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过的心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们之间,仿佛一夜都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那些发生的事,一起牵手走过的地方,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说过的心里话,都像潮水慢慢退去,慢慢被晒干,没有痕迹。真怕这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记得,是我一个人的杜撰。锦枫,我害怕,害怕你离开。你成为我生活中,生命中一部分,你突然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拿走全部,我想,我会像死掉一样。 我慢慢走回公司,路上行人车辆来来往往,都没有停留,奔赴目的地,而我的终点站,是否有一个人在等我? 我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下,直接趴在桌子上。 晓月推搡我胳膊一下,“喂,怎么啦?吃多啦?” 我慢慢爬起来,摇摇头。 “怎么看你不高兴啊,不是一起吃饭了嘛。” 我没有回答,转过头看着晓月,“你知道李冉冉吗,浩、海企业董事长的女儿!” “知道啊!”晓月在她桌子下翻找什么,然后拿出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时尚漂亮的女孩说:“就是她,李冉冉!” 我拿过杂志,看着上面笑靥灿烂的美丽女孩,的确是李冉冉,我见过的那个女孩子,“怎么上杂志了,她很有名吗?”我小声嘀咕着。 “对啊,音乐系的天才,年纪轻轻就举办了个人的音乐会,代言了一个什么品牌的时装,而且家里还很有钱,长得也很漂亮,追她的人啊,估计得排一条街那么长!真是羡慕啊!” “那么优秀啊,简直完美·····” “对啊,唉,老天真是不公平呀!”晓月撇撇嘴巴。 我深深呼一口气,我简直没法跟人家比,还是忍不住问:“那她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锦枫吗?或者,锦枫······会喜欢她吗?”我小心翼翼等待晓月的答案。 晓月眨眨眼睛,咀嚼着我的话,忽然好像明白了,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们吵架了?因为这个李冉冉?”晓月指着杂志上的人。 “要是吵架还好了,我就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可是他很冷淡,似乎连吵架都不想和我吵,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啊!晓月,我该怎么办呀!”我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依靠着她。 她拍拍我的头,安慰道:“你也不要担心,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或许他不想跟你吵架,想彼此冷静一下,有时候老吵架会把感情一点点消耗掉,而且,你的锦枫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哪,这点你要相信我,我很会看人的哦!” 我抬头看着她,“真的?你也觉得锦枫不是那样的人吗?” “当然!” 是啊,我也相信。我笑着看着晓月,她也笑了。“工作吧?” 我使劲地点点头,“嗯!”听了晓月的话,我又充满活力。 一直到第三天,终于等来了锦枫的短信:晚上有派对,让带女朋友,我去接你!一定等着我。 嘿嘿,一定等着我······看来晓月说得对,想吵架的时候他会自己一个人去整理心情,避免吵架,他可能会不理我,但他还是在乎我的,他怕与我吵架,会因而伤害感情。这是锦枫爱的方式吧。 这条短信像一颗定心丸,让我安心很多,否则我一定会惶恐不安,胡乱猜忌。看来真是我冤枉锦枫了,我应该相信他的,我呀! “呼——”我拿着手机深深呼了口气,感觉甜蜜的笑容又挂上脸颊,心里很高兴。 我跳下床,跑到子婷姐的房间,连门也没敲,直接推开,“姐,你的那条黑色长裙呢,还有那件配套的外套?” 子婷姐正在跟智磊哥视频,看我进来猛地把笔记本电脑盖上,两人天天见面,回家后还视频,真是够黏的! “在衣柜里,干嘛,连门也不敲!”她白我一眼。 “嘿嘿!”我送过去一个谄媚的笑脸,“今晚上借我穿穿呗!” “不行,那条裙子很贵的,我才穿过一次!”她食指比了个“NO”的手势。 我走过去,继续谄媚地笑,“姐~~~接我穿一次吧,我保证好好爱护它,不弄坏!” 子婷姐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我,慢悠悠地说:“你,跟锦枫和好了,这么高兴?” “嗯!今晚他要带我去参加派对,我要穿的漂亮一点!你借给我嘛,子婷姐!”我拽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对她撒娇。 子婷姐是最吃我这套的,小时候我对她撒娇,她一定会答应我的。 “好好好,不过······我想吃生煎包,你回来的路上给我买一份。” 我做了个OK的手势,“OK!小菜一碟!嗯······顺便帮我化化妆呗,嘿嘿!”我摸摸太阳穴,不好意思地朝子婷姐笑笑。 化了美美的妆,穿好衣服,穿好高跟鞋,坐等锦枫。半下午,我都没有出门,我怕有什么事会耽误。 我在镜子前照了无数次,嗯,挺好的,等一会就问子婷姐我的妆有没有花,哪里还不够好,子婷姐笑着回答很美。怎么比结婚还要紧张啊,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我看着天一点点变暗,后来路灯亮起,又后来,我听见有脚步声。我立刻站起来跑出去,毫不犹豫的打开门。 “锦枫!”我上前抱住他,紧紧地抱住,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才几天没见,感觉倒像几个世纪那么久,很久,很久。我要好好抱住他,不放开,好像瘦了,是不是你也很思念我呢。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又有了熟悉的温柔与爱恋,低头看我。是的,那是我熟悉的锦枫,他回来了。他慢慢抱住我,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我的长发。 不见,才知道有多想念。那几天,是我感觉最难熬的日子。树叶落下的声音,细碎的的脚步声,秒针走动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可是,秒针走的那么慢,过了很久才饶了一圈。树叶飘飘悠悠,不知什么时刻落在什么地方。想念一个人的时候,自己的想念也像那秒针,一点一点慢慢走完有关他的记忆。眼睛里,凭空就可以看到那个人的样子。整个人感觉要疯掉了。 当我抬起头,锦枫眼角有泪滴。我抬起手去擦,他那头扭向一边,自己不经意的拭去,“刚才迷了眼睛。小音我们走吧!” “嗯!” 锦枫为我打开车门,我们一同坐在后面,开车的是李叔叔。 我们叫过李叔叔后,在车上再没有说话,锦枫一直看着前方某个模糊的点,一动不动的坐着。我转头看过他几次,他都一直看着前方,他的坚决与沉默把我几次想说的话都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