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的本音虽然都是广义上的少女音,但你真的觉得我们会适合这个角色吗?”刘子涵耸肩道。 旧校区的初三的所有学生都在副教学楼,这里没有广播的喇叭,和整个学校的人多的地方也基本错开。有的学生,在初三之前就没来过这里。 在初中部扩招到十二个班后,这栋楼便是每一届初三的驻地。这里的教学环境相当复古——没有广播、没有多媒体,甚至一度没有空调和投影。在同学和老师多次反馈之后,才补上这两个在大多数校舍都必须的设备。 “我倒是还有个问题。”韩雨容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都是(8)班的?”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路过的时候偶然看到你们俩。”白一诺是不会告诉两个初中女生,学生会干事发放的手机里有全校学生名录的事情。 “齐天收到的唯一一封署名信,果然是你们发的。”白一诺旁边的许焱补充道。 她似乎刚刚运动过,身上散发着少女的汗香。 “嘿嘿。”刘子涵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本想早点起床来主教学楼收听的,可惜起床起晚了。” “你怎么没署名你自己呢。”韩雨容嗔怪道。 “因为一看就是用来凑数捧场的嘛!”刘子涵耸肩,“后来雨容说她不仅读了,还是唯一一封署名信……” “挺正常的吧,毕竟是在全校所有人面前念出自己的名字。”白一诺点头,而许焱却若有所思。 “果然还是因为你们刚刚草创,没有多少人气吧。”韩雨容说话倒是不留什么余地,“当然,你刚刚说你们每天都有活动,既然这样,我看好你们能在社团周结束之前收获一波支持。” “啊?没有多少人气吗?”许焱似乎不特别赞同刘子涵的说法,“我还以为我们收到了十几封邮件很多呢。” “十几封邮件?对于一个注册社团而言十几个成员就算少了。”刘子涵评论道,“不过问题不大,毕竟鹦鹉广播社是走精英路线的社团嘛,里面的各位都是精英,精通的东西不少的。” “都是精英这一点不假。我听齐天玥学姐今天早上的广播,确实有一种车载广播节目的味道了。”韩雨容点头补充道。 “都是精英……吗。”许焱似乎又一次进入了思考。 “我们还是说回白一诺学姐请我们帮忙的事情吧。”刘子涵把话题拉回来,“我觉得雨容比我更适合,当然如果想让我来扮演一个配角我也义不容辞。” “如果我们能参与,那很高兴,但最好不要给我们安排主要角色为好。”韩雨容摇头道,“如果要我们帮忙,就今晚把剧本发给我们。” “今晚……”许焱看向白一诺,“今晚你能做出来吗?” “做就行。做就能做出来。”看到韩雨容和刘子涵愿意帮忙,白一诺笑了,四人挥手告别。 微风吹过语大附中老校区,在远方,不时有大喇叭的音乐传来。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外桃源,回到文明世界了。去年我们在这呆了一年,这使得我每次来旧校区就想往这里拐。”白一诺笑道。 “我也觉得比起这里,我更加属于那里。”许焱回头道。 “诶?”白一诺对许焱的想法感到很奇怪,“我觉得初三的生活过于压抑了,大多数人和我的想法一样。为什么你不这么觉得呢?” “精英……”许焱叹息道,“白老师,你觉得我是精英吗?” “当然是!”白一诺断定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呢?” “我觉得我不是精英,也问题不大。”许焱没有正面回答白一诺的问题,“但你们几个都这么有特点,我……你不觉得,我在你们当中是那个‘短板’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白一诺停下了脚步,皱眉看着许焱。 “白老师,上上周一你跟我推荐的读书笔记,我觉得我的笔记不一定能把那本书的要点和优点讲出来。”许焱叙述道,“之后齐天又推荐我想个由头读观众的稿件,我觉得和她自己要做的东西冲突了,自己又做不了像她那么热情满满,就……” “就放弃了吗。”白一诺叹道,“但你也知道,齐天做这种读信广播也只是第一次。既然你觉得你的努力不比她差,那就去做就是了。” 许焱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你周一的选修课选了哪个?”白一诺觉得自己不应当给许焱压力,“我觉得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会选择那种背书、做报告的选修课吧?” “不。我选的是篮球。”许焱摇头道。 “篮球?认真的吗?”白一诺喊出来之后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不错已经迟了。 “你看,白老师,你也不信。”许焱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不过这也并不意外。” “不,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去打篮球。”白一诺觉得既然谈到了这一点,不如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是喜欢打篮球罢了。”许焱自己径直向前走去,“白老师,大课间快要结束了。你下一节课不是在机房吗?机房和这栋楼可以说完全是学校的两个对称的角落。” “不。今天剩下的内容,老师给我们的任务是……在校内做声音采样。”白一诺回答道,“……也不一定是声音采样吧,反正就是寻找能够作为素材的声音。” “音频后期课的教学内容吗,董安然和莫梓桐跟我聊过这个。”许焱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前进,“就算你不用回去,也不用跟着我去体育馆了。” “为什么?”白一诺追问道。 “在篮球场上,你是无法找到这样的声音的。这里嘈杂、混乱,只有跳得最高、跑得最快的人才能收获关注。而如果你拿着采音设备,除了那些耀眼者的怒吼,你只能听到跑鞋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许焱向前走着。 白一诺已经逐渐分不清楚,她是在前往体育馆,还是只是跟随着自己的直觉,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