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天骄

第二十六章 寒假(三)

  有名人说,别与饿肚子的人谈爱国。有勇者说,宁愿饿死也不接受侵略者的施舍。自古及今,肚子似乎永远是第一位的事情,包含上至爱国情怀下至存活的问题。各位骄子,不仅生而逢时,且是会享受生活的一代,所到之处,研究关心当地的小吃大吃。   名吃尝够,饱食则生淫逸。BJ身为首都,带头而起,说:“入学几周后,学校不仅有交谊舞培训,还有师兄到班里传授。大家欢呼雀跃,积极参加,很是好奇兴奋。第一天晚上,学了几招的同学们回到宿舍,兴趣未减,三三两两在走廊上相互指导走步伐。我看像三脚猫走路一样。”说着自顾自地哈哈大笑。   各大城市均表示有这一项内容,讲起来眉飞色舞。   沈阳说:“我们学校也有办培训班,要钱的,必须自带舞伴。有的男生为了学舞,甚至愿意为女生出费用。”   上海不甘落后,说:“你们有没有印象,高中时,来我们学校实习的师范大学生,举办班级联欢会的最后一个节日就是跳舞。当时实习老师跳个人舞,教室的前后左右被团团围住,有的甚至站上凳子趴在窗头看个真切。隔壁师范学校文艺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是交谊舞,男女牵手跳。咱们学校的许多学生跑去观看,惊叫不已,场面一片欢腾。那时我也在现场,看到个别领导老师实在看不下去而抽身离开。”   武汉调侃着上海说:“当时你是否控制不住自己,想跑上台去做点什么吧!听说学跳舞的人一听到音乐响起,手脚就控制不住,随着音乐节拍舞动。我们学校也有培训班。我不想花这钱,再说也没有余钱用在这方面。以后你学会,来当我们的老师。曾苋佳英有没有去学过?”   各大城市眼神期待,等着两大美女的回答。   曾苋回应说:“看来你们都是舞林高手,以后会成长为舞棍。学校也有这一类培训班,男生很热情。我没有兴趣,班里有活动就到场应付一下,舞步难看。佳英学校也有,她也是这个态度。对了,听说男生学跳舞是为了追求女生,借此接近女生。”   BJ说:“追求女生是一项特大工程。女生高高在上,不是那么容易追的。你们两个女生在这里,难道很容易追到手?”   林佳英嫣然一笑,看着里面的曾苋。曾苋开口说:“追佳英的男生多如牛毛。我还未成年,不能谈恋爱。”曾苋学着小朋友孩子气的声音,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顺着这话题,上海见风转舵,朝林佳英说:“上一次我们来时,碰到与你同校的同学。今天没有碰到他。”   话音未落,武汉用力拍上海的大腿说:“你什么意思,念念不忘的!你可以找他决斗。”说着,下巴往上一翘,以示强化。   曾苋假装有点生气说:“你们说笑也不要太过分!这谁跟谁的,有什么相干。”曾苋挺身而出抱不平。   女人欣赏着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会产生一种天然的满足感。对各大城市的争论,林佳英悠然地看着他们厮杀。对这些人,她如在看电影,看时在欣赏,看过如浮云。男人有时知道追某个女人是在浪费表情,却往往抑制不住冲动。乞丐隔着玻璃窗看到满桌的佳肴,除了拼命咽口水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曾苋身为女人,当然明白女人的感觉。为了使战斗更加精彩,她接着说:“今年放寒假时,碰巧与浩生坐同一班车回来。佳英行李多,到站后,他就帮佳英提行李回来。这个寒假就来这一回,我亲眼见证。浩生是否有其他时间来找佳英,我就不得而知了。”说完,曾苋向林佳英使了眼色,示意着。   林佳英领会,说:“浩生没有再来。回头如有机会,我会转达各位的关心。或者哪一天,你们有时间有兴趣,带着我与曾苋去他家看看。”   曾苋马上接口,指着上海说:“怎么样?佳英向你们发出邀请,要不要安排同行。你们做护花使者。”   厦门站起来,把门外反射进来的阳光遮住大半,伸了懒腰,说:“坐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活动活动。”他看着上海说:“曾苋佳英已向你发出命令,要服从呀。我可以当电灯泡,照亮你们前进的路。”   沈阳附和说:“没有问题。咱们几个均是大号电灯泡,几千瓦的,亮着哟。”   上海一脸无辜的表情,说:“这几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没有良心,要去你们去。与我有什么相干,再说我也不认路。”转而向曾苋求饶,说:“饶了我,曾大姐,别搞人民内部矛盾扩大化。”他对曾苋又怕又恨,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惹她。   曾苋笑声朗朗,得意地说:“知道就好。有什么想法大方些,不要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对谁都没有好处。”   风话不断,笑声连绵,一幅天之骄子之大学生群英会。   各大城市走后,曾苋对林佳英说:“上海对你有想法,必须警告。”   林佳英莞尔一笑,说:“也许是你多心。谁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我才不管这些。反正怎么说都一样,毫无顾忌。”   曾苋伸手掐林佳英的手臂,说:“这个人真正的没良心。”林佳英直叫疼,笑得弯下身体。刚好林佳芳从楼上下来,看到笑喊:“苋姐,你也太霸道,在我家也欺负我姐。强龙压住地头蛇,不合规矩。”   曾苋放开林佳英,坐下笑眯眯说:“我一味护着你姐,她却不领情,这不把我活活气死才怪。回头向你妈妈告状,方解我心头之恨。”   春节已过,离回校时间不到一周的这一天,黄浩生骑着自行车,来到县城买好回学校的车票,便往林佳英家骑来。林佳英不在。林佳芳接待浩生兄,问他在学校有没有常去看望姐姐。黄浩生回答没有专门去看望过,只有图书馆碰见,没怎么说话。林佳芳说自己姐姐需要关心,希望浩生兄多去看望。当天晚上林佳芳把黄浩生来访告知姐姐,说浩生兄是来购买回学校的车票而顺路来访,还问为何他没有去看望姐姐,彼此同一所大学又是高中同学,表示不能理解。林佳英说有什么好看的,宿舍多不方便,把与曾苋上黄浩生宿舍的遭遇描述给妹妹听。林佳芳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当天晚上,林佳芳复习完功课,准备上床睡觉,看着姐姐斜躺在床上靠着被子看书,便说:“姐,不要熬夜看书,注意休息。睡眠足够的女孩子最漂亮。”说着,往姐姐床移步过来,坐下,压低声音,问:“姐姐,你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   林佳英抬眼看妹妹,笑骂说:“死丫头。谈什么恋爱,没有!”最后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林佳芳用手嘘着,示意不可大声,以免吵到楼下睡觉的父母,接着悄声说:“这个寒假,那么多的男同学来看你,我就不信没有人在追你。上次吃饭时,我问老爸,说如果姐姐谈恋爱,是否需要老爸同意。老爸说,谈恋爱可以,不需要同意,自己把握,但如果确定准备与其结婚之人,就必须告知,要把把关。”那次问话,林佳芳被父亲用筷子头轻敲着脑袋瓜子。父亲说不好好学习,倒关心起这事来,上大学前不许想这事。林佳芳一脸笑容,说是为姐姐问的。父亲问是否是姐姐让问的。林佳芳说自己主动替姐姐问的,还说假期里有太多的男同学来找姐姐,问母亲哪一个合格,可以转告给姐姐。父母被这个小小姐逗得开怀不已。   林佳芳见姐姐没有哼声,继续说:“苋姐有没有谈恋爱?上次我送浩生兄去车站时,他告诉我,是碰巧与你们坐同一班车回来,与你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他不认识,估计是曾苋的男朋友。我问他凭什么这样判断。他说这个人听曾苋指挥,到车站后曾苋让其先走的,没有让他帮姐姐提东西回来。是不是这样,姐?”   林佳英坐起来,手指捏着妹妹的鼻子说:“这是个小臭虫,比咱们家的老鼠还讨厌。”   林佳芳往后一缩,说:“姐姐,可以谈恋爱了。谈恋爱多好,有人护着宠着。再说,你这样不是老在当曾苋的电灯泡吗,好不自在的!”   林佳英心头微微一震,敛色说:“你有完没完,快睡觉去,明天还要学习呢。我要睡了。”   林佳芳吐着舌头,往后退一步上床,放好蚊帐钻进被窝,很快呼吸节奏均匀。多好的年华,上床马上能睡过去。   林佳英心中那根弦无故被妹妹扯拉,震动着无限的情绪,思潮起伏。黑夜渐深,老鼠的爬楼演奏渐渐敲响。那小老鼠的眼睛像挂在天花板上一样,林佳英闭上眼睛,也似乎看到它一眨一眨的。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