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发腻。 舌根发苦。 明乐坐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数叶子:“那就吃慢点。” 朝玉看了眼明乐。 光斑倾落,明暗不一。 男人磕着眼,睫毛很长,他舒展着背,很惬意。 棕色的眼珠动了下,唇角微勾,带着些许温柔:“怎么,又想要啊?” 朝玉:“……” 他捏着棉花糖,难得腼腆,“没有。” 过了会。 一朵蓬松的粉色云彩遮住了明乐的视线,他抬头,朝玉凑了过来。 吻分很多种。 激烈的、热情的……甜而柔软的。 老破小的公园,掉漆的长椅,蝉鸣声渐嚣的树荫下。 “顾哥。” “嗯?” “我喜欢你。” 第77章 霸总和他的顶流 “……” “你怎么不说话。” “要我说什么?” “……” 朝玉坐起来, 他生气了,闷着一张脸吃棉花糖,这次他不嫌腻了, 吃的嘴角鼻尖都沾上了糖渣。 n_ai凶n_ai凶的。 明乐觉得挺好玩,他递过去一张纸:“擦擦。” 朝玉撇过头, 抠着棉花糖的棍棍:“不要。” 明乐哦了声, 把纸装回兜里:“那算了。” 朝玉吃完了, 手指和脸上都黏黏的,他开始难受了,碰碰明乐的腰:“我要纸。” 他还想找公厕去洗洗。 “糖渣擦不掉的。”明乐看向朝玉,一本正经,“你过来, 我告诉你一个好办法。” 朝玉不是很信,但还是依言靠过去。 他长的很好看, 漂亮的小脸微微仰着:“什么……” 一点濡s-hi、唇角被人细致的吻着。 顾明乐在舔那些糖渣。 更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 朝玉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涨红了脸, 他睫毛抖得厉害,很是羞耻。 明乐牵起了朝玉的手。 男人的瞳色温柔:“朝玉。” “……嗯。” 他俯身亲了下朝玉的指尖:“我的小王子。” * 仨穷逼平r.ì里最苦恼的就是钱。 酒吧是不可能再去了, 太乱。 康怜南愁的上火了:“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我们j_iao不上钱,一定会被房东赶出去吧。” 伙食费被压缩再压缩。 早饭是粥和咸菜,连着吃好几天了。 明乐都想吃泡面了,酸辣粉也行,最想吃的是火锅;“别怕,大不了我们去工地搬砖。”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我打听过了, 一天好几百。” 康怜南瞪了眼明乐:“不要开玩笑。” 他们是来追求梦想的,真活不下去了还去工地搬什么砖啊,直接收拾收拾行李回老家算了,“我还有八百多,你们那里还剩多少?”房租水电加起来一千五。 明乐和朝玉同时瞟向对方,都有点心虚。 开房挺贵的,套套也是。 朝玉岔开话题:“我去找个兼职。” 他其实都找好了,去一家西餐厅弹钢琴,真的要穷到开房的钱都没有了。 “什么兼职?”康怜南下意识道,“还是我去找吧。” 他印象里的朝玉应该是五指不染yá-ngch.un水的,就应该干干净净,清清冷冷。 朝玉住在这种地方,饭都吃不好已经让他够心疼了。 更何况还要再打一份工去兼职。 “他去吧,都找好了。”明乐知道这事,“一天也就俩小时,就是有点远。” 工作环境也挺好的,他踢踢朝玉,“经理还说什么来着?” 朝玉瞥了眼明乐,继续喝粥:“工作期间允许收客人打赏的小费。” “不是这句。”明乐把快乐分享给康怜南,“经理说来吃饭的富婆很多,朝玉的机会很大。” 他撑着下巴笑,“康康,我们要把朝玉卖了,说不定就发达了。” 康怜南:“……”他不想卖朝玉。 他怕朝玉生气,“朝玉,顾哥开玩笑的……” 朝玉没生气,甚至没什么反应。 他在吃饭,垂着睫毛,很秀气。 明乐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振作一下了。 可他以前混的地方都不太好,一时间想找份正经工作比较困难,咸菜味道不差,吃多了就不好了:“康康,等会我送朝玉去兼职,你就别乱跑了,在家休息吧。” 康怜南好好一小美人都憔悴了。 “你送?”康怜南有些怀疑,“我们没车吧。” “放心。”明乐,“我掏巨款买了辆。” 是巨款。 二百八十五块大洋。 一辆半新的自行车。 康怜南和朝玉不约而同的看向明乐。 明乐一点都不尴尬,他腿长,骑自行车都很帅:“看什么。”他拍拍自行车后座,“上来啊。” 卷毛帅哥笑得很得意,“我还特意准备了个垫子。” 康怜南快傻了:“这也叫车?” 明乐的钱只够买这个:“等有钱了我争取买三轮的,到时候能带你们俩。” “算了吧。”康怜南觉得朝玉不会坐这个,目光转到朝玉身上,出乎他意料的是朝玉在笑,眼睛好像在发光。 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 步行要一个多小时。 自行车大概半小时就能到。 朝玉抱着明乐腰,耳边是呼啦啦的风声,眼前是男人宽阔板直的背:“顾哥。” 人行道。 树影斑驳,天气转凉,入秋了。 “什么事。”明乐感觉朝玉靠在了他的背上,就是手不太老实,“……别挠我的腰。” “你怕痒?”朝玉磕着眼,笑了两声,没在搞小动作,“你在餐厅等我,还是先回来?” 等你干什么? 明乐根本没有犹豫的:“我要回……朝玉!你妈……别挠了、等等等!我等你。” 朝玉嗯了声,装模作样:“顾哥真好。” 明乐:“……” 他怕自己一气之下带着朝玉冲向公路,一起殉情,“闭嘴吧。” 朝玉安静了一会。 他又问:“顾哥,累不累。” 骑自行车带人而已。 明乐懒得搭理朝玉,但又怕朝玉搞他:“别说半小时,一个小时我都不带喘气的。” 马路牙子有点墩屁股,坐久了腰还酸,朝玉来回被墩了好几次,他捏了捏自己的腰:“你故意的?” “开什么玩笑。”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不是那种人。” 朝玉无声的笑了下。 他看着倒退的街景,红红绿绿的招牌,鸣笛声偶有响起、城市空气不好,汽车尾气有些刺鼻。 人流如织,形形色色。 朝玉不吭声了,明乐心里有点揣揣的。 就是在谈恋爱,他也不觉得朝玉是个好东西:“……等你下班我请你吃冰激凌吧。” 朝玉还是不喜欢吃甜的,但有明乐在就可以接受:“哈根达斯吗?” 这狗逼。 趁机敲诈吗? 明乐不太情愿:“行吧。” …… 高档餐厅。 朝玉进去先换的衣服,剪裁合身的西装,钢琴架在角落里,打光很亮,这是他的专场。 少年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长,他睫毛微垂,上半身笼罩在光里,朦胧美好。 钢琴曲流畅轻灵。 有食客频频望去,今天的乐师水平很高……还这么年轻,估计是哪位大家的弟子。 餐厅里一时间只有推杯j_iao盏的声音。 朝玉走出来谢礼,几桌客人都招侍者贴面说了几句话。 经理亲自来找的朝玉:“朝先生,有客人请你喝酒。” 朝玉在洗手,他的动作很斯文,j.īng_致的侧脸透着难言的矜贵,眼尾的泪痣闪着微光。 他解开了领结,声音清冷淡漠:“不去。” 经理有点怂朝玉。 他眼睛毒,确定朝玉身份不一般,但这位主好像缺钱:“他们给钱。” 朝玉讨厌喝酒,但他想起了明乐。 他看过去:“……多少?” 不多。 一桌五百,四桌两千。 朝玉有些醉了。 他去停车场,一堆百万、千万的车里有个花衬衫大裤衩的男人靠着辆破自行车在抽烟。 似乎是等的烦了,他在玩打火机。 “顾哥。” 明乐的手顿了下,朝玉站在不远处,少年走路有些摇晃,但目光还很清明,黑色碎发,淡粉色的唇。 “喝酒了?” “嗯。” “好喝吗?” 朝玉歪头:“不好喝。”他认真道,“辣。” 明乐示意朝玉坐后面:“还抱得住我吗?” 朝玉走过去,十米走了三分钟。 他呼吸间弥漫着酒香:“可以。” 明乐带朝玉回去。 朝玉靠着明乐的背,男人的背坚韧温暖,他闭着眼:“我有钱了。” 明乐不是很在意,但还是顺从道:“有多少?” 朝玉笑了下:“两千。” 他蹭了蹭明乐,声音低低的,“顾哥,我们去开个好点的房吧。” 明乐:“……” 他面无表情,“给老子爬。” 朝玉咬了下明乐的肩:“不许说脏话。” 顾明乐是他见过最没教养的人,“顾哥,做人要有涵养。” “嘶。”明乐吃痛,他骂了声,“你的涵养就是咬人?” “不是。”朝玉皱眉,“……可我就是想咬你。我对别人不这样的,顾哥,这应该是你的问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明乐还没说话,朝玉的声音又断断续续的传来:“是你太色了……穿着衣服就好色……抽烟也色、顾哥……我又想……” 自行车猛的停住了,朝玉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回头,皮笑r_ou_不笑:“继续啊。” 街上这会没多少人。 朝玉垂眼:“……你说要请我吃哈根达斯的,顾哥,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哈根达斯没有了。 有个一块钱一根的老冰棍。 朝玉吃完他们俩正好到家。 康怜南等好久了:“回来了啊。你们饿不饿?我下点面给你们吃吧。” 明乐没意见,他有点累,瘫在沙发上:“那麻烦康康了。”瞥了眼一动不动的朝玉,“朝玉,上j_iao工资。” 他们仨康怜南管钱。 朝玉在思考留多少,明乐的声音有点y-in森:“全部j_iao。” 朝玉:“……” 那就没钱开房了。 他不是很情愿。 康怜南连忙摆手:“不用,一半……一小半就可以了。”毕竟是朝玉单独挣得。 朝玉递出了一沓钞票。 两千。 康怜南怔了下:“怎么这么多。”他才闻到一点点酒味,有些迟疑,“你、你喝酒了?” “客人给的打赏。”朝玉解释了下,见康怜南不好意思接,抬起头,“拿着吧,房租。” 康怜南拒绝不了朝玉,但他还是有些不安,但朝玉没有多说,他去洗澡了。 兼职只是为了生活。 他们的主要工作还是写歌,可新人靠这个太难吃饱饭了,上个月寄出去的歌又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有点名气的歌手都主打原创,自己作词作曲。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很丧气。 “怎么又不行……”康怜南都有点想哭了,“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朝玉拿着明乐的吉他调音:“要不我们自己唱吧。” 康怜南有些迟疑:“我们自己?” 朝玉嗯了声,补了句:“反正也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