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葱失意 · 第二十五章意外

　　晚自习的课间铃声响起，我几乎是立刻从题海中抬起头，看向孙清。她了然地眨眨眼，我们默契地起身，假装要去接水，实则走向教室门口的老位置——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四班门口的情况。　　黄仁怡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们，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路笙刚才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自从联谊会后，路笙借给我那本《且听风吟》，我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每天晚自习课间的“偶遇”已经成为我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来了来了！”孙突然捅了捅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路笙和吴聿宇从楼梯口走来。我下意识地理了理刘海，深吸一口气，假装和孙清热烈讨论一道数学题。　　路笙越走越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投向我们这边。孙清突然推了我一下，开玩笑地说：“你这数学水平没救了！” 　　我猝不及防，一个踉跄，正好对上路笙看过来的眼神。我慌忙站稳，对他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路笙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有任何回应，就径直走进了四班教室。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怎么回事？他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一个点头都没有？　　“什么情况？”黄仁怡也愣住了，“路笙刚才是不是...” 　　“没有吧，他可能没注意到。”孙清赶紧打圆场，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她也看到了路笙的冷淡。　　我勉强笑了笑：“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吧。” 　　话虽如此，整个晚自习我都心神不宁。路笙那个冷淡的眼神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他后悔借书给我？或者...他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闲言碎语？　　晚自习结束后，我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孙清试图安慰我：“别多想，说不定他就是今天太累了。” 　　我点点头，但心里依然沉甸甸的。洗漱完毕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出路笙借我的《且听风吟》。书页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我忍不住把脸埋进书页，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是路笙。　　「睡了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我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冲上云霄。他主动找我！所以晚自习时他不是讨厌我，只是有事？　　我赶紧回复：「还没。怎么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终发来一条让我愣住的消息：　　「听说你要和姚泽林复合了？」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秒。听说？听谁说？为什么会有人传这种谣言？　　「没有啊！」我急忙否认，「谁说的？」　　这次路笙回复得很快：「江映蓉说的。她说你们上学期轰轰烈烈的在一起过。」　　我的血液瞬间冷却。江映蓉！居然是她！她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她在说谎！」我激动地打字，手指都在颤抖，「我和姚泽林上学期确实在一起过，但是我并没有和他有复合的想法！」　　路笙没有立即回复。我焦急地等待着，心里把江映蓉骂了千百遍。她明明看得出来我喜欢路笙，为什么要这样破坏？　　「我相信你。」路笙终于回复，「只是听到这个消息时，有点失落。」　　失落？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为什么会失落？除非...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脑海中形成。也许，路笙对我也有好感？所以听到我和别人在一起的谣言时会失落？　　勇气突然涌上心头，我决定赌一把。　　「你为什么会失落？」我问道，心脏狂跳不止。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也喜欢你。」　　我盯着屏幕上的七个字，呼吸几乎停止。这不是真的吧？路笙喜欢我？那个我暗恋了这么久的路笙，居然也喜欢我？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我的大脑，让我几乎无法思考。但紧接着，理智回笼——他刚才说“也”？　　我颤抖着打字：「'也'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我吗？」路笙回复，「我观察你很久了。早操时你总是偷看我，晚自习也经常在门口等我。我以为...我以为是喜欢的意思。如果我误会了，很抱歉。」　　我的脸颊烧得厉害。原来他都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偷看很隐蔽，结果早就被发现了！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　　「你没误会。我是喜欢你，从这学期就开始了。」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我居然告白了！对路笙告白了！　　这次路笙直接打来了电话。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喂？” 　　电话那头传来路笙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说的是真的？” 　　“嗯。”我小声应道，把脸埋进枕头里，羞得不敢抬头。　　“太好了。”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我真的很高兴，云晚晚。”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最后路笙轻声说：“其实，很多男生都喜欢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愣住了：“什么？” 　　“你真的没发现吗？”路笙的声音带着笑意，“六班的体育委员每次打篮球都会偷看你，五班那个学霸经常借故打探你的消息，就连吴聿宇，之前也一直跟我提起你。” 　　我完全震惊了。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生，默默暗恋着耀眼的路笙，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别人喜欢。　　“你很漂亮，却又总是不自知。”路笙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每次看到其他男生看你，我都会很紧张，怕你被抢走。” 　　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原来在我偷偷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在暗暗关注我。这种双向的暗恋，居然真的存在。　　“那...”我鼓起勇气问，“你和江映蓉呢？她好像也喜欢你。” 　　路笙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但我对她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只是同学而已。” 　　“那为什么联谊会时你和她玩游戏那么开心？”我忍不住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　　路笙轻笑一声：“你吃醋了？” 　　我脸一热，小声否认：“没有。” 　　“明明就有。”他的声音带着宠溺，“那天是班长安排的，我也不好拒绝。但我全程都在看你，你没发现吗？” 　　我回想那天的情况，心里甜滋滋的。原来他当时是在看我！　　“那今天晚自习，你为什么不理我？”我问出最后一个心结。　　“对不起，”路笙的声音充满歉意，“当时我刚听说你要和姚泽林复合了，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是这样！不是讨厌我，不是忽略我，而是因为吃醋和难过！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宿舍熄灯铃响起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挂电话前，路笙轻声说：“明天早操，不要再偷看我了。” 　　我的心一沉：“为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我了。男朋友批准了！” 　　男朋友！这个词让我的心里炸开一朵朵烟花。路笙是我的男朋友了！　　那一晚，我抱着手机辗转反侧，回味着我们的每一句对话。路笙也喜欢我！我们居然互相暗恋了这么久！　　第二天早操时，我站在队伍里，心跳如鼓。当体转运动来临时，我鼓起勇气看向四班方向。　　路笙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晕开一层金色的光晕。当转身到我们班方向时，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找到我，然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也笑了，这次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只有满心的甜蜜。　　解散后，路笙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放学后一起吃午饭？” 　　在孙清和黄仁怡暧昧的目光中，我点点头，跟他并肩走回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