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一束日光透窗撒进。 少年感到光点闪动,眼皮眨眨,意识逐渐恢复,睁开眼来。 这是一个昏暗的小房间。 看不清门在哪里,只有一扇高窗。 浑身被束缚,手指遭到特殊绑法对待,用不出异能。 李晴天有点恼,四周望望。 我靠。 一旁有一个消瘦面颊的人在看着自己。 细看一眼... 是陈败! 李晴天眼神一变,凌厉道。 “我怎么和你在这里!” 陈败也被捆着,坐在地上望望窗,淡淡说道。 “时间异能拥有者,也会被迷晕。” 李晴天头一痛,这才想起。 在地下通道打了一半,头突然晕起来。 想必,是那位制服女子给的酒有问题。 弄清楚原由,他对陈败狠狠撂下一句。 “要是能跑出去,你有两个选择,跟我回异管局认罪,或者被我打死。” 陈败没有回答,神色淡然,直盯窗外。 一时间,屋内气氛尴尬,谁也不说话。 想到前不久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李晴天的心。 很痛。 过了一个小时。 黑暗的房间正前,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数道光芒撒进,刺的两人睁不开眼。 偶然间看见一道人影闪进,又将门关上。 “啪哒。” 屋内柔和黄灯被打开。 这才看见,是车站的制服女子! 她现在换了紧身皮衣,将身材完全勾勒出来。 脸上没了甜美的职业笑。 而是抹上唇红,轻佻勾人。 判若两人! 李晴天有些生气。 自己带了橘山,留了一手,就怕车站有人埋伏。 结果... 居然被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姐姐给骗了。 少年脸色不悦,抬头问向女人。 “你是谁?伊家叫你们抓我的?” 女子唇角扬起弧度,轻笑道。 “女子吕芳,奉伊家家主的命令在车站埋伏你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咯。” 李晴天眼珠一转,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陈败。 为什么自己与狂徒鬼门同一时间来南微? 都是被算计好的? “那你来,做什么?总不会放我走吧?” 吕芳捂脸,得意一笑。 “哟嗬嗬,小朋友还真逗呢,你们走不了,只会死。” 听闻此话,沉默的陈败开口了,所说之话,阴森不以。 “别落在我手上,狂徒鬼门惩治女人...是特别有一套。” 本来是句狠话,谁知吕芳反而双腿交叉,小脸娇红道。 “哪一套呀?你们两个小鬼都坏的很~” 李晴天心中起疑。 什么哪一套? 有多少套? 扯皮结束,李晴天还是想问问正事。 “你只是来聊两句的?” 吕芳一副“帅哥你猜中”的妩媚样子,伸手拂面,吟道。 “欸,聪明,跟姐姐去见家主!” ... 伊家祖宅,位于南微北方一个村庄背后的山上。 从高处看,是座大气的宅子。 包含有一院三厅十二房。 而正对大院的议事厅,高位坐着一位年轻人。 眼眶凹陷,神色黯然。 却有一点威严之意。 更开人眼目的是,他脖子以下,所有关节旁侧,皆有黑色金属线条嵌入。 线条每隔一厘米还有红色圆点。 从其中规律的散发出微微热能。 仿佛这具金属外骨能暖四肢百骸。 院内黄雀叽喳,似在争鸟食。 伊囚枝扭扭头,忧郁之眼看向坐在一旁的伊困叶。 “姐姐,等下别说话。” 伊困叶回到了自己的主宗,却很是不自在。 因为... 议事厅两旁,恭恭敬敬站着自己的长辈! 伊囚枝一个小辈,居然成了伊家主宗的家主! 多么有违人伦道德。 可那些年长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无一人敢言。 皆是低头不语。 伊囚枝扫视一遍厅内状况,貌似在向姐姐炫耀。 “怎么样?” 虽与“家主”弟弟同坐,但她高兴不起来。 车站迷晕,醒在主宗。 没了往日那般家的轻松气氛。 只剩下。 压抑。 伊困叶利拨动着长裙,美眸低垂,轻声道。 “弟弟,别这样好吗。” 伊囚枝伸手摇摇,似笑非笑。 “不,得这样。” 话毕。 吕芳和一众人等,压着两位少年踢踢踹踹从议事厅外到来。 两人被按在地上。 李晴天发现这座宅子颇显老旧,想来一家子挺讲传统。 可传统传统,竟看见伊囚枝坐在主持高位。 这传统个毛线。 吕芳恭恭敬敬的弯腰作揖,对高位伊囚枝报告。 “人已带来,请家主下吩咐!” “好。”伊囚枝靠着舒适背椅上,应道。 随后,他在两位少年惊讶的目光下。 缓缓站起。 “不可能!” 李晴天与陈败同时喊出。 相视一眼后,陈败率先质问道。 “你们穷的不可开交,哪儿来的钱打造天火石外骨?” 天火石外骨? 李晴天估计,是他们原本要靠天火石打造的装备。 就算知道,可看见这个病态青年能够站起,还是很惊讶。 伊囚枝对两人的反应并没有奇怪。 他站着回到主宗时,全部人更惊讶。 这有什么? 伊囚枝轻哼一声,走到两人面前。 “李晴天,给出证词;精准王偷揽天火石,你双面是他的小弟,所以你们两个,都该死的。” 不仅恨自己,还恨狂徒鬼门... 李晴天紧张起来,看向高位一旁的伊困叶。 女子柔色眼神与少年对上。 柔。 柔弱的柔。 他瞬间明白,大姐估计帮不了自己。 无奈,只好看情况如何发展。 伊囚枝在两人面前站了一会儿,负手走动,来到左边一位中年男子面前。 他伸出手,微微一拍中年男子肩膀,盘问道。 “三叔,对家族不利的人,怎么处置?” 三叔长着鹰钩鼻,络腮胡。 要是平常看见,定是一个铁血硬汉。 可现在,浑身发颤,支支吾吾。 “侄...侄...额家主,应该...应该...”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伊囚枝拍拍他的脸。 走到一旁的妇人位置。 “三婶,你说?” 三婶是个标准的中年妇女,本该有端庄之色。 此刻却眼神慌乱,咬唇不语。 像一只小鸡似的。 看着妻子被侄儿威压,三叔心里很是生气。 自己是实铁级别,要战胜盛铜的侄儿,问题不大。 可... 他悄悄叹一口气,与妻子一起受着屈辱。 简直不伦不类! 李晴天对这种氛围极度厌恶! 哪有晚辈威压长辈的? 一旁的陈败,加入了狂徒鬼门也狂不起来。 满头黑线,不作多声。 李晴天摇摇头,再次将希望寄托在高位一旁的伊困叶。 一番挤眉弄眼后,女子空口比了个唇形。 好像是。 “我,劝,不,动。” 李晴天差点吐了。 大姐在搞什么。 出发前说劝的动,现在掉链子? 忽然,身后危机感来临。 李晴天强作镇定,笑聊道。 “那邹天绝去哪儿了,我的猫和行李又去哪儿了。” 这么一问,病态青年略有笑意。 跟个病鬼憋笑一样。 “邹天绝?捡来的野种罢了,不配活在主宗。对吧,三叔,三婶?” 他们是邹天绝的养父养母。 所以再次遭到了尊严鞭挞。 李晴天心想,这人得遇到些什么事,如此阴暗? 伊囚枝又开口了,回答少年下一个疑问。 “你的行李和猫,不用问了,三天后...” 他吸一口气,金属外骨的圆点也散发热量,然后眯着眼,道。 “我召集大家,送你两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