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白昼咳嗽着,刚刚被雨水冲洗干净的口罩,又被血水浸湿。 “啪啪啪”西南方高塔上突然响起激烈的枪声。 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他……他还有帮手。”武恒吓得后退一步,指着白昼大喊道。 “我最烦别人指着我。”白昼盯着武恒,依旧用那不阴不阳的腔调说着。 白昼的话音刚落,武恒快速的收回了手指。 “我……我指你又怎么样,这是世家,是谁给你的胆子,和我们世家作对的?” 转而,似乎心有不甘,或是觉得自己有些丢人,挺着胸说道。 “世家?除了武家,你能代表谁?” “不对,武家,你也代表不了。” “毕竟,你老子还活着。” 白昼说道,两眼眯起,虽然看不到嘴,但是,任谁都知道,他在笑。 “要不,你把你老子宰了,我走,以后,武家你说了算。” “你觉得怎么样?” 白昼盯着武恒。 武恒的目光却望向了武长青。 “啪”武长青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向武恒,武恒被拍了一个趔趄。 “你打我干啥?”武恒怒气冲冲的瞪着武长青。 “他受伤了,现在在拖延时间,不要给他恢复的机会。” 武长青实在没精力搭理自己那二货儿子,对着后面的几人说道。 “呀,被发现了,好心塞。” 白昼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虽然话语是调笑,猩红的双眼,满是疯狂。 话音刚落,白昼不等他们过来,青剑出现在手上,杀向格子衬衫男。 这是除了武恒外,另外一个驾驭中级凶鬼的御鬼师。 鬼物技能则是强化,辅助类鬼物,战斗能力都比较差。 果然,在白昼将目标放在格子男身上后,他迅速退后。 其他人则将他护在身后。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白昼脚下踩着诡异的步伐。 躲过了武长青的剑。 躲过了六旬老叟的掌。 躲过了其他御鬼师和鬼物的拳脚。 剑指格子男。 格子男嘴角慢慢勾起,似乎在笑。 白昼察觉有诈,想回头,却见后路以封。 他的眉头微皱,但已没有时间容他多想。 箭在弦上,索性脚步更快,剑势更甚,一剑,见分晓。 格子男一个侧身,本来应该穿透心脏的剑尖,扎到他肋骨部分。 “哼”男人只是一声闷哼,眉头都没皱一下。 双手做爪,向着白昼腕部抓去。 白昼松开青剑,想要绕过格子男,闪身往侧面横移。 一柄长剑突然袭来,白昼微微侧头,只感觉颈部一凉,接着似乎有温热的东西流出。 就那一瞬间的耽搁,白昼陷入了包围之中。 幸好,那十几个甲兵也被死者化身的鬼物缠住,不然白昼将更为危险。 缠绕 随着时间的推移,异能的冷却时间结束。 女鬼长发飞舞,铺天盖地的压向白昼。 而,一丝黑气,随着这头发落入了白昼身上,融入白昼身体之内。 异能突袭。 白昼化作一道黑影,躲过了女鬼的缠绕。 眨眼间,人已经出现在了格子男身后。 格子男伸手向着颈部摸去,在他的颈部,有着一圈血线。 “砰”头,掉到了地上,滚出老远。 那颗头颅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深深的惊骇。 “嗤”血液喷射。 男人,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甚至手,还保持着抬起的状态。 “四……四异能?”六旬老叟严肃的脸庞终于有了变化。 “哪个天杀的惹得这种人?”继而他破口大骂。 三异能,近万人里面,可能才能出现一个。 四异能,听都没听说过。 而现在,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甚至,还是他们的仇人。 鬼泣 白昼默默读秒,鬼泣,终于冷却结束。 呜呜咽咽的哭声响起,在这暴雨中更显凄苦。 这次,白昼的目标是那个六旬老者,他的净化,是个祸害。 白昼剑若惊鸿,直刺老叟。 老叟竟然没被鬼泣迷惑,举掌横拍,打断了白昼的攻势。 脚踏游龙步,整个人在这雨中竟有飘忽之感。 借着水势,仿若真是游龙。 “醒来。”老叟一声厉喝,颇有佛陀一怒的气势,竟是破了鬼泣的干扰。 看着和老叟缠斗的白昼,武长青插入战场,长剑连点。 若是白昼的剑是稳,准,狠,那武长青则深得快的精髓。 一瞬间,竟是百剑刺出。 白昼的衣衫破损,周身上下都是一道道伤口。 老叟八卦掌不断打出,白昼已然身中数掌。 “啪”白昼和老叟对了一掌,借着这掌力脱离了战圈。 对面的两人也不好受。 六旬老叟左臂肩胛骨,左肋都被刺穿。 武长青脖颈处,被划出一条血线。 “老师,你没事吧。”武长青看着老叟说道。 此时,白昼才知道老者的身份。 老者曾经也是一段传奇。 大概十年前,有鬼潮来犯,老者脚踏游龙步,一手八卦掌,在鬼物中杀进杀出,剿灭厉鬼数十,凶鬼无数。 被称为八卦手的张太保。 此时,却做着助纣为虐的勾当。 “老喽,打不动了。”老叟看着被废的左手,无奈叹息着。 “此子不死,武家必灭,早就和你说了,你们家的小辈要管管的,骄淫奢靡风气太重。” 看着眼前的男人,老叟暗暗摇头,多次提醒,毫无作用。 白昼手扶着双腿,弓着身子,微微喘息。 在他的视觉盲区,一只手掌,慢慢靠近。 “等的就是你”白昼虽然没有看见,但是煞鬼的气在身体上不断的流动着。 他可以感觉到。 白昼并不慌张,手中长剑拟化,一个“苏秦背剑。” “嗤”随着声响,一个手掌掉落在地,化作黑气,消失不见。 白昼猫腰躲过偷袭者的再次攻击,窜到其身后,十字缴狠狠的勒住了其颈部。 偷袭者竟是那个隐身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到了他的身边。 白昼将老头头部锁死,匕首向着胸膛狠狠扎去,一刀,两刀,三刀。 随着白昼一刀刀扎下,老头的鬼气不断冒出,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更是如皮包骨一般。 胸膛部的魂火也在变得暗淡。 “鬼泣” “迁跃” 布鞋男人和武长青配合极为默契。 布鞋男人鬼泣刚刚发动,武长青的迁跃紧随其上。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武长青,白昼以仅有的一点意识,举起了匕首。 “铛”金鉄交击的声音,将白昼即将沉沦的意识拉了回来。 “砰”老者鬼物一掌将白昼拍飞,然后,落到了地上。 “呼,呼,呼”白昼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胸膛中,犹如有着一团火焰,痛,热,不断的炽烤着。 氧气,似乎都被燃烧殆尽,他只能不停的吸着气。 然而,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却是更大的痛苦。 “还是莽撞了”白昼暗暗叹息。 “人力有时穷,和世家作对?没一个活着出去的。”武长青剑指白昼,冷冷的说道。 “呵呵,嘿嘿,哈哈哈,咳咳”白昼大笑着。 却引动了伤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似乎忘了,煞鬼,最厉害的是煞啊。”白昼说道。 “沉默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结束。 你以为,我真的是来送死的吗?”白昼定定的看着武长青。 周身寒意竟似冻结了整片天空 雨水化作雪花,一片片飘落。 不同的是,这雪花,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