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叶归一成大道 · 第十七回废丹或可逆天命，凡铁亦能斩神魔

　　三年光阴，弹指即逝。　　守墓城已从初建的简陋，成长为东荒第一大城。青铜色的城墙高达三十丈，表面镌刻着古树守护阵的完整阵纹——那是大长老等人耗费三年心血，融合了青木老人留下的部分传承所成。城中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来自东荒各处的修士在此交易、定居，人口已逾五十万。　　城中央的青铜古树雕塑，如今高耸百丈。树冠笼罩方圆十里，日夜散发柔和的青光，滋养城中生灵。树下建起了守墓人祠堂，供奉着历代守墓人的牌位，最中央的位置，留给了林烬。　　三年来，药仙子成了守墓城实际的管理者。她修为已至化种境中期，丹道造诣更是突飞猛进，被尊为“丹尊”。每日除了处理城务，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祠堂中，对着林烬的牌位说话。　　“少主，今日南疆‘火云宗’遣使来投，愿举宗迁入守墓城。大长老已去查验他们的诚意了......” 　　“西漠传来消息，有人在‘黄泉古漠’深处发现了疑似‘战神墓’的遗迹。剑冢三老已带人前去查探......” 　　“北原的冰雪开始反常融化，幽冥海的封印似乎在松动。我打算下个月亲自去一趟......” 　　牌位无声。　　药仙子轻叹一声，伸手轻抚冰冷的牌面。三年了，她始终无法接受林烬已经离去的事实。每每午夜梦回，总能看见那个黑衣少年持剑而立的背影，醒来时却只剩枕边清泪。　　“药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祠堂外传来。　　药仙子抹去眼角湿润，转身看去。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绿裙少女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盆刚刚发芽的灵草。少女名唤小竹，是三年前大战中幸存下来的孤儿，被药仙子收为弟子。　　“怎么了？” 　　“城主府外来了个奇怪的人。”小竹将灵草放在祠堂角落，那里已摆了上百盆这样的灵草——都是药仙子以养料叶碎片余力培育的，她说要建一座药园，等少主回来时给他看，“那人穿着一身破旧黑袍，说要求见‘主事之人’，还说......他带来了‘故人之物’。” 　　“故人？”药仙子眉头微皱，“带他来议事厅。” 　　片刻后，城主府议事厅。　　药仙子坐在主位，大长老、剑冢三老、白无痕等人分坐两侧。如今守墓城的高层，便是这六人组成的“长老会”。　　黑袍人被侍卫带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个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穿着破旧的黑袍，赤着双脚，皮肤上有不少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掌心处，有一个青色的树形印记，与林烬当年的守墓人印记一模一样！　　“你是......”药仙子霍然起身，声音发颤。　　少年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药仙子脸上。他看了许久，缓缓开口：“我不记得我是谁。但三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座青铜城，有一棵古树，还有......一个总在祠堂里对着牌位说话的绿裙女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守墓”二字，背面刻着林烬的名字。　　林烬的身份令牌！　　“这令牌一直跟着我。”少年说，“还有我掌心的印记，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烫。梦里有人告诉我，来守墓城，能找到答案。” 　　议事厅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少年，盯着他掌心的印记，盯着那枚令牌。　　“像......太像了......”大长老喃喃道，“不只是印记，连神态、语气都......” 　　“但他没有少主的记忆。”白无痕冷静道，“而且修为只有凝种境初期，与少主当年的叶纹境八重天差地别。” 　　“可这印记做不得假。”赤膊大汉沉声道，“守墓人印记是古树赐予，独一无二。就算有人想冒充，也伪造不出这种法则波动。” 　　药仙子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想触碰那印记，却又停在半空。　　“你......还记得什么？”她轻声问。　　少年摇头：“只有碎片。青铜城、古树、绿裙女子、还有......一场大火，许多人在死去，我很愤怒，却无能为力。” 　　“那是三年前的大战。”青衣女子叹息，“若他真是林烬转世，失去记忆也说得通——毕竟他当时是彻底献祭，能留下一缕存在印记已属奇迹。” 　　“如何验证？”白发老者问。　　药仙子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少主当年留下的炼丹心得。你既然有守墓人印记，应当对丹道有特殊感应。看看这个，可有什么感悟？” 　　少年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困惑：“很熟悉......好像我本来就会这些。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能感觉到这玉简里缺了一部分——第三十七页的‘九转融灵术’，火候控制应该是在第七转时降低三成，而不是维持不变。” 　　众人色变。　　林烬那份炼丹心得，确实有缺漏。当年他撰写时，第三十七页被药液溅到，部分字迹模糊。后来药仙子等人反复推演，才补全了内容，而少年说的，正是他们推演出的正确答案！　　“还有这枚令牌。”少年翻过令牌，指着背面的一个微小凹痕，“这里原本镶嵌着一颗‘清心石’，是某次炼丹失败后，一位绿裙女子送我的，说能静心安神。” 　　药仙子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那件事，只有她和林烬知道。那是林烬刚学炼丹时，一次炸炉后心情沮丧，她偷偷将自己随身佩戴的清心石抠下来，镶在了他的令牌上。　　“少主......真的是你......”她泣不成声。　　少年看着她流泪，心中莫名一痛，伸手想为她擦泪，却又觉得唐突，手停在半空。　　“我......我以前常惹你哭吗？”他问。　　药仙子破涕为笑：“没有，你从来都是哄我的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从今日起，你便是守墓城少主，林九。” 　　“林九？” 　　“九为极数，亦为轮回之始。”药仙子轻声道，“愿你这一世，能圆满无缺。” 　　林九沉默片刻，点头：“好。”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少主转世归来！　　尽管失去了记忆和修为，但守墓人印记和身份令牌做不得假。城中百姓欢欣鼓舞，仿佛看到了希望。　　但长老会内部，却有不同声音。　　“太巧了。”议事厅密室中，白无痕眉头紧皱，“少主献祭三年后，突然出现一个拥有他印记和记忆碎片的少年？而且偏偏在幽冥海封印松动、九叶秘藏传闻四起的时候？” 　　“你怀疑有人做局？”大长老问。　　“不得不防。”白无痕点头，“倒悬殿虽灭，但猎叶者联盟还有残余。播种者更是始终在暗中窥伺。若他们想混入守墓城，这是最好的机会。” 　　“但他通过了验证。”药仙子道，“那些记忆碎片，外人不可能知道。” 　　“若是搜魂呢？”青衣女子突然道，“如果当年大战时，有人暗中截取了少主的部分记忆碎片，再植入某个少年体内......” 　　众人心中一凛。　　搜魂夺忆，虽是天怒人怨的邪术，但并非不可能。尤其是播种者那种存在，手段更是难以揣测。　　“那怎么办？”赤膊大汉挠头，“总不能把少主......把林九关起来吧？” 　　“观察。”白发老者缓缓道，“给他资源，助他修炼，看他成长轨迹。若真是少主转世，必会展现出非凡之处。若是棋子......迟早会露出马脚。” 　　药仙子沉默许久，最终点头：“也好。但在他证明自己之前，不能让他接触核心机密，更不能让他知道秩序之种的存在。” 　　“同意。” 　　计划就此定下。　　次日，药仙子为林九安排了住处——城主府西侧的一座独立小院。又派了小竹做他的侍女，实则是暗中观察。　　林九对此并无异议。　　他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藏书阁的典籍、炼丹房的丹方、修炼室的功法......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　　而他的表现，让所有观察者都感到震惊。　　丹道上，他只用了一个月，就掌握了药仙子三年才吃透的《青囊丹经》。第一次开炉炼丹，就炼出了三纹灵丹——那是许多丹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修炼上，他从凝种境初期到中期，只用了一个半月。所修功法是药仙子给的《青木长生诀》，本是中正平和的养生功法，在他手中却展现出恐怖的威力——一记青木掌拍出，能震碎十丈外的花岗岩。　　剑道上，他偶尔会去剑冢外围观摩。某日看到一柄断剑，竟无师自通地将其重铸，还补全了剑身上缺失的符文。白发老者检查后确认，那符文是古树剑道传承中的“裂地剑纹”，早已失传三千年。　　“要么他是绝世天才，要么......他确实在觉醒前世记忆。”白无痕不得不承认，“但无论是哪种，对守墓城都是好事。” 　　然而药仙子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林九身上缺了点什么。不是记忆，不是修为，而是......某种本质的东西。　　直到三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那夜月圆，药仙子在丹房研制新丹方，忽然感应到城主府西侧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她匆忙赶去，推开林九院门时，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院中，林九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青、金、白三色光芒。那光芒与当年林烬施展三叶之力时一模一样，但更加狂暴、更加混乱。　　而林九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他的皮肤下，三道气流在横冲直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三叶冲突？！”药仙子失声惊呼。　　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林九在无意识中，觉醒了部分三叶之力。但他没有秩序之种调和，导致三叶之力失控！　　“快！去请大长老和白前辈！”她一边对小竹喊道，一边冲上前，试图用自身灵力压制。　　但化种境的灵力，在三叶之力面前如螳臂当车。药仙子刚靠近，就被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吐鲜血。　　“药姐姐！”林九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慌乱，“我......我控制不住......” 　　“别慌！”药仙子挣扎着站起，“静心凝神，将力量导向丹田！” 　　林九咬牙照做，但三叶之力根本不听使唤。反而因为他的强行控制，冲突更加剧烈。　　眼看就要爆体而亡—— 　　“定。”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青木老人的虚影出现在院中，手中青铜木杖轻轻一点。三叶之力如被驯服的野兽，乖乖缩回林九体内。　　“前辈！”药仙子惊喜道。　　青木老人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林九，眼中闪过凝重：“你不是林烬。” 　　林九脸色一白：“前辈何出此言？” 　　“三叶之力，需秩序之种调和。林烬当年已做到二者相融，就算转世重生，也该是秩序之种先觉醒，而非三叶之力。”青木老人缓缓道，“你体内的三叶之力，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它们不是从你自身觉醒的，而是......被强行植入的。”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死寂。　　药仙子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林九。　　林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许久，他苦涩道：“我也感觉到了。每次动用力量，都像在借用别人的东西。那些记忆碎片，也像是硬塞进来的画面......可我掌心的印记，又是怎么回事？” 　　青木老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那树形印记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叹息道：“印记是真的，确实是守墓人印记。但它是被‘移植’到你身上的——有人以逆天手段，从林烬陨落之地，收集了散落的印记碎片，将它们缝合在了你掌心。” 　　“是谁？”药仙子声音发颤。　　“能做到这种事的，至少是帝境存在。”青木老人眼中闪过寒光，“而在这方世界，帝境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播种者，二是......隐藏在暗处的某些老怪物。”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暂时不知。”青木老人看向林九，“但能确定的是，你不是林烬。你只是一个承载了他部分印记和记忆的......容器。” 　　容器。　　这两个字如刀般刺入林九心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三个月，他以为自己找到了归宿，以为自己是那个拯救东荒的英雄转世。可现在，一切都被打碎了。　　他只是个容器，是个赝品，是个......棋子。　　“杀了我吧。”他轻声说，“既然我是棋子，那就毁掉我，不让幕后之人得逞。” 　　药仙子心中一痛。　　尽管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林烬，但这三个月的相处，她早已将眼前这个少年当成了弟弟般的存在。看他眼中的绝望，她忍不住开口：“前辈，有没有可能......” 　　“有。”青木老人打断她，“他虽然是被制造的容器，但既然承载了守墓人印记，就有成为真正守墓人的可能。” 　　林九猛然抬头。　　“记住，身份不是由过去决定的，而是由现在和未来。”青木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林烬之所以是林烬，不是因为他的出身，而是因为他的选择。你同样可以选择——是继续当别人的棋子，还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青木老人淡淡道，“守墓人印记既然选择了你，便说明你有这个资格。至于那些被植入的记忆和力量......炼化它们，让它们真正成为你自己的东西。” 　　他抬手，青铜木杖点在林九眉心。　　一道青光没入。　　“这是我当年炼制的一枚‘伪秩序之种’，虽不及真品万一，但足以帮你调和三叶之力。至于能不能炼化它们，就看你自己了。” 　　林九感觉到，眉心多了一颗微小的种子。种子散发柔和的力量，开始梳理体内狂暴的三叶之力。　　“多谢前辈。”他躬身行礼。　　“不必谢我。”青木老人身影开始变淡，“你是棋子，也是变数。未来会走向何方，谁也不知道。但记住一点：废丹或可逆天命，凡铁亦能斩神魔。关键不在于你是什么，而在于......你想成为什么。”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院中只剩下药仙子和林九两人。　　“药姐姐......”林九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骗了你。” 　　“不，你没有骗我。”药仙子摇头，“你也是受害者。而且这三个月，你对守墓城的付出是真的，对我的关心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从今天起，你不是林烬的替身，你就是林九，守墓城少主林九。” 　　林九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眼中泛起水光。　　“我会证明的。”他咬牙道，“证明我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守墓人。” 　　自那日起，林九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白日学习丹道、剑道、阵法，夜晚炼化三叶之力。青木老人给的伪秩序之种虽弱，但胜在稳定。在他的引导下，三叶之力开始缓慢融合。　　一个月后，他突破凝种境后期。　　两个月后，凝种境巅峰。　　第三个月圆之夜，他再次引动三叶之力，但这一次，不再是冲突，而是融合！　　青、金、白三色光芒在他身后汇聚，化作一株三尺高的虚幻小树。小树虽小，却散发着完整的三叶气息——那是他将植入的力量彻底炼化的标志！　　叶纹境，成！　　虽然是伪叶纹境——因为他没有真正的秩序之种，无法铭刻完整的叶纹，但确确实实踏入了这个境界。　　药仙子等人又惊又喜。　　青木老人再次现身，检查后点头：“不错，已初步炼化。但伪秩序之种终究是伪物，最多支撑你到叶纹境三重。之后若想继续突破，必须找到真正的秩序之种，或者......以其他方式补全本源。” 　　“什么方式？” 　　“九叶中的‘创造叶’，有重塑本源之能。若能找到，或许能让你这伪叶纹境，化为真叶纹境。”青木老人道，“此外，战神墓的力量叶、幽冥海的轮回叶，也都对你有大用。” 　　林九眼中闪过坚定：“我去找。” 　　“不急。”药仙子拦住他，“三个月后，东荒‘天骄论道会’将在中州举行。那是东荒年轻一代的盛会，届时各宗各派的天才都会参加。你若能在会上崭露头角，不仅能打响守墓城的名号，也能借机打探三叶下落。” 　　天骄论道会，东荒百年一度的盛事。上一届是三年前，那时林烬横空出世，却因千帆城大战未能参加。如今新一届开启，守墓城自然要派人前往。　　“我去。”林九毫不犹豫。　　“不只是你。”药仙子看向远方，“幽冥海封印松动，我近日感应到轮回叶的气息在波动。论道会后，我需亲自去一趟幽冥海。而战神墓那边，剑冢三老已传回消息，找到了入口，但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在哪里？” 　　“据古籍记载，战神墓的钥匙，是‘战神的认可’。而获得认可的方式......是在天骄论道会上，夺得魁首。”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论道会。　　林九握紧拳头：“魁首，我拿定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九进入了更疯狂的修炼。　　药仙子亲自指导他丹道，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大长老传授他阵法，剑冢三老轮番与他切磋剑道。白无痕甚至动用了时空叶碎片的力量，为他开辟了一处时间流速减缓十倍的修炼密室。　　三个月，相当于三十个月的苦修。　　当林九走出密室时，修为已稳固在叶纹境二重巅峰。丹道上，他已能炼制五纹灵丹；剑道上，古树剑道传承虽不完整，但也掌握了三成；阵法上，已能独立布置三才镇源阵。　　而他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少年，而是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守墓城少主。　　出发前夜，药仙子来到他的房间。　　“此去中州，路途遥远，危险重重。”她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一些丹药、符篆，还有......这个。” 　　她取出一柄剑。　　剑长三尺，通体漆黑，剑身无华，剑柄处刻着“凡铁”二字。　　“这是......”林九接过，入手沉重，剑身传来奇异的共鸣。　　“这是当年少主用的第一柄剑。”药仙子轻声道，“他说，剑不在于利，而在于心。凡铁亦可斩神魔，只要持剑之人有那份信念。” 　　林九握紧剑柄，感受到剑身中残留的微弱剑意——那是林烬年少时的剑意，青涩却坚韧。　　“我会带着它，让守墓人之名，响彻中州。” 　　次日，守墓城东门。　　林九一袭黑衣，背缚凡铁剑，独自上路。　　药仙子等人站在城头，目送他远去。　　“真让他一个人去？”大长老担忧道，“中州鱼龙混杂，猎叶者残余势力也可能在那里。” 　　“这是他必须走的路。”药仙子轻声道，“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她看向林九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在那背影之后，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跟随——那是剑冢三老暗中派出的护道者。　　林九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前方是漫长的旅途，是未知的挑战，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废丹或可逆天命。　　凡铁亦能斩神魔。　　而他林九，将以手中这柄凡铁剑，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中州，天骄论道会。　　各方势力，风云汇聚。　　而守墓城少主之名，将在此，初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