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版水浒 · 第十八章乱劫星

　　“被其他劫星惦记？什么意思？” 　　墨玄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嘴角的那点弧度又淡了下去，眼神依旧冰冷。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以为，劫星的‘劫’，是什么意思？” 　　这一问，让赵越瞬间愕然。　　是啊，劫星。　　他从铜山君那里认定了自己是劫星，可他还真没仔细琢磨过，“劫”这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　　赵越愣在原地，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劫星，生来就是要劫掠的。”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灾难，而这种灾难，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狼王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知道劫星为什么会在天外游荡吗？就是因为我们碰到其他星辰，都会将其吞噬，所以天界才不让我们靠近那些正常的星辰。” 　　“而现在，我们逃离了原本的轨迹，随时都有可能崩解，化为天地间的一缕浊气，彻底消失。” 　　墨玄声音低沉下去，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掠夺。” 　　“掠夺凶星的力量，掠夺其他妖物的精元，甚至……掠夺其他劫星的一切。” 　　“所有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免于崩解的灾难罢了。” 　　墨玄的话，一字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赵越的心上。　　赵越猛地反应过来。　　他之前就琢磨过，劫星之间，会不会也存在这样的吞并行为？　　现在他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事实。　　不掠夺，就会死。　　这世间，简直危险到了极点。　　到处都是危机，到处都是敌人。　　更何况，他现在还握着御灾之术。　　这种独属于灾劫星的能力，不就是一块放在明面上的肥肉吗？　　所有劫星，恐怕都想把他吞掉，夺走这份力量。　　他看向墨玄，再次开口。　　“那……为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劫星？铜山君为什么没有把我的劫星信号告知给我？” 　　墨玄听到这个问题，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想都不用想，你就是乱劫星。” 　　乱劫星？　　赵越心里咯噔一下。　　墨玄继续说道：“灾劫星的使命，是带来灾祸，而你的能力，是导致乱世。” 　　“你们两个，是天生的搭档。灾劫星只能跟你合作。” 　　“但他之所以瞒着你，我猜大概是因为，你身上抱有心慈手软的一面，要是知道了自己是乱劫星，他找你合作的时候，你不就立刻识破他的动机了？” 　　轰—— 　　墨玄的话，让赵越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被铜山君给骗了。或者说，是被利用了。　　从他当初在铜山君头颅上吸取气能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御灾之术不仅根植在了他的体内，还把他的身份，间接暴露给了其他劫星。　　这一切，都是铜山君布下的局。　　赵越只觉得一阵心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偶然成为劫星，偶然获得了力量。　　现在看来，全都是算计。　　墨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御灾之术在你身上，所有劫星都会把你当成目标。” 　　“单打独斗，你撑不了多久。” 　　赵越抬起头，看向墨玄，眼神复杂。　　他知道墨玄说的是实话。　　以他现在的状态，面对一个劫星都未必能赢，更别说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对手了。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墨玄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引诱。　　赵越心里一动。　　“你是想让我跟你合作？” 　　“没错。”墨玄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合作。” 　　“我是玄煞星，煞系的首领，手里有不少煞系劫星的线索。” 　　“你是乱劫星，身上有御灾之术。” 　　“我们联手，先把那些零散的劫星一个个吞并，积攒足够的力量。” 　　“到最后，就算是面对其他大系的首领，也有一战之力。” 　　墨玄的话说得很直白，没有丝毫隐瞒。　　合作是为了共同掠夺，共同活下去。　　赵越沉默了。　　跟这样一个煞气满身的人合作吗？　　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他背后捅一刀，连骨头都不剩。　　劫星之间，本就是互相掠夺的关系。　　赵越没说话，心里打着算盘。　　墨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你现在的处境，没得选。” 　　赵越抬起头，看向墨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墨玄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煞气微微涌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你除了跟我合作，还有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就是，我现在就干掉你。” 　　“直接吞并你的一切，包括你身上的御灾之术，还有你这颗乱劫星的本源。” 　　赵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合作，可能会被背叛，会死。　　不合作，现在就会死。　　现在不死，可能也会被其他劫星杀死。　　这是什么狗屁选择？　　墨玄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赵越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风吹过了好几轮，太阳都渐渐西斜，枯草枯树之间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合作……能给我什么保障？” 　　听到这话，墨玄的嘴角，终于再次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次，不再是讥讽，而是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保障？” 　　墨玄背过身去。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目标。在没有彻底扫清其他劫星之前，背叛对谁都没有好处。” 　　墨玄抬起一只手臂，气息从他的指尖倾斜而出，再四周形成一道气流之墙，裹挟着枯草枯叶，将赵越包围了起来。　　“你有一晚上思考的时间。” 　　墨玄的声音越来越远。　　“拒绝的话，你会被我的煞气撕碎。” 　　赵越感受到那股气流又在挤压着他。　　他幻化回人形，在原地打坐，思考着这一切。　　直到天色很晚。　　直到一个脚步声出现。　　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