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与现在,教皇(一) 褶皱的皮肤,枯朽的身材,老人一步步向上攀爬。 “请等一下,老师!” 十二宫前, 黄金圣斗士阻挡住来者, “再向上的话,就是教皇厅了。 如果您有什么事情,请先行告知我们,稍后教皇会给予回应的!” “是啊,老师! 即使是您也不能置十二宫的规则于一边,如此莽撞!” “你们,想阻拦我?” 童虎摘下斗笠,古井无波的眼锁定住眼前的两人。 “......” “如果您执意如此!” 再不复强健的四肢发出一声声脆响,仿若下一刻便要断折般活动起来, “我也好久没有和你们过过招了, 这就开始吧。” 青色的龙劲缠绕在他的身上, “就让我这个老家伙,来试试如今......十二宫的水准。” 【退下吧。】 十二宫以上,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 两位黄金圣斗士面面相觑,大抵都清楚命令的对象到底是谁。 无奈之下,只能恭敬地退守一边。 童虎扬起头, 朝双鱼宫以上,那居于十二宫顶点的大殿看去。 圣域的事务已经有多年置之一旁, 四处收集珍稀材料, 耗费如此多的时间,人力,物力。 史昂, 即使是你这种男人,也无法抵御那个位置带来的诱惑吗? 童虎深深叹息一声, 希望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没有黄金圣斗士的阻碍,天秤座得以很快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当他停在那紧闭的门扉前,便听到了老友那熟悉的声音。 “擅离封禁魔星之塔,私闯十二宫。 天秤座黄金圣斗士,童虎。 即使是你,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也绝不会姑息的。” “突然就倒打一耙,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呢。 教皇——史昂!” 龙吟过耳,震开紧闭的大门, 走入的童虎所见,便是无数摆放有序的瓶瓶罐罐。 有些已经多出了刺鼻的苦味,有些还是颇为新鲜。 在这些瓶罐陈列的长廊尽头,昔年的老友正站在石座旁,依照着书籍在捣弄着什么。 “你还当我是教皇吗?”史昂放下手中的小钵,问道。 “这些,就是你荒废圣域事务的理由?” 童虎嗅了嗅,大抵也能分辨出一些药草, 以及他们的作用。 “史昂,你难道想......” 沉积力量之骨,复苏精神之草,洗去杂质之水, 将如此多的材料组合在一起,得到的答案只能是一个。 “突破神设下的限制,延续肉体的生命,直到永远。” 即——永生之药。 史昂扬起手臂,指间捏住一个琥珀小瓶。 “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童虎的气势一滞, 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来是对这种稀世珍宝问世感到惊讶,二来是对目前教皇的状态感到迷茫。 三来,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借神血续命的他,清楚即使是诸神的力量,也会有耗尽的一天。 所谓长生,靠的不过是外力强行延长肉体的寿命。 “那么,你手上的东西,又能为你增加多少年的生命?” “增加?” 史昂的眉角皱起, “不,恐怕喝下它,能活过三个小时都是问题。” “?” “童虎,我想你是弄错了。 我可没有为自己续命的打算。” 史昂将那琥珀小瓶随意的扔在一边, “在接下教皇的那一刻起,我的职责便只有照看十二宫。 只要能在下一次圣战到来前,成功建设好圣域,便再没有遗憾了。”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悠久的生命, 那种东西,对于你我这种人来说,不过是漫长的诅咒罢了。” 他越过童虎所站的位置,朝外走去。 呆在房间里很久,有段时间没有呼吸过新鲜的空气了。 这个时代,并不属于我。 是的, 那些曾与我同行的人们, 那些曾见证过去的事物, 都已经一一消亡。 “童虎,名为教皇的存在,或许只是过去的遗物。” 史昂幽幽道, “他的价值,不过是承载两百年的历史,直到将圣域交付给下一代。 是的, 一旦那一天到来, 我也......” 童虎静静等在一边, 不知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还是无意去打搅老友。 “只是,老友啊。” “?” “如果可以的话, 我想和你一样.......” 黑色的剑芒斩开坚固的门壁,从容走入的冥王低下头,只见十二宫以上的大殿内,已经蓄满了池水。 “十二宫以上, 除了神殿以外,还有一座宫殿吗?” “嗯?” 哈迪斯的眼神收束,固定在水池的中央,手中所握的黑剑先一步劈了下去。 老友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一样。 并非是作为教皇, 而是作为一个战士——直到最后! 金色的光束在大殿的顶部蒸发出一个大洞,直落于黑色的剑风前。 “我的弟子,穆。” “?” “这件白羊座圣衣,内里存在着我两百年来注入的小宇宙。 得到它的力量,你的战斗会轻松不少。” “感谢您的帮助,老师。” 【说什么感谢啊。】 【明明,都没有使用过不是吗?】 “你总是违逆我的命令,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很难责怪你啊,穆。” 金色与黑色的小宇宙同时消弭,蔓延的池水逐步蒸干, 那光柱中,慢慢浮现一尊金色的圣衣, 四足站立的牧羊上,血渍斑斓,分不清是敌人的,亦或是自己的。 【最后一次了,一起战斗吧。】 【我的弟子。】 【我的......圣衣。】 牧羊的星璇在圣衣上逐渐闪耀,直到吞没圣衣,将大殿照的亮堂起来。 两个光影分列左右,徐徐靠近圣衣,慢慢重合。 “原来如此,圣域除了黄金圣斗士以外,还有一个人吗?” 张扬的翠绿长发,光洁的肌肤,强健的身体。 重获新生的男人有着静谧的气质,仿若盘卧在虚空中的星云般,依照着自己的规律活动,并将周遭的一起缓缓地推拒开。 无论是小宇宙,亦或是肉体, 眼前的男人,比之十二宫的黄金圣斗士都不差多少。 不,或许还要强上一筹。 “你,是谁?” 冥王横起黑剑,问道。 刚才吾的攻击,确实被他挡下了。 是巧合吗? “我们应该见过面的,冥王。” 那人一步步走了下来,“在两百四十三年前,以另一种身份。” 两百四十三年前? 这个男人,这个圣衣, “你——” “前,白羊座黄金圣斗士,史昂。” “二百四十三年前,本应腐朽的历史吗?” 哈迪斯冷笑一声, 巧合也好,诡计也好, 这一次, 会彻底的抹消你! 黑剑干脆利落的斩下,从史昂的额前劈了过去, 然而下一刹, 那个本该被切为两半的男人几步向前,以并不快的动作走着,却在冥王反应过来之前突破了距离的界限。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甲上。 什么?! 星光闪耀,错愕的冥王被一击轰在墙壁上。 “有什么好奇怪的,冥王。 我们都已经和二百四十三年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受伤的凡人,即使灵魂再强大也会受制于身体。” 星光于掌心处消弭,史昂淡淡道, “而我, 是圣域的教皇。” 静谧的男人散发着黄金的斗息,朝那跌落的碎岩中,沉默的神说道, “站起来,冥王。” 【我那两百年的愤怒,还没有尽数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