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行客

第六章 思归

  “举杯邀明月,顾兄,月色正美,与我共饮一杯可好?”云舒看着刚刚沐浴而来的那翩翩公子,一身白衣飘飘若仙,真是赏心悦目。   顾北辰打量着自己穿的这个衣服,浑身不自在,很是嫌弃的开口问到:“这换洗的衣物是你的?”   “正是在下的,顾兄莫不是嫌弃了,不过实在没办法,今日实在是太晚了,等明日我叫小又去给你添几件合适的衣物。”云舒其实觉得这衣裳挺适合的,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云兄如此待我,他日我定当报答。”   “何必等他日,今日便可以。”云舒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月亮这么美,这么亮呢。   “那云舒可是需要在下做什么?”   “赏月,喝酒,可应否?”   “应!”   说罢,顾北辰先就飞上了屋顶,云舒看着那屋顶之上的人,心情变得越来越好,随即也飞上了屋顶,大喊:“惊鸿,送两壶酒来!”   “主人,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喝上?”惊鸿拿着两壶酒,幽怨地说着。   “哟,小家伙,怎么还管起你主人我来了,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云舒一脸笑意地看着惊鸿。   “还喝吗?”顾北辰在一旁淡淡地说。   “喝喝,怎么能不喝呢?不喝岂不是浪费了这良辰好时光吗?”   “主人,你们慢慢喝,我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这主人,以前怎么没发现是如此厚颜无耻呢,惊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月有阴晴圆缺,人亦是如此,只愿日日一壶酒,了却此生。”云舒递了一壶酒给顾北辰,看了天上的那轮明月。   “酒水入肚,不过消的是片刻愁思,心底的愁又岂是那么容易消散的?”顾北辰拿起酒壶,将它入了肚。   “顾兄,来!”   “来!”   ......   半个时辰过后,二人酒竟也不知不觉喝完了,云舒使劲摇着酒壶,这酒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惊鸿,再拿两壶酒来!”   “云兄,今日已晚,改日我再同你大醉一场,可好?”   “好!有顾兄这么俊俏的公子相伴自是好极了!”   “贫嘴。”   “那顾兄,要不我们先下去,这上面怪冷的。”云舒抖抖肩,月色如此美,奈何他天生禁不起风寒。   “哈哈,云兄竟然还是个怕冷的主,嗯真是想不到啊。”   “顾兄,这是在嘲笑在下了。”   “怎么会呢,只是有点意外而已,不过也对,云兄,你今日让我意外的事情还很多。”   “是吗?”   “嗯。”   “那顾兄你说来听听看,看在下是否能够替你一一解答。”   “算了,今日太晚了,明日吧!”顾北辰说罢,纵身一跃,离开了,留下云舒一人。   “不是,顾兄,等等我呀!”   “云兄,你这不是在自家吗?难不成还找不到回去的路?”顾北辰看着那屋顶之上的人,莫名有点想笑。   “......”云舒打心里觉得自己第一次遇到难搞的人了。   ......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温柔地进入顾北辰的眼帘,他懒懒的爬起床来,看来今日的天气是真不错。“羽...”不对,这里不是明教,羽飞怎么可能在这里呢,顿时之间,一阵阵失落感袭来,原来自己早已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大哥哥,你醒了吗?山主请你去吃饭。”小又在门口询问着。   “好,我马上就来。”   ......   “顾兄,昨日睡的可还好?”   “很好,谢谢云兄。”   “哪里的话,顾兄,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你就不要张口谢谢,闭口谢谢了,这太生疏了。”   “好。”   “快快,顾兄,来尝尝惊鸿做的菜,他做菜可是很好吃的。”   “他,还会做这个?”   “顾公子有所不知,我小的时候不会做饭,主人就说要把我丢了,所以我就被迫学做饭了,之后也渐渐喜欢上做菜了。”   “原来你主子这么凶残啊。”   “惊鸿,你个臭小子!当你主人我是不需要面子的吗?”   “主人,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主人,越来越无趣了,看来这人啊,要学坏,可真容易。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等下还有正事要办。”云舒看着惊鸿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云兄,可是要回青崇剑派?”   “顾兄聪明。”   “既是如此,我随你们一同前往。”   “可是,顾兄你的伤...”   “没事,小伤。明教已经没了,有很多事我必须自己去弄清楚。”隐阁的那些事情,他顾北辰必须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好吧,不过,顾兄你顶着这张脸去,实在是太惹眼了。”云舒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想着要给这人易个容,换张脸,还真有点舍不得。   “云兄,可是要替在下换张脸?”   “正是,不过顾兄你别担心,在下的易容本事还是可以的,你大可放心。”   一个时辰过后,一张崭新的人脸出现了,只是这怎么看怎么别捏,云舒真是后悔自己这个馊主意,易什么容嘛。   “云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脸换回来。”   “我觉得这脸还挺好的,换不换无所谓。”顾北辰看看镜子里的人脸,这家伙易容的本事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去找羽飞,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云兄,你是自小便在苍澜山吗?”   “是,我自小便被父亲送到这里,如今想来也有十五年了,于我而言,这里才是我的家,而青崇剑派不过就是一个名义上的,于我而言,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云舒眼里充满了悲伤。   “怎么会?”顾北辰实在不理解,为何作为当今武林盟主之子,云舒和云天简直是天壤之别。   “因为...算了不说了,去了青崇剑派,一切都会明白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   “那再过几个时辰,我们便动身吧。”   “好。”   一切的过往,终将会过去,有些地方原来是不愿前往的,但遇见一些人后,心底竟不知不觉多了一份勇气,思忆起,愿归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