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有盈缺 · 第7章治病

　　星夜兼程，月莹一行人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赶到了宋府，月莹直接被宋仁杰拉着去了宋文宇的房间，老柳一瘸一拐地赶紧跟上。　　月莹搭脉诊断了一会儿，宋仁杰一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能治吗？” 　　月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稳稳地说，“这病我可以治，但是有条件。” 　　“能治就行，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首先我要让老柳见到家人无事，请您把老柳的家人带过来。” 　　“行，一会儿我就带你们去见。” 　　“还有，我治愈此病后，不准再对我白家赶尽杀绝，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宋家本来就什么都没做啊！不过你要非得说以后的事，我当然可以答应你。” 　　“我要立下字据，有人公证。公证人得由我们找。” 　　“你有完没完了，这你再找公证人，得多长时间，我爹这病耽误不得。” 　　“咳咳咳！”宋文宇艰难地把手从帐子里伸出来，直指着月莹说道，“你！就你这白家的女儿，即便答应了，你肯给我好好医治吗？仁杰，不用她，不用她给我治。” 　　“爹，各种名医、御医、江湖郎中都试过了，好多人说只有当年的江南白神医能救得了，如今只能试一试了，您就听我一次吧！” 　　月莹冷冷地说，“宋老爷，现在是您儿子请我给您医治，您若不愿意，我自然是不勉强，只是您不必以您自己的心思来揣度我，我与您不同，我平生只救命，从不玩命，治病救人，我从未开过任何玩笑，我爹亦然。” 　　“你爹，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你爹，我与夫人老来得子，就因为你爹，未享受过一天天伦之乐，夫人就命丧黄泉，你还不反省！还，还来这里气我。” 　　“宋老爷，我爹是医生，不是神仙，当年他提醒过您，夫人已凶多吉少，我爹自然是尽最大努力保住尊夫人和孩子，只是最终未果。这些年您怎么对我白家的，您心知肚明，我无意气您，您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我横竖就是一死，我家人都已去世，我一人在这世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如果信不过我，就请另请高明吧！” 　　说完此话月莹扭头摸着门框就走，宋仁杰叫住她，“诶？你走了，那陆先生的妻儿怎么办？” 　　“大小姐，您随意，我的妻儿我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做您的绊脚石的！” 　　月莹仍往外走，老柳也就是陆先生扶着她，一直走到院里，宋仁杰追了出来，“好，算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爹必须得活下去，你的条件我都答应，我爹那边，他现在已经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不管他答不答应，我这边都会想尽办法让他配合你医治。” 　　接下来，他们见了老柳的妻儿，月莹开了一点方子，让宋仁杰给他戒糖三日且按方子喝药，调理过后才能开始施针。　　这期间月莹说要找公证人，每次出去都会跟辰烨联系，他们找到了一个山寨寨主，在公证文书中许诺了公证费和赔偿金。签字画押，公证成功。　　月莹开始正式为宋老爷诊治，只是治病时宋老爷一般都昏迷不醒，起初月莹觉得只是他病重，可有几次她施针在比较疼痛应该转醒的位置，宋老爷也只是微微清醒。　　后来有一次她检查了放凉的药罐，摸到了一些粉末，她闻了闻发现竟然是蒙汗药。　　于是找到了宋仁杰，“你在宋老爷的药里下了蒙汗药？” 　　“怎么了？他不让你诊治，这我总得想个办法吧！”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现在是他的大夫，药里有什么我都得知道，这蒙汗药里面药性有相冲的地方，你不可再加了，他如果不愿诊治，你也不应该勉强。” 　　“现在是我请你治病，钱是我给你的，陆先生和妻儿也是扣在我这，老爷子什么都左右不了，你听我的就行，既然蒙汗药不行，你想个法子让他能治病也行。” 　　“这有何难，你给我找些帽子假发假胡子伪装一下不就行了。反正他意识也不清，看不出来。”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过了一个多月，宋老爷的病情依然和原先差不多，一次月莹从宋老爷房中出来时，宋仁杰一把攥住月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都一个多月了，老爷子怎么还没起色！” 　　“没起色？我来之前，其他大夫怎么说的宋老爷的病情？” 　　宋仁杰猛地放下手，“说是活不过三个月。” 　　“那我可问你，这些天他的病情可有恶化。” 　　“那倒是没有。” 　　“他的病久治不愈，还引发了其他问题，总需要先调理，我说了会救他，绝不会食言。” 　　晚上，月莹独自在房内时外面的窗户响了，月莹走过去拉开窗子，一阵清风拂过，月莹轻轻地唤道，“辰烨。” 　　“你真是神了，永远都能发现是我。” 　　“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脚步也比别人轻，我自然每次都能认出是你。” 　　“真好，”辰烨翻身进入房内，“你这手腕怎么红了？” 　　“不碍事的，就被一条狗给拉扯的。” 　　“我去帮你打他！”辰烨嘴撅起来，就要出去干架。　　月莹赶紧拉住他，“你可别跟狗一般见识。” 　　“那我帮你涂药。”辰烨掏出一盒药膏，温柔地的揉在月莹手腕上。　　月莹这次闻出来，这是常见的红花油。　　月莹低头不语，辰烨涂完药，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额头，低头亲了亲。　　月莹看不见，吓了一跳，辰烨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吓到你了？在想什么呢？” 　　“我明日大概要给宋老爷再多施一次针了，我在想要从哪几个穴位下手。” 　　“你可真是为他尽心尽力，真的甘心就这么把他救了？” 　　“我不甘心，只是我本就不是一个能狠下心来害人的人，天道好轮回，我相信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只是目前到了我手里，让我的所有病患活下去，是我的愿望，只是对任何人来说，活着不一定是享福……” 　　“也有可能为了承受报应，是吧？”辰烨接着道。　　月莹轻笑，“是呀，是福是祸，谁能说得准呢？” 　　“你能这么想，确实不错。” 　　又过了些日子，宋老爷的病果然有了起色，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宋仁杰不再恶言相向，而是开始好声好气地与月莹说话。　　“月莹姑娘，我爹什么时候能下床走动啊？” 　　“目前还看不出，只是没那么危险了，仍需继续调理，才能恢复。” 　　“继续喝药加针灸调理两月，若他可下床，就可慢慢自行恢复了。” 　　“那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