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灯 · 第四章

　　林野翻开祖父的日记，最后几页终于显露出完整的内容：　　“张池以我妻儿要挟，逼我参与续命计划，三姐妹实为灯引，九命灯亮，方可续命。我不忍，暗中放走苏怜月，却被张池发现，妻儿惨遭毒手……” 　　“原来祖父是被胁迫的，”林野眼眶发红，　　“那现在的幕后黑手，会不会是张池的后人？他们想完成当年的续命计划！” 　　这时，医院的广播突然响起，播放着一段诡异的音乐，正是苏怜玉当年唱《霸王别姬》的调子。　　林野冲进病房，发现苏怜月不见了，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想救苏怜月，就带三盏灯来苏州河畔的废弃工厂，子时一到，三灯归位。” 　　两人立刻带着古灯赶往废弃工厂。工厂里布满蜘蛛网，中央放着一个石台，上面刻着“续命阵”的图案。　　戴面具的人站在石台前，苏怜月被绑在柱子上，昏迷不醒。　　“把灯放在石台上，” 　　面具人声音沙哑，“否则我杀了她。” 　　林野慢慢走近，突然将手中的银簪掷出，正中面具人的肩膀。　　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竟是玉春班的周伯！　　“是你！” 　　苏晴惊讶地说。　　周伯冷笑：“我是张池的养子，当年祖父的计划失败，我一直在等机会完成。柳玉燕、沈曼云、陈老，都是知道太多的人，必须死！” 　　他举起刀　　“现在，三灯归位，苏怜月一死，续命阵就能启动，我就能长生不老！” 　　林野突然将三盏灯摔在地上，灯座破碎，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　　“你错了，”林野盯着他，“祖父日记里写着，续命阵需要的是自愿献祭的灵魂，强迫只会引火烧身！” 　　话音刚落，破碎的灯芯突然燃起大火，周伯被火焰包围，惨叫着倒在地上。　　苏怜月慢慢醒来，三盏灯的碎片发出金光，在空中形成一个光环，将她笼罩。　　大火熄灭后，废弃工厂只剩下一堆灰烬。苏怜月恢复了神智，她告诉林野，当年周伯一直在暗中监视她，就是为了等三盏灯集齐，完成续命计划。　　“这三盏灯里，藏着姐姐们的怨气，” 　　苏怜月将灯的碎片收好，“现在怨气消散，她们也该安息了。” 　　她将银簪还给林野，“这枚簪子，就交给你保管，它能指引你找到剩下的灯。” 　　林野回到苏州古籍修复室，将灯的碎片放进紫檀木盒。　　祖父的日记再次自动翻开，新增的字迹写着：“三灯灭，怨气散，下一盏灯，在杭州的古寺里，对应着‘佛灯弑僧案’。” 　　苏晴拿着一份新的案件报告走进来：　　“杭州灵隐寺发现一具僧人的尸体，死状奇特，身边有一盏佛灯，灯座上刻着‘九命归一’。” 　　她看着林野，“看来我们又要出发了。” 　　林野点头，将紫檀木盒背上，指尖再次触到“灯灭人亡，九命归一”的小篆。　　窗外，苏州河的水流声依旧潺潺，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感到恐惧，因为他知道，只有解开所有古灯的秘密，才能告慰祖父和三姐妹的亡魂。　　他拿起手机，给苏怜月发了一条短信：“放心，我会找到所有灯，让一切真相大白。” 　　发送成功的瞬间，紫檀木盒里的青丝灯碎片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缕乌黑的发丝飘起，慢慢融入空气中，仿佛在向他告别。　　林野深吸一口气，推开古籍修复室的门，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知道，这场与古灯的较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绝不会退缩。　　杭州灵隐寺的香火终年旺盛，可近日却因一桩离奇命案蒙上阴影。　　死者是寺内的智空和尚，死在藏经阁的角落，头颅被割下，摆在一盏古朴的佛灯旁。佛灯灯座由青铜铸造，刻着“九命归一”的字样，灯芯是特制的棉麻材质，却缠着几缕金线，与智空和尚僧袍上的金线绣纹一模一样。　　林野和苏晴赶到时，藏经阁已被警方封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血腥味，智空和尚的尸体被白布覆盖，只露出一只握着佛珠的手。　　苏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仔细检查尸体：“死亡时间推测在昨晚丑时，同样是密室杀人，门窗从内部反锁，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痕迹，和之前的几起案件手法一致。” 　　林野则将目光投向那盏佛灯，他轻轻拿起佛灯，指尖触到灯座时，突然感到一阵冰凉。　　灯座上的“九命归一”字样隐隐泛着绿光，他凑近一看，发现字样下方还刻着一行极小的文字：“佛灯引魂，僧血祭灯”。“ 　　这和之前的青丝灯、蚕丝灯、棉线灯一样，都有对应的口诀，看来这佛灯就是下一盏线索灯。”林野说道。　　这时，一位身穿灰色僧袍、手持念珠的老和尚走了过来，他是灵隐寺的住持智远大师。　　智远大师面露悲戚：“智空师弟平日里潜心修行，与人无争，不知为何会遭此毒手。这盏佛灯是寺里的古物，一直供奉在藏经阁，从未出过差错。” 　　林野问道：“大师，智空和尚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研究过什么特别的古籍？” 　　智远大师沉思片刻：　　“前几日，有一位自称是古籍收藏家的人来找过智空师弟，说是想借阅寺里珍藏的《佛灯秘闻》。智空师弟起初不肯，可那人拿出了一件信物，师弟看后便答应了。至于是什么信物，我就不清楚了。” 　　苏晴在书桌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小巧的铜符，符上刻着“张”字。　　“张池的后人！” 　　苏晴惊呼，　　“这铜符很可能就是那位古籍收藏家留下的信物，他一定和周伯有关，说不定是周伯的同伙！　　林野拿着铜符，突然想起祖父日记里提到过，张池当年有一个心腹，姓王，负责帮他寻找续命的线索。　　“难道这个古籍收藏家是王家的后人？他们一直在暗中协助张家完成续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