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变时代的社会学 · 第九章

“你认为会有人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么？”我有些恼火。 　　“我当然……当然不会认为。”罗秀春抽完最后一口烟，挠了挠头，说道:“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我看着他稀里糊涂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还没等我问，他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看着街道上四处纷飞的樱花，那些个粉色的，稚嫩的花朵，还没来得及开放，就化为泥土，真是让人心疼。 　　三年后，核聚变商用化仍然进展不快，我已经上岁数了，最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镜子里头发也白了不少，脸上的褶皱都能夹死蚊子，我打了第十五个电话给罗成——核聚变反应堆总项目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妈的！”手机砸向镜子，跟我的梦一样，破碎了。 　　电视上的新闻反复播放着核聚变项目的揭秘，那些个所谓的“深坑计划”，“核聚变重启计划”，俄罗斯的“西伯利亚计划”……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拖全世界进入高科技陷阱，让他们自以为科技落后，盲目发展……这是新的“太空计划”！ 　　“咚咚咚……” 　　“谁？”我赶紧过去拉开门，门外站了三个人，罗秀春以及两位军官。 　　“你来干什么？来看笑话？” 　　“老朋友，别这么阴阳怪气的。”罗秀春点燃了一根烟，冲身后看了一眼，那两个军人说道:“您好，我们是首都派过来的，想邀请您参加一个跟核聚变相关的会议。” 　　“核聚变？”我眼睛有些模糊，说道:“你们把我骗了，骗了我整整八年！八年！我已经六十多了，我六十多年一直活在核聚变的谎言里！你们还想了解什么？一个谎言有什么值得推敲的！还是我演戏演的不够好么！” 　　“冷静一下，李博士。”罗秀春说道。 　　“你让我冷静？”我看向他，眼神中的恶毒应该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你早就有所耳闻了，是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早就跟你提醒过了，你已经陷进去了，你这辈子活该被核聚变骗，你已经出不来了。” 　　“呵，好一句出不来了。”我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都是我咎由自取。” 　　“小李同志，你也不用这样。”罗秀春说道:“你听这两位说完，也许会转变想法。” 　　我没理会，闭上眼睛在那里喘气，罗秀春冲那两位军人示意一下，其中一位军人说道:“是这样的，这一次核聚变项目起初的确是一种对外战略，最终取得的效果也非常可观，其他国家已经被拖累，经济一蹶不振，而且就连传统能源都变得萧条了，新兴科技产业变成了不被人信任的谎言……” 　　“说重点吧。”罗秀春说道。 　　“不好意思。”另一位同志说道:“原本我们只想做一个假数据，那会只是把俄罗斯坷垃钻井往地下多打了一百米，起初五年一直跟国外打烟雾弹，等装置完成，一切都正常进行，但是最终数据却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