在南城瘟疫中,尝试聚拢民心善念以对抗邪戾的成功经验。
怨念因绝望与痛苦而生。善念与希望,是否便是其天然的克星?
星辰邪力虽强,但若能有同样磅礴的、源自众生愿力的“正气”或“功德”之力进行对冲、干扰,是否便能削弱甚至阻断其与下界邪阵的链接?
而这一切的关键,或许就在于能否在疫区之中,重新点燃希望之火,汇聚人心之力,并找到那星辰邪力最为薄弱的“星轨间隙”!
思路渐渐清晰,但具体的实施,依旧困难重重。如何精准定位那几颗凶星?如何确定星力间隙的具体时刻?如何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上,有效地汇聚起足够强大的善念与希望?又如何将这种力量,与药物、净化神通结合起来,形成根治之法?
这些都是需要立刻着手解决的难题。
吴夲缓缓收回按在三红心口的手。维系“玄冰凝魂术”固然重要,但若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道,此法终究是饮鸩止渴,无法持久。他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他取出一枚温润的、雕刻着细密符文的青色玉佩,这是他以自身本源温养的一件辅助修炼、静心凝神的法宝。他将玉佩轻轻放在三红枕边,玉佩立刻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晕,与“小周天星辰阵”相辅相成,进一步稳固着她的神魂与冰封状态。
“暂且先以此物辅助阵法维系。三红,坚持住,为师……定会找到救你之法。”吴夲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起身。
他先走到静室一角,那里摆放着他的药箱与一些随身携带的珍稀材料。他快速取出几样东西:一块刻画着简易周天星辰图的古老龟甲,几枚用于占卜推演的“先天蓍草”,还有一小瓶散发着清冽星辉的“星屑粉末”。
他需要立刻开始推演,确定那与邪法共鸣的凶星星座,并测算其星力波动规律。
然而,就在他刚刚在龟甲上洒下星屑粉末,准备起卦之时——
殿外,突然传来了任二举急促而凝重的声音,通过神识烙印传来:
“师傅!东南山谷方向,邪气再次开始汇聚,且比之前更加……活跃!山谷上空,隐隐有暗红色的星辉洒落,与邪气交融!另外……宫外隔离区,有数名原本只是轻症的病患,病情突然急剧恶化,症状与三红姑娘之前相似,邪毒直攻心脉!”
吴夲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
对方果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邪阵在短暂蛰伏后,再次开始运转,并且……似乎加强了对宫外病患的侵蚀力度!
是察觉到了他在寻找破解之法?还是说……这本就是那邪法既定的、不断制造死亡与怨念以壮大自身的步骤?
无论如何,不能再等了。
他收起占卜之物,一步踏出静室。
推演可以稍后进行,但眼下,必须立刻阻止邪阵的进一步肆虐,并设法稳住宫外病患的病情!
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那山谷之中,在那星辉洒落与邪气交融的源头!
他需要亲自再去一趟,但这一次,不仅要破阵,更要查明那“星轨”与“怨念通道”的虚实!
“二举,稳住宫内宫外!为师去去就回!”吴夲的声音传入任二举脑海,同时,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再次冲出慈济宫,直扑那邪气翻腾、星辉隐现的东南山谷!
这一次,他带走的,不仅是一身帝者修为,更是刚刚窥得的一丝破局曙光,以及……必须与时间赛跑的决绝!
静室内,玉佩的青光与阵法的星辉交相辉映,守护着石台上那被冰封的、脆弱的生机。
宫外,任二举咬紧牙关,指挥着众人,与那再次汹涌扑来的邪疫狂潮,展开新一轮的、更加艰难的搏斗。
希望的火苗,在这片愈发深沉的黑暗与绝望中,微弱,却倔强地……摇曳着,等待着那可能撕裂一切阴霾的……破晓之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