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仙传

第32章 凡界风波,仙影暗护

  时光荏苒,云海翻涌间,人间已过百年。   百年岁月,足以让凡界改头换面,也足以让侠义之风,深植人心。大靖王朝历经三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京城之中,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乡间田野,稻浪翻滚,炊烟袅袅;江湖之上,侠义之风盛行,各大门派皆以“护百姓,扬侠义”为立派之本,不再为争名夺利而互相残杀,凡界之中,一片祥和。   而这一切,皆离不开侠义仙堂的守护,离不开凌蝎与青鳞、墨影的默默付出。百年间,青鳞执掌毒道司,整理蝎族毒经千卷,传护生毒术于三界,凡界医者习得毒术后,结合丹道、医道,救死扶伤,让凡界的瘟疫、蛊毒之祸锐减;墨影执掌侠义司,巡查三界四洲,严惩恶徒,表彰义士,让世间作恶者无处遁形,行义者备受敬仰;凌蝎则时常化作凡人,游走凡界,暗中守护,遇有大的灾祸、邪祟,便出手化解,却从不张扬,只留一抹金绿色的仙影,在百姓心中留下无限敬仰。   百年间,万蝎谷与善毒门已成为凡界两大圣地,名声远扬。万蝎谷承蝎族武学与侠义之道,谷主由凌蝎的亲传弟子接任,谷中弟子皆习蝎形七式与基础毒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遇恶霸欺凌弱小便挺身而出,遇百姓有难便伸手相助,成为江湖中最受敬仰的门派;善毒门则承护生毒术与医道,门主由青鳞的弟子接任,门中弟子遍布凡界,以毒行医,以医救人,南疆的苗疆古寨、中原的偏远村落、江南的水乡小镇,皆有善毒门弟子的身影,他们不求名利,只为护生,被百姓尊为“活菩萨”。   大靖王朝的京城,作为凡界的政治、文化中心,更是一派繁荣景象。京城朱雀大街旁,酒楼茶肆林立,文人墨客齐聚,谈诗论画,纵论天下;江湖侠客亦常聚于此,交流江湖见闻,商议侠义之事。而在京城的东南角,有一座名为“迷仙楼”的酒馆,酒馆装修雅致,雕梁画栋,院中种满奇花异草,楼上设有雅间,窗外便是京城的护城河,风景绝佳。迷仙楼的酒醇菜香,老板又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故而成为京城文人墨客的聚集地,每日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只是无人知晓,这看似雅致祥和的迷仙楼,背后却暗藏玄机,藏着凡界百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风波。   近日来,中原各地接连发生怪事——无数书生赴京赶考,行至半路,竟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书生,皆是各地的才子,有的年少成名,有的寒窗苦读十数载,皆是家中的希望,一朝失踪,让无数家庭陷入悲痛。失踪书生的家人纷纷前往各地官府报案,官府派人追查,却毫无头绪,沿途不见丝毫踪迹,仿佛这些书生凭空消失一般;江湖之中,各大门派听闻此事,皆派弟子追查,却依旧一无所获,唯有几位追查至京城迷仙楼附近的侠客,从此杳无音信。   一时间,中原各地人心惶惶,赴京赶考的书生皆不敢独自上路,要么结伴而行,要么由家人护送,京城之中,更是流言四起,有人说京城郊外有山精鬼怪,专吃书生;有人说迷仙楼中藏着邪祟,勾走了书生的魂魄;还有人说,是朝中奸臣作乱,欲谋害天下才子,颠覆大靖王朝。   大靖王朝的武林盟主,正是苏云卿的后人——苏墨。苏墨年方三十,一身白衣,手持清风剑,习得苏云卿的清风剑法,剑法飘逸,正气凛然,更继承了苏云卿的侠义之心,执掌清风剑派十余年,行侠仗义,护佑中原百姓,深得江湖敬仰。听闻书生接连失踪,江湖侠客追查无果,苏墨心中焦急,当即率清风剑派数十名精锐弟子,从清风剑派总坛赶往京城,亲自追查此事。   苏墨抵达京城后,并未贸然行动,而是乔装成赶考的书生,前往迷仙楼打探消息。迷仙楼的老板,正是那位温文尔雅的书生,自称“温先生”,见苏墨前来,热情款待,谈吐文雅,谈诗论画无一不精,让苏墨一时竟看不出丝毫破绽。只是苏墨心中警惕,察觉迷仙楼的雅间之中,隐隐有淡淡的阴邪之气,虽被檀香掩盖,却逃不过他的眼睛——清风剑派有祖传的驱邪玉佩,能感知阴邪之气,苏墨的玉佩,在踏入迷仙楼的那一刻,便微微发烫。   几日后,苏墨终于查到了线索。一位迷仙楼的店小二,因心怀愧疚,偷偷告诉苏墨,那些失踪的书生,皆是被迷仙楼的温先生所擒,关在迷仙楼的地下密室之中,而那位温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文人墨客,而是百年前被凌蝎与苏云卿联手击败的慕容天残党余孽——血手书生!   百年前,慕容天妄图颠覆凡界,炼造邪蛊,残害生灵,被凌蝎以毒术净化蛊虫,苏云卿以清风剑法废其修为,慕容天的残党尽数被灭,唯有血手书生侥幸逃脱。血手书生本名慕容血,是慕容天的侄子,习得慕容天的吸魂邪功,手段歹毒,当年逃脱后,隐匿于凡界,耗费百年时间,修炼吸魂邪功至大成,更易容改貌,化身温文尔雅的温先生,开了这座迷仙楼,以吸引文人墨客。   他知晓凌蝎已成天地义仙,执掌侠义仙堂,实力深不可测,不敢明目张胆作恶,故而伪装成文弱书生,诱捕赶考的学子——书生皆是文魂纯净之人,吸走他们的文魂,不仅能增强他的吸魂邪功,还能断了大靖王朝的文脉,让大靖王朝后继无人,他便可以趁机颠覆凡界,为慕容天报仇,完成慕容天未竟的野心。   得知真相后,苏墨怒不可遏,当即率清风剑派弟子,攻入迷仙楼。只是血手书生的吸魂邪功早已今非昔比,迷仙楼的地下密室中,布下了吸魂邪阵,苏墨与弟子们攻入密室后,便陷入了邪阵之中。邪阵之中,阴风阵阵,无数书生的文魂化作虚影,在阵中哀嚎,血手书生立于阵眼,双手结印,吸魂邪功催动到极致,那些文魂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他的修为越来越强,周身的阴邪之气越来越重。   清风剑派弟子们的剑法,在邪阵之中根本无法施展,吸魂邪功能勾动人的魂魄,让人心神不宁,浑身无力。不过半个时辰,清风剑派弟子便伤亡惨重,十数名弟子被吸走魂魄,沦为行尸走肉,苏墨亦被邪功所困,清风剑被震飞,胸口受了重伤,鲜血染红了白衣,眼看血手书生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眉心,要抽走他的文魂与剑魂,苏墨心中绝望,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屈服——他是苏云卿的后人,是武林盟主,绝不能让血手书生的阴谋得逞!   就在此时,一道玄影如闪电般闪过,冲破了吸魂邪阵的阴邪之气,落在苏墨身前。玄衣猎猎,身姿挺拔,正是巡查凡界的墨影。他手中的影杀匕泛着寒芒,匕身划过,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邪阵眼,只听“咔嚓”一声,邪阵的阵眼被破,阵中的阴邪之气瞬间消散大半。   “谁敢阻我?!”血手书生见阵眼被破,怒目圆睁,转头看向墨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虽隐匿百年,却也听闻过侠义仙堂的侠义司主墨影,知晓其是凌蝎的左膀右臂,实力不凡。   墨影挡在苏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血手书生,声音低沉如寒冰:“血手书生,慕容天残党,百年前漏网之鱼,今日,当清算旧账!”   话音落,墨影展开无影身法,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影杀匕直刺血手书生要害。无影身法是凌蝎为墨影量身打造的身法,结合了蝎族的迅捷与仙术的玄妙,快如闪电,让人难以捉摸。血手书生急忙催动吸魂邪功抵挡,双手结印,无数文魂虚影朝着墨影扑来,欲勾走他的魂魄。   只是墨影身为侠义仙堂护法,仙骨已成,道心坚定,吸魂邪功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心神。影杀匕划过,那些文魂虚影被仙力护住,缓缓飘向一旁,墨影的攻势,丝毫不减。   二人激战于迷仙楼地下密室,拳风掌影,邪光仙力,交织在一起。血手书生的吸魂邪功确实诡异,能借他人魂魄增强自身,他吸了数百书生的文魂,修为大增,墨影虽实力不凡,却一时难以取胜,激战百回合后,竟渐渐落入下风,肩头被血手书生的邪功击中,留下一道黑色的伤口,阴邪之气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血手书生见墨影受伤,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不过是凌蝎的一条狗,也敢与我作对?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抽走苏墨的魂魄,待我吸尽天下才子的文魂,便去天界,取凌蝎的项上人头,为我叔父报仇!”   说罢,血手书生双手结印,周身的文魂虚影尽数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邪手,朝着苏墨拍去——他知晓苏墨是苏云卿的后人,欲先杀苏墨,再对付墨影。   苏墨身受重伤,无力抵挡,只能闭目等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绿色的仙光自天际洒落,穿透迷仙楼的屋顶,落在邪手之上,邪手瞬间被净化成飞灰,阴邪之气消散无踪。   金绿色仙光之中,凌蝎的身影缓缓浮现,仙袍猎猎,金绿色仙力翻涌,眉心金蝎印记熠熠生辉,目光冰冷地看着血手书生,宛若九天之上的审判者。   “尔等残党,百年前侥幸逃脱,不思悔改,反而隐匿凡界,残害书生,吸魂炼功,妄图颠覆凡界,今日,便废你修为,永世囚禁于诛仙台,让你永世承受魂魄煎熬之苦!”   凌蝎的声音清冽,裹着仙力,在密室中回荡,血手书生见凌蝎现身,瞬间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恐惧。他知晓凌蝎的实力,百年前,凌蝎便以毒术击败了慕容天,如今百年过去,凌蝎已成天地义仙,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根本不是对手。   “凌蝎!你别欺人太甚!”血手书生色厉内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吸了数百书生的文魂,与我融为一体,你若杀我,这些文魂也会烟消云散,你忍心让数百才子魂飞魄散吗?”   凌蝎眸色冰冷,不屑一笑:“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凭你的这点邪功,能将文魂与你融为一体?不过是用邪术将文魂禁锢罢了。”   话音落,凌蝎指尖一动,金绿色毒雾自周身涌出,化作无数细碎的符文,朝着血手书生扑去。这些符文,皆是净化邪祟、守护魂魄的仙符,落在血手书生身上,他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被驱散,那些被禁锢的文魂,纷纷从他体内离体,化作一道道淡淡的流光,在符文的守护下,缓缓飘向那些失踪的书生体内。   血手书生的吸魂邪功瞬间失效,修为开始急速倒退,他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不可能!我的邪功……不可能被破!”   “毒道可护生,亦可诛邪,你的邪功,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凌蝎抬手一指,金绿色仙力化作一道锁链,将血手书生牢牢捆住,仙力催动,锁链收紧,血手书生浑身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凌蝎转头看向墨影,指尖一点,一缕金绿色仙力注入他的肩头,墨影伤口处的阴邪之气瞬间被净化,伤口渐渐愈合。“墨影,将他押往天界诛仙台,永世囚禁,不得释放。”   “属下遵命!”墨影躬身,接过锁链,拖着瘫软在地的血手书生,化作一道玄影,朝着天界疾驰而去。   密室之中,那些失踪的书生纷纷苏醒,皆是面色苍白,却无性命之忧。苏墨挣扎着起身,率清风剑派弟子对着凌蝎深深跪拜,声音恭敬而感激:“多谢蝎仙救命之恩,若非蝎仙及时现身,我清风剑派弟子尽亡,数百书生亦魂飞魄散,大靖王朝亦将陷入危难,蝎仙之恩,苏墨没齿难忘,中原百姓没齿难忘!”   凌蝎上前,轻轻扶起苏墨,目光温和,并无半分仙者的倨傲:“苏盟主不必多礼,你乃云卿后人,坚守侠义之心,护佑中原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侠义之道,当代代相传,云卿当年与我并肩作战,护凡界安宁,如今你执掌清风剑派,亦当坚守本心,护中原百姓,扬江湖侠义之风。”   说罢,凌蝎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予苏墨,瓶中装着十枚净魂丹,丹香浓郁,仙力浑厚。“此丹为净魂丹,可修复被吸魂者的神魂,滋养心神,你将这些丹药分发给诸位书生与清风剑派弟子,服下后,便可彻底痊愈,不留后遗症。”   苏墨双手接过玉瓶,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行礼:“多谢蝎仙!”   凌蝎微微颔首,转身看向密室之外,金绿色仙力一挥,迷仙楼的阴邪之气尽数被净化,那些被血手书生控制的店小二,也恢复了神智。   此事过后,京城的迷仙楼被拆除,血手书生的党羽被清风剑派尽数剿灭,那些失踪的书生皆平安归家,继续赴京赶考,大靖王朝的科举如期举行,选出了无数才子,为大靖王朝注入了新的活力。苏墨率清风剑派弟子,将凌蝎的净魂丹分发给众人,所有人服下后,皆彻底痊愈,无一人留下后遗症。   而凌蝎,并未即刻返回天界侠义仙堂,而是化作一位寻常的青衣女子,褪去仙袍,卸去仙力,行走于中原的大街小巷,看凡界的人间烟火。   她走过京城的朱雀大街,看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百姓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她走过江南的水乡小镇,看小桥流水,烟雨朦胧,渔舟唱晚,孩童在河边嬉戏;她走过中原的偏远村落,看炊烟袅袅,稻浪翻滚,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片祥和。   她见凡界百姓安居乐业,江湖侠客行侠仗义,各大门派和睦相处,侠义之风深植人心,心中满是欣慰。这便是她一生所求,三界安宁,苍生幸福,侠义永存。   一日,凌蝎行至江南的一座小镇,路过一处学堂,学堂之中,传来孩童们清脆的读书声,仔细听来,却并非四书五经,而是一首朗朗上口的歌谣,歌声清脆,稚嫩的童声回荡在街巷之间,让人心中温暖。   “南疆有圣女,名为凌蝎仙。以毒能救人,以武能护天。   仙堂立三界,侠义传千年。护生安百姓,功德照人间。”   凌蝎驻足于学堂门外,静静聆听,嘴角扬起一抹浅淡而温柔的笑意。她靠在一旁的老槐树下,看着学堂中嬉笑打闹的孩童,看着教书先生温和的目光,看着街巷中来往的百姓,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她的故事,已经成为了凡界的传说;她所坚守的侠义之道,已经深植于每一个百姓的心中;即使她不在凡界,也会有无数的人,为了守护苍生,为了践行侠义,挺身而出。   而她,这位天地义仙,会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三界苍生,让侠义之风,永世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