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终于......结束了。” “冥界一百零八魔星,已经全数封印了。” “雅典娜大人也——” 疮痍的大地上,破碎的圣衣散落, 这样,我们也能够放心了。 以后, 未来, 就托付给你了, 白羊座, 不, 教皇——史昂。 两百四十三年后,也一定要赢啊,带领未来的孩子们。 “童虎。” “?” “为什么,会是我们活了下来呢?” “或许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事情。” 天秤座轻抚圣衣,卸下铠甲的他换上一身便服,戴上了斗笠, “我们还有未尽的使命吧, 会有,只有我们才能完成的事情。 这也是我们活下来的意义。” “是吗?” 和着血腥味的冷风吹起,将教皇的法袍刮擦的褶皱起来。 我,有两百年的时间。 我要,活下去。 我要,重建这片圣域。 我要,重组——黄道十二宫。 我还要,打倒——冥王哈迪斯! 以凡人的身份,完成常人无法胜任的事情。 与即使在诸神中,也是位列最上位的,冥王为敌。 要怎么做,才能赢呢? “力量,要和强大的敌人作战,如果拥有比对方更加强大的力量,那么我们就能赢了吧?” 战斗,可不是靠蛮力就能分出胜负的,阿鲁迪巴啊。 “老师,您拥有在我们以上的战斗技巧,即使与神为敌,也不会处于下风的。” 不, 穆,当你见识过神的战法以后,就不会再这么认为了。 神力,是能够碾压凡人战技的存在,即便是光速拳这种层次的力量, 或许......也只能作为参与恶战的基本条件之一。 “那么,将心,技,体都磨炼到极致,或许能窥见一丝胜算。” 的确,唯有先走到顶点,才有资格继续向上探寻呢,撒加。 没想到, 已经过去了两百年的时间, 圣域已经恢复如初, 黄金圣斗士们也如数入驻十二宫。 更为重要的是, 已经有两百四十三年的时间未见了, 雅典娜大人。 “教皇,我们会赢的吧?” 女孩坐在最上位,紧张的说道。 在下位两侧,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依次看来。 “啊,我们会赢的。” 即使,我还没有找到能够战胜冥王的方法。 战斗的技巧已经磨炼了无数次, 禁药的准备也已经反复了许久, 每一次,每一次都将自身的小宇宙灌注在黄金圣衣上。 重复设想,预估,下一次圣战将会怎样开始, 我们,又该怎样赢得胜利。 能够使用的策略超过百万种, 却没有一种,是能够击杀冥王的。 是的, 虽然不想承认, 但仅仅依靠我, 仅仅依靠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 是无法杀死冥王的。 那么要怎么做呢? “准备投降了吗,史昂?” 老友笑着问道, 怎么可能...... 只是, 如果没有杀死冥王的办法, 那么我所能做的唯有——削弱他的力量,为雅典娜大人创造胜机! 此次圣战,看来无法凭借我的谋略与力量划上终止符。 因为每一个时代的战斗,都将由属于那个时代的战士终结,所以我这种前圣战的老人,没法代替他们完成任务......吗? 真是可惜。 不过啊, 这个时代,还有我能够做的事情。 因为我是前圣战残存的圣斗士, 我是承载过去的男人, 我要为他们,将这个时代延续下去。 连接过去与现在,是我作为教皇,能够做到的最后一件事! “冥王,把你的力量,留下来!!!” 光之枪深深的扎入冥王的背脊与胸口,似火红的钢铁般慢慢融化,那温暖,炽热的小宇宙与阴暗的灵魂接触,爆发黑色的雾气,侵蚀地砖与周遭的墙壁。 这种痛楚, 这种愤怒, 已经有多长的时间没有感受到了? “教皇?!!” 冰冷的眸中充斥着杀意与憎恶,冥王的宿体开始颤抖, 浓密的黑雾中,一个黑色的大茧浮现,破碎。 崩裂的黑暗里,六片黑色的长翼舒展, 穿戴黑色冥甲的神终于显出真正的姿态, 即使被星云锁链与光之阵式捆缚,依旧无法完全抑制他的神力, 并且,伴随着神之灵魂的出现,教皇厅变得颤动,悲鸣,仿若下一刻就要塌陷一般。 那是属于神的真正力量。 “想要夺走吾的小宇宙?” 无尽的怒火后,是神之灵魂的嘲讽, “办得到的话就试试吧! 用你那伤残的身躯,和这破损的教皇厅, 试试看,能夺走吾多少力量啊, 凡人!!!” 解放限制,将自身的小宇宙全数压上, 不惜以自伤为代价的神的攻击,将光之枪从体内一点点压迫了出来, 钢铁交加的铿锵声后,反转的光枪飞射,洞穿教皇厅的墙壁, 直到此刻,史昂开始接触神的小宇宙, 那是怎样的层次啊...... 已经无法以目力以及识感估测,便似海一般,深渊一般, 不, 更像是......真正的宇宙一般, 无论从中夺取多少, 都不曾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内里只会是更加深沉的黑暗。 黑色的雾,黑色的小宇宙与光之阵式一道消散, 然而,冗长的时间过后, 先传入耳中却并非是冥王的嘶嚎, “喀拉——”, 刺耳的破损声接连响起, 史昂低下头, 血红的胸口处,裂纹盘满黄金圣衣的表面, 怎么......可能? 位列八十八件圣衣顶点的十二件黄金圣衣之一, 白羊座黄金圣衣,竟然连维持阵式都做不到.....破损到这种地步?! “咳——”, 血沫飞溅,身体的气力大幅度衰减, 可恶, 禁药争取的时间......也快到了吗? 可恶啊, 我,估算错了吗? 这具身体,这件圣衣, 没有办法封禁冥王的力量吗?! “你已经老了,凡人。 无论是生命,还是小宇宙。 即使靠着药力短暂的复苏,然而两百年的生命终究无法在与神力对抗。 这一战,赢得会是吾啊, 教皇!!!” 伴随着神的裁决, 苦苦支撑的教皇厅墙体,逸现百数条裂纹,在光之粒子大量消耗后,阵式也变得黯淡下来。 机关算尽,没想到只能消去神那不到一成的小宇宙。 到此.....为止了? 史昂的身体变得模糊, 他不甘的抬起头, 在他的头顶,是神那冷漠的眸光, 一如两百四十三年前,那次圣战一样。 残尽的光粒变得耀眼, 无论是史昂亦或者冥王都清楚,这便是阵式最后的力量。 此战之后, 圣域,便真正消亡了! 是吗, 我作为教皇,作为人类的生命, 已经结束了。 “至少,最后——” 强光过后,紧缚冥王的锁链分解,重组为粉红色的铠甲,徐徐降落。 “哼,用最后的力量分离出那个凡人的灵魂吗?” 巨大的黑色灵体上, 冥王嗤笑道,他就看着那件青铜圣衣慢慢消失于眼前,并没有关心它的去处。 即是不屑,也是不能。 没有了灵魂的阻碍, 这具身体便能自如使用了。 不过还真是消耗了吾一些力气呢,教皇? 光之阵式完全消失, 神的灵魂裹挟着宿体,逐渐降落。 【真是狼狈呢,白羊座。】 “?” 他的视野恢复, 此刻所站的地方,熟悉又陌生。 第一宫,白羊宫的入口。 【果然,只留下你和童虎,让我们放心不下啊。】 脚步声传来,黑暗中, 那些光影的变得清晰。 “怎么会,黄道十二宫,明明已经被冥王——” 【可别听他胡说,白羊座。】 【啊,没错,我们在这里看的很清楚。】 【你做的很好。】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那在两百四十三年前的恶战中消逝的生命, 竟然—— “你们.....不是已经......” “我们的身体已经消逝,灵魂也—— 只是,依托圣域的力量, 我们曾在有限的时间里, 在驻守十二宫时留下的些许小宇宙,仍旧保存了下来。” “在冥王以神力破坏十二宫之后,我们的力量得以脱离,为此——” “我们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吧?】 站在以前的战友,模糊的面容里似乎仍旧带着一丝不满, 【现在,可不是沉溺于悲伤地时候。】 “啊,的确。” 【如此。】 【我们将最后的力量,交予你了。】 【自神话时代开始,圣域十二宫的力量。】 在恶战逝去的生命, 我们未能完成的夙愿。 二百四十三年的遗憾, 二百四十三年的痛苦, 二百四十三年的力量, 【在此集结过去的小宇宙,为了延续这个时代!】 他们伸出拳,浸透了光之小宇宙的粒子全数依附于破损的黄金圣衣上。 “替我们的时代画上句点吧,教皇。 为了未来的孩子们!” 失去光芒的大殿内,神的灵魂注意到那个穿着破损铠甲的男人, 他以不快的步伐穿刺过神的灵魂, “唔——”, 哈迪斯伸出手,愕然的按在胸口, 那里,残留着一道星光, 以其为中心,两条光轨延展而出,在神的灵魂上割裂出伤口, “这......力量.......” 直至留下十二个光点,纤细的折线才停止扩张, 这图纹,很快唤醒哈迪斯的认知, 是了, 这个是——被自己亲手破坏的...... “最后一次, 再见识一下吧,哈迪斯。” 【两百四十三年前,黄道十二宫的色彩!】 “哇啊啊啊——”, 黑色的灵体割裂为两半,半数的小宇宙在光纹中蒸发殆尽。 轰鸣声中,教皇厅整个塌陷,湮灭。 唯留下两个身影, 那黑衣的冥王双手撑住地面,憎恶的看着眼前,那逐渐模糊的黄金身影。 没有办法看到最后真是遗憾啊, 不过您一定能赢的, 雅典娜大人。 他慢慢仰起头,朝夜空的深处看去。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呢。” 稀薄的风力带走他的声音, 剥离出那件血红的,黄金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