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二人包围后,伍长的四个下属开始语言攻势。 “小娘子,放弃抵抗吧。” “我们可有五个人,你们才两个人,何必抵抗?我们只求财,不求其他。” “就是就是,看到我们手上的刀了吗?都是真货,别到时候在你的脸上留下两道伤疤,那可就不美了。” 伍长觉得这话很假,但是还真骗过了几对脑子不好的野鸳鸯。 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和只会读书的穷酸书生,确实好骗。 有权有势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和穷人家的姑娘私奔? 是偌大家业想要拱手让人? 还是平时富裕生活过惯了? 大小姐和穷小子私奔的概率可比大少爷和穷姑娘私奔的概率大得多。 姑娘嫁人不好和其他人有私情,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两个人都逃不过沉塘的命运。 男人娶了媳妇还能再有通房丫鬟,地位高的还能纳妾,不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 这也是伍长的经验之谈,被他捉到的野鸳鸯不少,但是女方身上有钱的概率更高。 “哗啦啦啦……” 五人缓缓逼近梅简月与李松兰,手上的腰刀不断摇晃,发出瘆人的哗啦声。 不远处,混逸子默默的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他的眼中闪烁着奇特的白光。 大神通·岁月之眸 从他为伍长实现愿望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今天的局面。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过去无法更改,未来可以改变。 所以过去的一切在他的眼下无所遁形,未来发生的事情除了重要节点外,则是在不断改变。 对于伍长来说,今天的事就是他一生的转折点,所以现在的局面一定会发生。 未来如何,全看伍长的选择,他的选择会影响到他的未来,甚至其他人的未来。 “砰砰砰……” “哎呦!” “小娘皮,还挺烈!” 梅简月二人虽然习武,但他们学的武艺更偏向观赏性。 而五个兵痞学的可是正经的军中武学,主要学习的就是杀人与制服敌人的技巧。 没过多久,五个兵痞脸上便带着几分乌青,而梅简月二人则是被他们用腰带绑了起来。 为什么用腰带将人束缚? 自然是为了等下的行动不受到影响。 “砰!” 伍长一脚踢在梅简月的身上,骂骂咧咧的说道:“马勒戈壁的!嘶!该死的小白脸,踢起人来还挺疼。 小白脸,等会儿我就让你看看,军爷我是怎么施展手段,让这位小花旦,乐呵乐呵。” 说罢,伍长摆了摆手,四个兵痞两两一组,将梅简月二人拖向一旁的小树林。 在旷野遇上野兽,可不好跑。 躲在小树林里,至少还能让下属放个哨,驱赶驱赶想要接近的野兽。 他可不想玩到一半,被野兽打扰了兴致。 “嘶啦!” 伍长大手一甩,撕开李松兰的衣物。 透过月光,他看到了李松兰手腕上方酷似松针的小巧胎记。 他不由得一愣,些许被他压制在心底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是十几年前,当时的他体型瘦弱,经常被附近的孩子欺负。 他记得,有一次他被人泼了一身污水后,就是一个手腕上方带有松针胎记的姑娘赶走了欺负他的人,并且送给了他一块擦脸的手帕。 至今,他已经记不清对方的样貌,只记得对方的手腕上有着松针胎记。 他的手不由得颤抖,嘴唇翕动,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许你们欺负人!” “这块手帕给你,你擦擦脸。” 清脆的童音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伍长想起了他当时的梦想。 他要强大起来,保护和自己有同样境遇的人。 他要找到对方,他要报恩。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年少的自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失望。 年少的伍长嘴唇一开一合,从口型来看,他说的话是:你,失约了。 “没错,你失约了。”混逸子的声音在伍长耳畔响起。 伍长的瞳孔一阵收缩,他想起了曾经混逸子为他实现愿望时,让他付出的代价——不能心软。 所以自那以后,心狠手辣就成为了他的代名词。 鞭打下属,欺凌百姓…… 而现在的他,不就是心软了吗? 因为童年时从李松兰那里获取的一丝温暖,让他心软了。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伍长忽然大喊道。 “当然。” 混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伍长的身后,四名兵痞与梅简月已经昏迷了过去。 场上唯一清醒的人就只剩下混逸子、李松兰与伍长。 “违背契约的人哟,你该遭到惩罚。”混逸子的手搭在伍长肩头,语气里满是玩味。 “什么惩罚?”伍长想要扭过头与混逸子对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你做了什么?”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混逸子问道,“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做不到让你满足?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天赋异禀?” 伍长的脸上迅速爬上尸斑,死气、怨气、阴气,一点一点渗入他的皮肤、血肉、经络、骨骼…… 他的皮肤化作青灰色,身体逐渐僵硬。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在失去意识之前,伍长想起了那一天的场景。 那时的他被上司鞭打,浑身皮开肉绽,气息奄奄。 他的上司见此情景,非但没有为他治疗,反而直接将他丢出了军营,让他自生自灭。 混逸子就是那时出现,他看着地面上的伍长问道:“你有什么愿望?” 伍长看向远处军营之中正在寻欢作乐的上司,脑海之中只有不甘。 凭什么他的上司能够肆意克扣他们的粮饷? 凭什么他的上司能够随意决定他的生死? 凭什么! 于是他喊道:“我要女人和钱!” “如你所愿,不过我这个人讲究契约精神,既然我为你完成了愿望,你就要付出代价。”混逸子说着,便蹲下身子,与地面上的伍长对视。 “什么代价我都给!”伍长用尽浑身力气,大声喊道。 “契约成立。”混逸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作为代价,你的一生不得心软。” 说罢,混逸子抬起手一指伍长,天地之间的怨气、阴气、死气涌入伍长全身,侵蚀他的四肢百骸,唯独剩下心脏没有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