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力气挣扎,也是徒然。 闵于安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手无缚j-i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像极了自己曾对萧启所做的事。 可这念头一冒出来,又很快被她自己否决。 哪儿有这样说自己的。 再说,她的将军不会那样对她的,她是x_ing格那样好的一个人,无论自己如何待她,都包容着自己。 闵于安也是算准了她脾气好,才会一次又一次算计于她。 而偏偏这一次,闵于安失算了。 再温吞的人,也有自己重视之事。 闵于安的话,偏偏就戳在了萧启不能忍受的那个点上。 一直卑微的等待之人,在世间踽踽独行,若是遇见丁点儿光亮,便会像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即便粉身碎骨。 萧启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你留下来。 无论用尽何种手段,想把你绑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什么后果都不想管了,就现在,萧启仿若陷入魔怔。 萧启松开了抚摸她脸颊的手,就这样把闵于安扔在床上,转身下床。 她慢条斯理挡好门帘,洗净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尝。 一边品茶,一边品味闵于安脸上的表情。 顺带冷静下自己的情绪。 萧启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太过冲动,可降火的茶喝下去,反而火气更大了。 闵于安这般姿态,太让人……回味无穷。 既然冷静不下来,那就算了。 人嘛,总是要做几件冲动事的。 那就做吧。 从挡门、洗手、倒茶喝,到决定,这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做下来,并未耗费许多时间。 只是对于床榻上的人而言,度r.ì如年。 萧启全程冷着一张脸,股风雨欲来的架势席卷了闵于安。 她不知所措。 这样的将军,太陌生了。 自己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哄都不知道该从何而起,且以她现在的状态,怎么哄? 是因为自己说的要走么? 她不愿自己离开? 闵于安也不知自己是开心多些,还是无奈多些。 喜的是心上人在意自己,无奈她都没听完自己的话,误解,导致了如今的情景。 闵于安想解释,嘴里的帕子却挣脱不开。 闵于安拼命摇头,想让萧启给自己解开,然后好好与她解释。 她想说别生气,我就在京城等你。 可萧启却没去管她,在帐子里来回转悠,未分给她一点儿视线。 等把门封得严丝合缝,手也洗干净了。 萧启才终于肯正眼看她。 闵于安期待已久的人,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 那双她爱不释手的黑眸,动情时软成一滩ch.un水的眸子,在此时却冷得吓人。 冻得闵于安愣在当场,连挣扎与摇头都忘了。 萧启以为她被自己给吓着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吓着就吓着吧,反正自己是不会放她走的。 我给过你机会的,闵于安。 我想过放弃的,我一退再退,是你不肯放手,是你追着我硬要挤进我的生活。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缠着我不放的,怎么能够说走就走? 你想得美。 *** 萧启没有熄灯。 烛火摇曳生姿,人的影子印在帐子上,影影绰绰。 两个影子,融成了一个。 一个,压着另一个。 萧启伏在闵于安上方,一层层褪去外衣。 动作轻缓,却充满了挑拨。 昨夜的一切都是在黑暗之中进行的。 故而只有微弱的黑白对比,视觉被暂时封闭。 视觉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惯常内敛害羞之人,竟开始勾引她。 萧启:“既如此,我得好好为长空送行才是。我也没什么别的,只能送给长空……” 她顿了顿,埋首下去到她腹间,说出了未尽之言:“快乐了。” 你要好好受着,好好记住。 你教的,我都学会了,现在,换我教你了。 来临之时,闵于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愣神的瞬间,耳廓被人轻咬舔舐:“不准忘了我。” 不准。 不准你去找别人。 什么心悦之人,去他娘的。 要让你忘不了我。 萧启冷笑一声,被自己的卑劣想法吓到,却不想放手。 什么狗屁心悦之人,你被迫和亲的时候他在哪里,你落魄边境小城的时候他在哪里,他为何不接你回家? 我不会给他留机会的。 绝不。 *** 萧启不善言辞,一直以来都是行动派,有什么做就是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x_ing,直接一点。 她轻咬着嘴里的耳廓,收着力气,只让她有轻微的刺痛感,而不会真的伤到她。 即便到了这样的地步,萧启还是不忍心伤到她。 耳廓,是闵于安为数不多的敏感之处。 耳能聆听声音,也有它独有的功能——感知。 小巧的耳垂被含住,另一人的舌尖始终不愿放过它。 可怜的小东西躲了又躲,躲不过。 “嗯~” 不可控制的声音从喉间散出来,因为嘴被堵住,发出的声音格外闷沉,却无人在意。 闵于安羞红了脸。 为自己的不争气。 怎么才这样就…… 又丢了一次。 她感知着身体另一处的不同寻常,努力把束住的双臂往脸上挡,试图遮住自己的羞意。 没人愿意在爱人面前这样快丢盔弃甲。 可在萧启的眼里,就成了她的厌恶。 吓着了么?想躲开我么?你做梦! 衣物被扔在地上,腰下垫了枕头,然后是…… 闵于安绷直了腰线,难以置信。 萧启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喜欢么?” 闵于安被蛊惑住,下意识点头。 点到一半,却又停住。 自己都在干什么呀。 她羞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萧启阻止了她。 夜,还很长。 闵夫子终于自食其果。 哭得抽抽噎噎。萧启也不愿放过她。 她说:“竟然还有哭的力气,那说明为夫还不够努力啊,没让娘子满意,真是惭愧。” 为,为夫? 闵于安白光一片的意识就这样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把自己送上去。 萧启勾唇一笑,带着蛊惑的意味:“叫夫君,我就放过你。” 她这才取下闵于安嘴里的帕子。 闵于安还来不及活动下酸涩的腮帮子,就听从了她的话。 “夫,夫君。” “好娘子,为夫这就替你疏解。” 闵于安终于找到机会说话:“我并未想离开你,只是暂时离开,我等你来。” “等你来找我。” 所有的动作暂停,萧启不可置信地抬头。 闵于安主动吻上她的唇:“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舍不得的。” “对不起。”萧启低低道。 对不起,没有信任你,还对你做了这样过分的事情。 她替闵于安解开手上的束缚,闵于安挣扎许久都未能挣开的结,就这样散开了。 棉布质地的腰带散落下来,闵于安的手搭上了萧启的肩,轻轻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终于面对面,闵于安看着她的眼,终于不是一片冰冷了。 闵于安:“没事的,我,很喜欢。” 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这样对我。 …… 终于结束。 这一回,闵于安没有睡去。 她明r.ì就要离开,无限珍惜与萧启剩余的相处时间。 萧启从被子里爬出来,把闵于安周围的被子又掖了掖:“你睡会儿,我去烧些水来。” 闵于安听话地缩在被子里,细白的藕臂却伸出,抓住了她的手:“陪我待会儿,明r.ì就要走了,我舍不得。” 萧启笑:“舍不得你还走?” 闵于安:“若不走,以后不知会如何。我想有权势,可以护着你。” 萧启指尖颤动一下,轻抚上她的眼睑:“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去打水回来给你洗漱。” 闵于安闭着眼睛点点头。 萧启再回来,人已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了。 萧启替她擦洗干净,把人裹好衣裳,又去了伙房。 剩下的三只老母j-i也没逃过一劫。 汤炖上,面揉上。 熬汤不需要那么多只j-i,萧启带着菜刀划过整j-i,剥皮去骨。 卸下来的大块j-ir_ou_剔除筋膜,拿刀背剁成蓉,扮好调料,包成了j-ir_ou_饺子。 j-ir_ou_不经放,包成饺子冻一宿结成冰块,路上的几顿饭就能有着落了。 走是拦不住的。 干粮,得帮她准备好啊。 *** 萧启忙了一夜,终于在天明时弄完了一切。 她又赶着回去,钻进被子里抱着人睡了小半个时辰。 这样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的r.ì子,终究,还是结束了。 马车停在军营外。闵于安只跟林宏说了真相,对外则称回家探亲。 一起都备好了。 萧启把她的最后一件行李送上马车,与她告别。 身后守营的将士都看着呢,就没有亲密举动。 萧启只抱了抱她,道:“一路平安。” 闵于安上了马车,向后去望,萧启站着原地,渐渐成了视线里的一个小黑点。 马车拐弯,终于看不见了。 她转过身放下窗帘。 会再见面的,会的。 来接她的柯伍眨眨眼,道:“公主,驸马爷早上j_iao代了些东西给我。” 闵于安去看。 柯伍一五一十摆出来。 “这是她熬了一宿的汤。” “这是她揉出来的烧饼。” “包的j-ir_ou_饺子在外头放着呢,咱中午就可以煮了吃的。” “还有小篮子里铺了稻C_ào保护严实的j-i蛋,驸马爷说了,您喜欢喝蛋汤,让我给您做呢。” 泪毫无征兆地留下来。 人总是这样贪心,不知她心意的时候,只想让她留在身边就好,现在互通了心意,却又想要长久的陪伴。 不愿离开,却必须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买定离手!猜猜下一次谁攻?感谢在2020-10-1123:26:58~2020-10-1221:5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颗次的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谁?18瓶;21298638、一问鹿不知10瓶;啃书的小花8瓶;魑魅魍魉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马车比起人而言,该是庞然大物的。 那样大的一辆马车,在视线里逐渐远去,载着心里的人走远。 萧启站在原地没动,眼盯着马车,便是看不见了,也没有动弹。 容初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拍拍萧启的肩,问她:“舍不得?”闵于安才走,就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呦。 “嗯。” “那为何不说呢,你若说,她不会走的。”容初耐心地问萧启,依照闵于安对阿启的心意,她若提出来,闵于安不会不应。 萧启挪动了因站立而僵硬的腿脚,随口道:“我不该给她限制,她想走,我不能拦她。” 我要兵权,我要官职,我要为她撑一片天。 而不是把她困在身边不让走。 她眨眨酸涩的眼:“阿兄饿了没有?我昨夜炖了汤,再加点面粉做面疙瘩汤喝好不好?” 容初看她自己调整过来,知道没自己的事了。 “好啊,多放些j-i蛋。” “没j-i蛋了。” “不应该啊,伙房里怎么会没有!” “我把它都装起来,给小公主带走了。” …… 萧石听着她俩的对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面疙瘩汤,一听这名字就很好吃! 林含柏则心不在焉,脚步虚浮跟着她们往回走,频频把手往袖子里揣。 她今r.ì罕见地穿了身广袖长袍,袖子宽大的几乎能够曳地,实在不是她以往的风格。 起床时容初还诧异地问她,被她随口搪塞过去了。 而真实的原因嘛——不能告诉容初。 她之前趁萧启出去跟柯伍说话的功夫,偷溜进了萧启的帐子。 她对整理衣衫的闵于安说:“公主,那个那个,嗯,就是……”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啦。 闵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