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众人散去,赵越躺在客房的床榻上,辗转难眠。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日里的种种。 宋江对攻打二龙山的执念,红绡的突然出现,还有那桩看似互利的协议。 事情太过蹊跷。 宋江一直宣称要清除天下劫星,如今却与红绡这个劫星结盟,目标直指二龙山。 这绝不是简单的“铲除败类”那么简单。 赵越眯起眼,心中念头翻涌。 宋江如此铁了心要拿下二龙山,说不定那山寨里,藏着什么他急需的关键东西。 是什么呢? 是足以颠覆局面的宝物?还是和劫星相关的秘密? 亦或是……和自己身上的劫星身份,甚至那神秘的天牢浮城宫有关? 赵越想不通,但他敢肯定,二龙山绝对不简单。 他必须提醒时迁,让他查探的时候多加留意。 一夜辗转,天刚蒙蒙亮,赵越便起身了。 府邸的院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仆从在洒扫,空气里带着清晨的微凉。 赵越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时迁的身影。 时迁正背着一个小巧的包裹,腰间别着短刀,看样子是准备出发了。 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时迁兄弟。”赵越快步走了过去。 时迁回头见是他,咧嘴一笑:“武都头,起得挺早啊。” “你这是要出发了?”赵越问道。 “是啊,趁着天还没大亮,山路好走,也不容易被发现。”时迁拍了拍包裹,“都准备好了,保证把二龙山的情况摸得明明白白。” 赵越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时迁兄弟,此次前去,务必多加小心。” 时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武都头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就算遇到危险,跑还是跑得掉的。” “不是我不放心你的本事。”赵越沉声道,“只是二龙山恐怕不一般。”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宋大哥为何如此执着于攻打二龙山?红绡姑娘又为何偏偏要帮我们对付那里的劫星?” 时迁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因为二龙山的劫星残害百姓,宋大哥要为民除害吗?” “没那么简单。”赵越摇头,“我总觉得,二龙山里,一定藏着什么关键的东西,是宋大哥想要的。” “关键的东西?”时迁眼睛一亮,“是什么宝贝不成?” “不好说。”赵越道,“可能是宝物,也可能是和劫星相关的秘密,甚至可能是别的什么。你此番前去查探,除了摸清山寨的布防、劫星的实力,务必多留意这方面的情况。若是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或是疑似关键物品的东西,先不要轻举妄动,记在心里,回来告知我们便是。” 时迁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知道武松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武都头放心!”他用力点头,“我一定多加留意,但凡有半点异常,绝对记下来。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时迁别的不行,打探消息、察言观色还是拿手的,保管不会出差错。” “还有,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脱身。”赵越叮嘱道,“你的安全最重要,查探到的信息是其次。二龙山的劫星实力不明,万万不可大意。” “晓得晓得!”时迁连连应下。 “武都头,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狸猫一般,轻快地跃出了宋江府邸的围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赵越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但事已至此,只能期盼时迁能平安归来,带来有用的消息。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花荣迎面走来。 花荣一身劲装,背上背着那张闻名遐迩的宝弓,腰间挎着箭囊,看样子也是准备备战。 “赵兄。”花荣笑着打招呼。 “花荣兄弟,”赵越回应道,“这是要去准备战马?” “正是。”花荣点头,“明日就要出兵二龙山了,战马、兵器都得仔细检查一遍,不能出半点纰漏。赵兄可有兴致,一同去看看?” “好。”赵越应道,“我也正想看看备战的情况。” 两人并肩走出府邸,朝着府院旁边的军营走去。 到了军营,士兵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整理盔甲,还有的在给战马喂食、刷洗。 赵越这才惊异非常,这几天来到这里,没有特意四处查看,实在是没想到,宋江竟然发展出了这样一座军营? 要知道这个时空还是属于大宋王朝的,梁山水泊因为天高皇帝远可以搞这些,宋江竟然敢在官兵眼皮子底下就搞这样一座像模像样的军营? 看来这个世界果然够乱,原本宋江那种只想谋求个一官半职、谨小慎微的性格,在这里已经完全放开了。 于是赵越伴随花荣,一边检查战马,一边闲聊着备战的事宜。 聊着聊着,花荣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带着几分好奇:“赵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花荣兄但说无妨。”赵越道。 花荣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既然赵兄是劫星,那么……劫枢印,你知道是什么吗?” “劫枢印?” 赵越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没想到,花荣竟然会突然提起这个。 劫枢印的事情,竟然已经被这么多人知道了? 他之前只从墨玄、厉刃等人的只言片语中,隐约了解到这个名字,知道这是一件让许多劫星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我有过一些了解。”赵越如实说道,“听说是一件对劫星极为重要的东西,现在应该有很多劫星都在搜寻吧?而且,不少修道的凡人,似乎也在找寻这件东西?” 花荣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赵兄说得没错。这劫枢印的名头,最近越发响亮了,不仅劫星在找,很多修道之人,甚至一些野心勃勃的江湖人士,都在四处打探它的下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在清风寨的时候,就听闻了一个人的事迹,那人叫西门庆,像是疯了一样,四处找修道的人询问劫枢印的下落。” “西门庆?” 赵越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惊讶更甚。 之前明明已经将他伤得极重,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现在,花荣竟然说他还活着,而且还在四处找人询问劫枢印的下落? “花荣兄,你确定是西门庆?你听过他的具体事迹吗?他现在在哪里?” 花荣点了点头:“我确定是叫西门庆。不过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他,这些都是听清风寨的同僚说的。” “同僚说,那西门庆长得像个怪物一样,模样十分骇人。他四处寻访修道之人,只要哪个道人不顺他的意,不肯告诉他劫枢印的下落,或是说不知道,都会被他残忍杀害。” “当时清风寨周围,因为他的缘故,人心惶惶,我们还戒严了好一阵子,生怕他闯到寨子里来。” 赵越愈发吃惊,西门庆不仅活着,按着花荣的描述,能力还得到了提升? 按理说,之前自己将他打伤,就算不死,也应该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如此兴风作浪才对。 “那……你知道他现在的具体动向吗?”赵越连忙追问道,“还有,厉刃呢?你有没有听过厉刃的消息?” “厉刃?不认识,”花荣摇了摇头:“具体的动向,我并不清楚。毕竟我离开清风寨也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猜测一下。”他想了想,说道,“那西门庆四处找修道之人询问劫枢印的下落,而清风寨周围,恰好有不少修道之人隐居。我猜测,他现在应该还在附近徘徊。” 赵越默默记下了花荣的话。 清风寨附近吗? 自己绝不会放过这家伙的。 “没想到,连西门庆这样的人,都在找劫枢印。” 赵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心中感慨: “这劫枢印,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