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陌路的骑士2 · 第6话

　　亚楠已经瘦到皮包骨了，他一直说存着木棍，一只手扶着我。我拖着剑撑着他。也是慢慢被阳光消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会难受。但是我的心里会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我感觉我失去了什么。我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我看不清自己。　　你或许也做过这样的梦，梦里发现自己好像越过什么，你觉得很熟悉。但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当你在仔细的去回味的时候，又发现如此的陌生。　　红脸大叔在见到亚南的时候，显得很生气。我想如果不是他裹得像粽子一样，而且身体极度虚弱。他一定会坐起来，用一根巨大的木头狠狠的拍上他的手臂。很显然，这两管液体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我们在秘密之外，所以对这个秘密特别的好奇。奥利弗也是如此，毕竟小孩子嘛，生性就是好奇，对一切都感兴趣。亚楠什么也没说，他抓起没吃完的烤猪就是大口的咀嚼起来，像饿了很久很久的人，我看那阵势更像是断头前吃的最后一顿饭。　　在他们两人静默的争执了一番后，想要让奥利弗给他灌下那一管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凝液，红脸大叔很抗拒，但是亚楠的神色很严肃。不知道为什么，这产生了一种威压，所以迫于这样的一种威压场，红脸大叔喝下了那一管凝液。　　我之前说过，只有身为九大家族才拥有的独门秘籍。现在我已经见识过了。不管怎样，我认为亚楠就是九大家族之一。　　奥利佛在我们离开期间抓了几只出来觅食的夜饕。这些动物的肉质很肥美，堪称陆地上的鱼，我们对于所有鱼的美味遐想都出自于江河湖海，但是夜饕像这种鱼的肉质，它出自陆地。　　我端详着这些长得像是鸭嘴兽的夜饕，它们的皮肤是粘稠的，发着黝黑的光。它们的嘴像鱼的嘴，以吮吸地上的菌类或者爬行的像蚯蚓一样的虫子为生。　　奥利弗把夜饕处理完之后，我坐在火的旁边，我看到红脸大叔的伤势已经开始出现了好转，他把裹在身上的帆布给撤掉，我看到他发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震惊的我知道刚刚我喝下的那一管凝液里面也有同样的功效，我的骨头应该已经长好。我在静静等待，等待一个故事的开始，这是我非常喜欢的时刻，听故事嘛，谁不喜欢？我们这个世界就是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组成，我们也会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被别人传颂。　　红脸大叔沉默了很久，他在回忆些什么，我知道那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慢慢的亚楠的身体开始恢复正常的体态，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微妙的过程，但是他刚刚就是瘦到皮包骨，虚弱到可能连我都能将他打倒。而且奥利弗的沉默也让我感到很不适应，因为发生险情的是他的表妹，而可疑的元凶是他的堂兄，而这一切又将我们引向卡其布拉山脉的巨龙，还有牵扯了可能到了神秘的九大家族。　　“我猜你们一定很好奇。”亚楠终究还是开口了。　　“不，别说这些。”红脸大叔在我映象里第一次显得有些无力。　　“我们当中应该有一个人对这件事情负责。如果不是你就是我。但这次让我来吧，之前每次都是你们我想是时候找个机会站起来证明一下自己，我不能一辈子都是车夫。”亚楠开始深陷回忆，可能是刚刚极大的体能消耗，让某些烙印的记忆出现了封印松动。　　红脸大叔没有在说什么，我能感受到他的伤心，但这让我更加好奇那个故事。　　“我的秘技不属于我，这个是我从我的队友身上继承过来的，当时我们曾经来这里屠过龙。奥利佛，你要认真听，你的叔叔在这里遇到了他一生中唯一一个爱过的女人。这个女人她身上流着的是龙的血。　　那时我们接收到了这座山其中一个村庄的请求，他们的村庄遭到了龙的破坏。在国王下达的任命里，骑士连委派了任务给我们，当时我们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摸进了龙的巢穴，我们请了最有经验的探路团队，但是从山脚到山里的这个过程中，我们失去了18个勇士。山里藏着比龙更加巨大的危险，我们年轻气盛的傲慢是这场危险降临的最终导火索。　　我们有着三位掌握着九大家族秘籍的强大勇士，我们觉得这就是我们击破巨龙防御的最有效手段和武器。其实玉龙远比我们想的要狡猾，他会用迷惑的手段让我们从内部分崩离析。但我们来到山里面一个神秘洞穴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人类居住的痕迹，接着出现了五个五个妙灵而且面容和身材较好的女孩儿。　　她们说她们长久以往的居住在这之前和她们的父辈一起生活避难在这个洞穴里面，不过她们的父亲在进山狩猎的时候被野兽杀死了。现在只剩下她们五个相濡以沫的艰苦活着。这座山上根本就没有龙，其实龙只不过是山下的绅豪编造出来想要霸占她们的一个恶劣的理由。　　奥利弗，我不知道，你那个天生性情的叔叔是怎么被迷惑的？反正他狂热的爱上了五个中的一个。我们觉得很不可思议，因此引起了非常强烈的争吵。我们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找不出作为陷阱基本。　　我们很平安的在那里度过了舒适的十五天。对于一路过来的种种危险和战友的离别早已被我们忘记。　　当时我们还有二十个人在山洞里吃住玩乐，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发生了一种什么样的关系？那五个女孩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就好像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本应该生活在山洞里面。我们忘记了屠龙的任务。直到有一天太阳很热，很高，很亮。作为九大家族里秘技的传承者，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们觉得是受到了某种迷惑，他们被迷惑了或者他们已经深陷在龙的危险之中。　　但是这三位勇士并没有唤醒我们，那早已被迷惑的心。所以这三位勇士决定自己去完成这个任务，他们决定继续寻找龙。但很奇怪的是，他们选择正确的路将要离开的时候，我们剩下的十七个人选择了反对他们。　　接着就是无休止的争吵，无休止的争论，无休止的纠缠。自从我们动起了武，剑拔弩张，我们将我们的剑作为骑士的尊严践踏的粉碎。我们把攻击的矛头对准了我们自己的人，对准了自己的同胞，对准了自己昔日的战友，这是多么大的悲哀。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我们这么做，并且为此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那三位勇士本来不应该惧怕我们，他们有着厉害的秘技，随时可将我们彻底碾碎，但是他们没有。他们是清醒的，他们所使用的绝技是对准敌人的，并不是对准他们的队友。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使出浑身解数与他们斗争。　　最后把他们逼到最后，他们不得不选择还手。　　破风。　　仅仅这一招，我们全部人就已经被振飞了。我的头撞到了岩石上，血流过我的脸颊，滑到我的胸口，感受到血的冰冷。我慢慢恢复了一些神志。　　我无比恐慌的意识到自己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把剑对准自己的勇士是骑士最大的耻辱。我开始拼命大喊，试图让其他人也冷静下来，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杀红了眼。那些人，拿起武器有一次冲出。　　红管家，你当时没有做错什么，你需要还手。如果一个骑士疯魔，都忘记了他原本的责任，那么他应该不能再称为是骑士。你面对的是群疯子，你的箭射穿的是疯子的胸膛。我知道这样很难受，我也很难受，但我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必须选择。　　我们知道头部受到剧烈的撞击之后，可能会从龙的迷惑中清醒过来。　　就在我们以为要成功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尸体忽然间在地上抽搐，获得了龙的力量。他们变成了怪物，长出了利索的翅膀，特别是他们的身体变得坚不可摧，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可是他们的意思是清醒，只是他们的身体无法自己控制，他们感到无比的恐慌在大喊着救命。　　破风这项秘技的原主人开始无法面对这样的压力，他本来就是很性情的人，对谁都很好，但他也知道，清醒的人都在忍受着这种对昔日战友出手的痛苦。于是他决定的这些痛苦，他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他在不断地积蓄自己的力量，身体越来越弱，越来越红，像一团岩浆。我们被他的气场刮倒，在杀死所有的尸变后，他疯了，这样的痛苦加上身体极度的摧残，使他的精神崩溃了。　　我们想要按住他，可是他如此强大。你们现在看到卡其布拉山脉，不是它原本的样子，那时候离江还很远。破风的威力足以轰平一座小山头，那么如果再加上追风的威力，那么就足以给卡其布拉山的山头剃一刀。　　当时的红管家，可不像这样，他手里也有秘技，追风，在这种能力下射出去的箭，可以击破国都的城墙。红管家把自己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以压制破风的效果。　　山上的石头不断的向旁边滚落，慢慢的形成了山脊，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连接着江的那一部分。　　最后破风的原主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恢复了理智。我当时就在他旁边，我紧紧地抱住他，他的体温不断的着烧着我的皮肤。　　他说，带着我的剑替我走完我没有走完的路。　　当我接过那把剑的时候，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那是沾染在他剑上的原本属于他的力量。　　还记得那五个女孩吗，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孩，是五局尸体，在我们进入山洞时，就已经被那里毒蘑菇的雹子迷幻了。我们一直吃喝的都是洞里的那些像苔藓的黏黏东西。　　奥利弗，你的叔叔，不知道为什么，带了那个他爱上虚假女孩的一只枯手回去了……”亚楠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红管家打断了他。　　“好了，这些就是庄主的家事了，我们的职责不应该是谈论这些。奥利弗少爷，你以后在合适的机会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