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韵恭敬从袖中取出玉佩送至自家小姐手中。 皇后狐疑不解,谢氏也是不解,二人视线齐齐落在宋锦悦身上。 宋锦悦将那玉牌,奉至姨母眼前,浅笑解释道:“姨母,这玉牌您可认识?” 皇后从宋锦悦手中接过那玉牌,自己瞧着,一时只觉得眼熟,但是,却丝毫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瞧过。 谢氏也凑了上来,看了看,只觉得眼生的紧。 “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将东西还给了宋锦悦,催促她莫要在卖关子。 宋锦悦将那玉牌搁到一旁黑漆矮凳上,睨了一眼那玉牌,眸中尽是嫌弃,待回过神来,看向姨母时,又换上了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她轻声开口,道:“这玉牌是五皇子亡母的遗物。” “哦,对了,本宫就觉着眼熟的紧,一时没想起来,竟是老五送你的定情信物啊。”皇后笑的和善。 可宋锦悦却摇着头,解释道:“这玉牌并不是五皇子殿下送我的,而是我在国公府中捡到的,如今要劳烦姨母将这玉牌归还给殿下。” 宋锦悦一句话,倒是叫皇后听说了一丝不对劲来。 谢氏自是也听明白了。 既然是五皇子亡母遗物,自当是格外珍藏的,怎会遗落在国公府? 且若是送给悦丫头的,又怎会不事先告知?也好叫人帮着找一找这丢失的珍宝。 既然没有告知,那就说明,这东西不是送给悦丫头的,而是送给旁人的。 那人在国公府? 是国公府大小姐? 思及此,皇后面上便再没了一丝笑意,今日外甥女没有明说,可几人心思一转,自然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想来悦丫头,定然是因着同老五定亲的缘故,不好叫彼此难堪。 这才希望通过她来将东西归还。 “悦儿,你放心,这东西便留下,等本宫唤了人给老五送回去。”皇后说道。 宋锦悦点了点头,格外的乖巧懂事。 这样子,落入皇后眼中,倒是叫她莫名有些心疼。 原以为老五是个好的,可如今在瞧,怕是自己看走了眼,好在外甥女自打回了京城,也不想嫁给老五。 索性便解除了二人的婚约? 皇后心中渐渐萌生了这个念头,一时倒是忘记了,老五是自己养大的。 “姨母,那我先回去了。”宋锦悦起身就要告辞。 皇后自是没有阻拦,让昭华殿的掌事湘绣亲自送了她出宫。 等宋锦悦出了昭华殿,皇后的视线便落在了那黑漆矮凳上的玉牌,沉默良久。 谢氏不忍,轻声劝道:“娘娘,您该顾着自个儿的身子,现下你腹中还怀着龙胎,此事便交给我来办吧。” 皇后看向自己的嫂嫂,长长叹了一声,终是点了点头,只是到底有些失望,“老五是本宫养大的,如今,本宫倒是格外困惑,自己竟然看走了眼……嫂嫂,您说,那悦儿怎么办?” 皇后担心外甥女同老五退了亲,这满京城哪里还有合适的贵婿? 老五做出此等事来,叫她很是失望。 若是不给悦儿一个交代,那她如何对得起早亡的妹妹? “娘娘,人心隔肚皮,那到底不是您所生,殿下如今也大了,想来心中有自己的打算。”谢氏轻声宽慰道。 可自己心中,到底对五皇子起了疑心。 皇后本意,是想亲上加亲,且悦儿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放眼京城,再没有比悦儿身份还要贵重的了。 五皇子殿下,竟还自己选上了人不成?虽然宋锦夕是国公府大小姐,可那样出身的母亲摆在那里,京城里多少世家,都要退避三舍,万没有想要结亲的意思。 皇后又一连叹了几声,到底心中的烦闷没有办法消散。 湘绣将宋二小姐送到了宫门口,看着宋二小姐上了马车,这才回了昭华殿去复命。 马车上,秋韵问道,“小姐,为何不同皇后娘娘直说大小姐同五皇子的事?” 宋锦悦浅笑着,点了点秋韵的鼻尖,“傻秋韵,若是直说了,姨母心中定然是存了疑,恐还要猜忌上我,不如就说东西是在国公府捡到的。” “可是,这样皇后娘娘不也还是会怀疑小姐吗?” 宋锦悦摇着头,“那不一样,现下,姨母只会怀疑五皇子,心中既然存了疑,必然是要去求证的,到时,事情闹开了,姨母再将东西拿出来,定然是事半功倍。” 秋韵听的却是云里雾里。 宋锦悦却不想再解释了。 她知道,姨母定然不会将玉牌就这样还给贺元帧,姨母心中既然存了疑,那定是要派人去查。 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放过那对狗男女,前世自己死的那般凄惨,她又怎会再对二人心慈手软? 且等着吧,她一定要叫二人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等宋锦悦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正巧碰上管事正吩咐人带着包袱要出府。 “宋管事,这是做什么?”秋韵开口问道。 宋管事瞧见秋韵身旁的二小姐,忙吩咐众人停下脚步,恭敬行了一礼,这才回道:“老奴这是要往京兆衙门去给夫人送些衣物吃食。” “母亲今日不能回来?”宋锦悦脱口而出问道。 宋管事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解释道:“王大人说是案子有了眉目,眼下夫人怕是一时不能回来,国公爷便吩咐老奴去为夫人送些衣物吃食。” 提起此事,宋管事都觉得面上无光。 堂堂国公府夫人,如今竟在京兆衙门的大牢里住上了。 现下国公府都快成了满京城的笑柄,宋管事走在街上,都能清楚听见身后有人朝他指指点点,他真是恨不得不出门才好。 “宋管事,那你先去忙着吧。” 宋管事又行了一礼,这才带着人告辞。 宋锦悦带着秋韵一路直奔回了明筑轩,进了屋,秋韵急忙关上了房门,唯恐外头的寒气蹿入屋内。 宋锦悦脱下外衣,秋韵取了用热水打湿的帕子来给小姐擦拭脸颊。 秋韵心中惦记着李婆子的案子,面上难免有些紧张。 宋锦悦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将手中用过的帕子递给了秋韵,淡淡道:“你这般样子,难免叫人起疑,不如你回去歇上几日?” 秋韵回过神来,连连摇头,自家小姐身边,哪里能离得了她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