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想来也是可笑,这种带着哭腔的语气竟然也会从吴雨晴这种霸凌者嘴里说出来。 我怒斥道:“行啊!叫我一声奶奶,我就饶了你!” “奶奶你饶了我吧!奶奶你饶了我吧!奶奶你饶了我吧!” 看着她被我揍的鼻青脸肿的样子,觉得真是活该,想起李同学的漠视,家长的偏心,一步一步被迫辍学,被这个社会淘汰,随便找了一份工作,浑浑噩噩度过自己余生,想想真是气的牙痒痒。 听到她连哭带嚎的求饶,真是觉得恶心,霸凌者一句道歉,就可以抹去受害者身上遭受的痛苦。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别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说话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我的胳臂,迫使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强行拽住了我。 是卫润一,我对他仅有印象是他和汪淼高一打架差点背了处分在身上,最后这事在班主任调解下不了了之了。 我撇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准备继续上前去揍吴雨晴。 他强行把我从吴雨晴身上拖了下来。 “你有病啊!关你屁事!”我甩开了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诧异的看着我:“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怎么会知道,你以为谁啊!”我向他吼道。 他听到我这样的回答,表情显然错愕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等我转头再找吴雨晴她早就跑了。 我懒得理卫润一,头也不回的离开小巷子。 就这样漫无目的在街道走着,风吹得脸又辣又疼,估计是刚刚打架被扇的,我得赶紧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的特别快,路上有零星的几个人。 沿着桥上的路灯,我来到河边,涓涓细流从桥下流过,看着水中模糊的影子,恍惚看到自己穿着,校服样子,扎着高高马尾辫,一副少年模样。可笑的是,长大之后的我终不似少年样。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确实是穿越了,刚刚和吴雨晴她们打架的疼痛感还能清楚的感觉到。 明明昨天才和家里决裂,和老板撕破脸要回自己那点几毛钱工资怎么就会被车给撞飞呢? 正当我发着呆时,身后隐约有脚步声,我转过身去,发现卫润一拎着2个书包和一件校服,慢慢悠悠的向我这边走来。 “你的书包和校服不要了吗?” “要书包和校服干嘛?”我不爽的看着他,要不是他的阻止,吴雨晴绝对逃不掉。 他惊讶的看着我:“你上学不用吗?” 上学,上什么学,我都辍学多少年了,可又转念一想我现在的身份好像是一名高中生。 我尴尬的笑了笑:“对哦,不好意思,我有点忘记了。” 他不解的看着我,将书包和校服递给了我,接到书包的那一刻,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脱口而出:“高中生书包怎么这么重?”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如果我现在跟他讲如果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他一定觉得我是疯子。 “吴雨晴欺负一直在你吗?” “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要欺负她吗?”我注视着卫润一的眼睛。 “我看到其他两个女的从巷子里跑出来了,总不能以为你一打三吧?”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我无所谓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他皱起了眉头:“你膀子上的伤是他们弄的吗?疼吗?” “这个不需要你管。”对于突如其来的的关心,让我觉得有点不自然。 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侧脸,夹杂着些许水珠。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不用了,不过你是从什么时候出现在巷子里的。” 他脱口而出,似乎早就准备好答案:“奶奶饶命的时候.....” “那你真是赶巧了。”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他的话。 听到这个回答,我和他不约而同的都笑了。 他忽然转过身:“你还是把拉链拉上吧”,听到他的话,我低头看着变形的T恤,内心忽然泛起阵阵恶心,不明白为什么打架一定要撕扯受害者衣服进行羞辱,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他余光看到我拉上拉链的动作,脸又转正了过来:“需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谢谢。” “你和吴雨晴之间......”他欲言又止。 “天晚了,你早点回家吧,别感冒了。我和她之间的账是算不完的,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 “你怎么这么暴脾气”他小声嘟囔着,但还是被我听见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他:“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你不能对态度我好点嘛。”他尴尬的笑道。 我撇了一下嘴:“卫大哥,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了。” 他忙和我招了招手:“再见,再见!” 于是我们上了桥,往相反方向走去。 我上了一辆往家方向的公交车,车中途没有停站,望着窗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不敢相信,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在了那个令我最痛苦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