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潘金莲脸上那贪婪又诡异的笑容,赵越后背的冷汗就没停过。 这家伙绝对不是原本的潘金莲。 那对方的目标是什么? 景阳冈这地方偏僻,潘金莲大费周章每晚来这里养珠,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好玩。 一个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浮现——她的目标,会不会是自己? 赵越浑身一僵,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 他怎么早没想到? 前两天隐约感知到周围有邪气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了。 那邪气分明就是潘金莲身上散逸出来的。 这家伙选择跟自己居住在一处…… 难道,墨玄所说的,劫星们对他的围猎,已经开始了? 还有没有别的劫星已经开始靠近自己? 那鸟脸人? 赵越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将目光投向空地上的潘金莲。 她还在不停地猎杀周围的小动物,田鼠、野兔、飞鸟,只要是能找到的活物,都逃不过她的黑色匕首。 周围的邪气也越来越浓郁。 赵越下意识地运转体噬气之魂吸取着周遭邪气。 “叮——吸取邪气气能230点。” 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自保的资本。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景阳冈上的阴气也越来越重。 潘金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直到天边亮起一丝微光,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满意地将珠子重新戴回脖颈,将那匕首受回手中,戴上斗笠,朝着山下走去。 赵越也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一路返回家中。 回到房间,赵越才撤去隐匿。 这一夜,精神高度紧绷,让他疲惫不堪。 毕竟对方是很可能要他性命的劫星,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下来的三四天,每天晚上,潘金莲都会悄悄出门,直奔县城周围的树林和山岗。 赵越每晚都悄悄跟在后面,看着她重复着猎杀、吸血、养珠的过程。 他清晰的看到,那颗珠子的颜色越来越深,邪气也越来越强。 而赵越体内的噬气之魂,也顺便吸收了不少邪气。 他越来越好奇,那一颗珠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吸血吸到什么时候才行? 直到第五天傍晚,天色刚擦黑,赵越就察觉到潘金莲的房间有了动静。 他立刻警惕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从窗户看去,潘金莲来到了街上,看打扮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目的。 就在他想着还要不要继续跟上去之后,却见潘金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变,迅速转身。 紧接着,赵越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还插上了门闩。 赵越心中一疑。 怎么回事? 她看到什么了? 他赶紧退回房间,撩起窗帘一角,朝着街上望去。 这一看,赵越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院门外,站着几个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钢刀,不是西门庆是谁? 他身旁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而最让赵越心惊的是,西门庆身边还有那个鸟脸人。 这是找上门来了。 看这阵仗,来者不善。 自己上次就跟他们打过一次,他们来找自己是情理之中。 但潘金莲不是和西门庆有一腿吗?为什么刚才看到他们会这么害怕,还赶紧关上了院门?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仔细回想之前的种种细节。 鸟脸人身上的邪气,潘金莲身上的邪气,那颗带着羽毛纹路的珠子…… 那颗珠子! 珠子上的羽毛纹路和鸟脸人翅膀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颗珠子,会不会是潘金莲从鸟脸人那里偷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鸟脸人丢了珠子,自然要找。 潘金莲偷了珠子,知道鸟脸人不会放过她,所以才每晚偷偷去景阳冈用精血养珠,想要尽快掌握珠子的力量,或者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而西门庆,则是单纯的带人来寻仇。 但现在已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哐当!” 一声巨响,院门上的门闩被一脚踹断。 西门庆一行人已经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武松,出来,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西门庆脸上露出得意又猥琐的笑容,声音故意提高。 “还有,你嫂嫂潘金莲,早就跟老子有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伴随着身子掏空后特有的破音。 “你那个死鬼哥哥武大郎,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老子睡了他的女人,又怎么样?你有本事就出来杀了老子啊!”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得赵越怒火中烧。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武松,但占据了这具侠义的身体,加上对武大郎的同情,对西门庆这种恶霸的憎恨,让他再也按捺不住。 “狗贼!找死!” 赵越怒吼一声,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潘金莲却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缓步而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反而带着一丝妩媚的笑容。 她径直走到西门庆身边,依偎进他的怀里,声音柔媚:“西门大官人,奴家等你很久了。” 西门庆一把搂住潘金莲的腰,哈哈大笑:“还是我的小宝贝懂事。” 一旁的鸟脸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微微皱起。 赵越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突然感觉到体内一股灼热的力量。 是罡气。 这股罡气狂暴而纯粹,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赵越心中一惊。 这罡气好像不受他控制了一般。 他也转瞬明白,这是隐藏在他身体内的、属于武松的愤怒,引发了罡气反应。 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肌肉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原本就高大的身形变得更加魁梧,身上的衣物被撑得紧紧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身高也在缓缓增长,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瞬间涨到了两米多,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神之躯,竟然自动展开了。 赵越又惊又喜。 西门庆看到突然变得身形魁梧的赵越,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贪婪和狠戾取代。 “哼,装神弄鬼!就算你长高一截,今日也难逃一死!” 西门庆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小弟喊道,“给我上!杀了他,赏银百两!” 四个小弟一听,立刻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刀棍朝着赵越身上招呼过来。 鸟脸人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像是在看戏,又像是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潘金莲依偎在西门庆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赵越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罡气和神之躯带来的力量。 面对冲过来的四个小弟,他没有丝毫畏惧。 “来得好!” 赵越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一闪,避开了最先冲过来的一把刀,同时抬手一拳,朝着那个小弟的胸口砸去。 “嘭!” 一声闷响,那个小弟整个人炸裂开来,鲜血染红了整个灵堂。 剩下的三个小弟见状,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但在西门庆的呵斥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赵越眼神一冷,脚步不停,辗转腾挪间,拳头和脚法并用。 “嘭!”“咔嚓!”“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功夫,那三个小弟已经化成齑粉,永远的消失在了人世间。 西门庆的脸色彻底变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赵越浑身散发着凛然气势,目光冷冷地盯着西门庆和鸟脸人。 “接下来,该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