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好拗口啊。”韩雨容挠头道。 在第三幕的土著接纳探险者和第四幕的土著讲述遗迹的故事之后,终于在第五幕,土著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了。 “努阿富如砰嘎里刷刷加嘎呼努阿乌。”莫梓桐复述一次,“意思是‘一百年前有好的水人来过这里’。” “不是一百年,是五十年。” 在所有人惊讶的视线中,袁可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百次涨潮前’而不是‘一百年前’。在热带的群岛,人们用春秋大潮来统计比较长的时间间隔。”她摆出一张骄傲的面孔,“这句话应该这么读,‘努阿富如砰-嘎-刷刷加-嘎呼-努阿-乌’。” “很熟练啊袁可鉴!”许焱鼓掌道,“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袁可鉴做鬼脸道,“我只是想说明,你们这种水平,就不要想做好《遗迹岛》了,乖乖接受广播社已经注销的事实吧。” “啊!镜子!本来听声音就猜镜子本尊是大美女,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美!”刘子涵尽管没有见过袁可鉴,但通过声音听出了是她,“我还以为你现在已经是学生会干员了呢!” “啊,真的吗?”听到刘子涵的赞美,袁可鉴眼睛放光了那么两秒,“当然,学生会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兴趣。我来这里只是希望你们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当然,如果你们想再挣扎一下,那也随便。下次再见吧!” “镜子,被我抓到了吧。”白一诺似乎已经在袁可鉴的视野盲区埋伏已久了,董安然跟在身后,“我写完之后还以为鹦鹉广播社成员们没人能理解呢。” “就是啊,你这写得根本没人能理解。”袁可鉴看着面无表情的董安然,直流冷汗,对于白一诺的问题也没有认真回答。 “但你不是就理解了吗。”白一诺笑道,“这座岛上遗迹的历史只有五十年。” “和前面两作不一样,这座遗迹是人造的。当然,从外表上来看,只是一组由火把组成的火把阵罢了。”董安然诱导袁可鉴道。 “确实,这次的遗迹岛居民和之前的‘原始土著’不一样,对现代的很多东西都有自己的理解,甚至用土著语给船、飞机甚至泡面午餐肉等工业食品命了名。”袁可鉴假装附和,但瞬间变脸,“所以我并不看好你们能写好这个题材。” “你们对这个剧本的理解进行到怎样了?”白一诺没理袁可鉴,而是转向了两个初中生。 “我的角色先是把主角迎到岛上,向主角介绍遗迹和遗迹的神力,然而主角一心想离开,就和主角闹了别扭。后来,主角似乎做了什么,解开了全岛居民的心结,最后告诉男主最终密码,成功地完全破解了遗迹。”韩雨容答道。 “我的角色基本就是一个补充说明的龙套了,给我的台词并不那么难翻译。”刘子涵表态道,“都是比如说‘好啊’‘是的’这种语气词。” “你们的理解都还行。”白一诺点头道,“但是你们意识到了一件事吗,就是由于大多数听众第一时间没法听懂你们在说什么,所以你们必须要纯靠声音的好听,来吸引观众。” “对。”董安然补充道,“最好能做到,听声音就猜本尊是大美女的那种水平。” “那我们肯定做不到啦。”韩雨容早就听出了白一诺和董安然话中有话,“能够听声音就确定是大美女这种,我肯定不够格。” “我倒是觉得我的声音很好听,”刘子涵附和道,“但我的形象大概不会是大美女,而是好哥们吧。” “可惜京仪毕业之后,我们高中部已经没有这种女生了。”白一诺叹道,“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在剧情上把烧脑提高到极致,来演绎新的《遗迹岛》剧情了。” “那只能说我祝你们失败。”袁可鉴嘴上说了再见,却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旁听,“《遗迹岛》就是通过女主的咏唱、细语来吸引观众的。就算一句话都听不懂,《遗迹岛》也不失为一个优秀的音声作品。” “咏唱!”白一诺故作惊讶,“是啊,这一作里完全没有设计任何的咏唱桥段呢。” “如果让我来演,那肯定会把所有的台词改成咏唱。”袁可鉴拍着胸脯说。 “哦?”白一诺顺手拿过韩雨容手里的剧本递给袁可鉴,“事实上我还是写了两段咏唱的。暑假的时间学了学咏叹调的乐理,就用简谱标出来了,希望你能看懂。” “努阿乌——于拉乌——呐哈沙沙——”看了看词,袁可鉴没有任何的迟疑,而是直接唱了起来,“库迪乌……” 广播社的成员们被袁可鉴的咏唱惊艳了,一边听一边给袁可鉴打拍子。 “……库迪翁——奥利卡。” “不是吧!”白一诺听完惊叫道,“我写的词是‘呐哈刷刷’,意思是‘鸟来了’,你这就给改了?” “你不觉得那个音咏唱起来很难听吗。”袁可鉴撇嘴道,“土著语在咏唱中往往避免送气清辅音和双元音。” “我都没注意这点。”白一诺懊恼道。 “中文歌也有很多这种变音的现象。”袁可鉴举例道,“比如说‘了’读‘liao’音,还有‘汁吃诗’不卷舌这类,为的就是在唱腔中听起来好听一些。” “但是,镜子,李京仪在咏唱中没有这种变音。”董安然指出。 “如果李京仪学姐和我的主张不同,那就是李京仪学姐错了。”袁可鉴摆出一个自信的样子,“今年春天我们准备第二作的时候,我和她有分歧的时候她都听我的。” “今年春天那个版本,难道你不是只说了几句台词吗?”齐天玥质疑道。 “咳……”袁可鉴额头爆出青筋,“那可是重要台词,没有我的台词,探险家是无法完成推理的!” “这不关键了。”白一诺抿嘴道,“关键的是,镜子,你似乎已经很好地融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