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白朴撒娇的呦,没眼看! 倪夫人觉得光送去人情不好看,倪白朴最近一段时间都很乖,月考成绩也很好,于是松口,由倪白朴代表倪家去。 她和那边其实一点不熟,但考虑倪白朴以后难免会和那边打交道,还是留足了面子,反正陈家会照应。 欠陈家的和陈家欠的,早混不清哪边多哪边少了,还好,倪白朴讨大家喜欢,也就当亲戚相处了。 倪白朴和陈祖应约好时间,正日子那天去陈府,一起去观礼。 陈祖应完成使命,赶去学校,走的时候风都是香的,估计是有心仪的女孩了! 倪白朴觉得无所谓,喝喜酒嘛,哪能不去呢? 家里亲戚不多,他从小到大,也就陈家老大陈祖焘结婚的时候喝过喜酒。 赵小康不一样,当看到请柬的时候,他人都麻了:常司令!常委员长!结婚! 历史书上没记载过这事,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竟然能‘跟着’倪白朴去观礼?! 倪白朴已经缠着妈妈去把西服套装拿出来晾晾了。 开学后,个子长高的原因,原来的衣服已经嫌小,倪夫人又帮儿子订制了一套,以防有重大活动要穿。 考虑到天冷,同款色呢子大衣也拿出来了。 倪白朴还嘚瑟得要挑一下领带和围巾,让妈妈一巴掌扇开:喜宴只能选红底的,只有一条,先学会自己打领带倒是最要紧的。 倪白朴去学校的时候一点不高兴,妈妈给他写了假条,但没让他把礼服穿去学校嘚瑟,那天得先回来换衣服,那意味着要很早很早就起床。 他没忘了妈妈逼他答应陈士东的事,带上一纸箱的东西,今晚就得把收音机组装起来,明天交给陈士东。 也不知道今天无线电兴趣组干嘛了,章老师有没有把烙铁、多功能测试仪什么的买全。(多功能测试仪,万用表的另一个叫法) 到了学校,倪白朴直奔广播室,时间有点紧,争取在熄灯前装完收音机。 广播室楼下有一间空置实验室,预备好给无线电兴趣组用的,备用钥匙被章老师挂在广播室,他知道倪白朴可能要用到烙铁什么的,提前备好的。 给陈士东做的收音机,电路和家里的那台一样,除了外壳用的普通木板,没有纱罩。 外壳、元件什么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打开纸箱掏出东西就能干活。 倪白朴动作很快,比自家装的那台快多了。 八点半,搞完收工。 开机试了一下中波,接收正常,短波需要外接天线,纸上写写画画,让陈士东自己想办法去。 倪白朴把东西又收进纸箱,准备锁进广播室,一抬头,实验室黑板上,有画的图。 今天他们学了矿石收音机?不是应该先把理论学一学的吗?上来就动手制作? 倪白朴摇摇头,随他们吧。 刘工程师估计也就这水平?他自己可能都没学透? 广播室里,两位负责的播音员同学,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播音稿放着了,等倪白朴来拍板。 倪白朴赶在熄灯前看完,又抄了征文采用名单,回宿舍的路上,贴到了楼梯口布告栏上了。 这样,明天和值班老师说一声,自己晚自习在广播室审稿子,就不用被扣分啦! 赵小康直哼哼:真会偷懒! 夜里,果然有同学起来洗裤头,赵小康想了想,没喊倪白朴起来看,太尴尬了,搞不好还会把同学关系搞坏。 干嘛呢?要不再回想一下桃乃长啥样? 唔,算了算了,别把倪白朴再折腾起来洗裤头了~ 琢磨一下密码什么的吧,好像这个不好搞,听说要数学特别好才行? 倪白朴睡得香,不知道梦到什么了,直砸吧嘴,赵小康看了一眼,呦,吃席呢!梦到下周去吃喜酒? 这光头可不是好人!杀了那么多仁人志士! 诶,他好像是二婚吧? 他有两个儿子的吧? 宋三小姐好像没生育吧? 还有啥来着? 赵小康只能想些无聊事情打发时间,倪白朴上学这段时间,大部分如此。 老李头疼,自己组了个收音机,短波收不到台! 本来打算徐汇公学活动的时候问问倪白朴的,结果人家没来! 本来小陈也说今天晚上能拿过来一台收音机,结果没拿到,也被人放了鸽子。 这学摩尔斯码嘛,磕磕绊绊,发是能发了,就是慢,抄收嘛,没收音机没法练。 大家都是单独潜伏,跟谁练去? 电键倒是弄到不少,报废的能做练习用,新的准备看能不能用在发射机上。 周一中午,陈士东奢侈地坐了有轨电车,坐到海格路终点站,赶到徐汇公学找倪白朴拿收音机。 纸箱子里,一个小巧的木盒子,拖着电线,和倪家那个差不多大小。 陈士东本来想放回住所,想了想,又放弃了。 靠近棚户区,家里没人容易被偷。 晚上去和老李汇合,还得再回来拿上?这不是跑冤枉路嘛! 抱着纸箱,陈士东如同抱了个传家宝,听倪白朴说,成本都快一百大洋了! 具体怎么还倪白朴这钱,陈士东心里没底。 老李只吩咐了弄,没说给钱。 自己这点薪水,怕不得还十年? 倪白朴没想着陈士东怎么还钱,赵小康告诉他,这个收音机可能是红党用来训练抄收电码的。 ‘那就当借给陈士东用的呗,虽然他和他妹妹开始抢我妈妈了,可好歹我没几个朋友的,赶跑了我就没朋友了。’ 倪白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转头又开始盘算,后天早上几点起床,要先回家换衣服,再赶去陈府,去太早不好,说不定还得被拉着吃早饭。 唔,那天早饭怎么办?回家吃?耽误时间,还得被妈妈唠叨。 换了衣服骑车,特别是风衣,会不会挂脏? 要不喊个黄包车吧,可是黄包车太慢··· 赵小康忍不住吐槽: ‘倪白朴,你瞧你那点出息!喝个喜酒还要算来算去?’ ‘滚!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二次喝喜酒啊!’ 赵小康愣了:‘啊,你很少喝喜酒啊?’ ‘我们家没亲戚,我就喝过陈祖焘哥哥的喜酒,那会儿我还小。’ 赵小康觉得倪白朴真挺可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士东下班,抱着装收音机的纸箱,匆匆赶去老李约的地方汇合。 见到老李,陈士东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收音机搞定了! 老李也很高兴,接过陈士东手里的箱子,迫不及待地打开。 果然如描述的一样,比商场里卖的收音机小多了,非常紧凑。 接电,按倪白朴的说法,先通电子管的工作电,预热一分钟,再把整机送电。 收音机之前倪白朴试过中波,所以开机就收到了新新电台的广播。 老李把波段转到短波,细细地调谐,从头搜到尾,一个电台都没有! 莫非也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