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广播社

vol.3 秋暑 part4

  “但你也没有办法。”白一诺摇头道,“总之,广播社没了,我们的校园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梦想,这个词太低级了。”乐思佳似乎没有理会白一诺的发言,碎碎念道,“我们到了高中,就不要奢谈梦想了。”   “哦?那你为什么要在高二接手广播社呢?”白一诺笑道,“‘京州市优秀社团’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白一诺。”乐思佳低头看着楼梯的铁栏杆道,“我明白你对我做过一些了解,但不知道我在你面前如同透明一般。”   “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白一诺摇头道,“算了,不跟你讲谜语了。你正是因为不愿意我们这届的同学花太多功夫在一个必定会注销的社团上,才提早注销的社团,对不对?”   乐思佳背对着白一诺,没有回答。   “去年的今天,上一任广播社社长还没有卸任的时候,你从57届的九个教室里穿行,准备了社团推介资料,却无人响应的时候,你就知道广播社团持续不下去了,对不对?”   乐思佳还是没有回答。   “但即便如此,你也决定只依靠高二生的力量,做了各种各样的尝试,以取得优秀社团的称号,对不对?”   “那你有什么办法,让社团继续下去吗?”乐思佳的声音颤抖起来,“高二一个都没有,高一只有两个,如果这样的社团交到你的手上,你有什么办法让它继续下去吗?”   “只有两个?”白一诺思考道,“确实,只有齐天玥和许焱两人,但是……”   “没有办法就不要在这里站在干岸上口出狂言!”乐思佳回头道,“你看,安然来了吗?镜子来了吗?她们聪明得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你说的是董安然和袁可鉴吧。果然,你们本来物色的临时播音员是这两位。”白一诺也把自己靠在了栏杆上,尽管栏杆的高度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乐思佳学姐,虽然我对她们不那么了解,但我明白,她们不愿意做播音的原因可能和你想象的大不一样。”   “不用安慰我了。对于我来说,已经结束了。”乐思佳站了起来,向楼下走去。   “思佳姐,可能你认为,梦想的关键在于‘它的实现’,所以怀揣着梦想的你,愿意倾尽全力,用一半的人手和一倍的努力去达成‘优秀社团’的目标。”   看到乐思佳再次停下了脚步,白一诺笑了。   “你认为,高中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实现梦想的最后年华。如果广播社的存续阻碍了别人的梦想实现,那么广播社不要也罢。”   “白老师,我因为声音、身高和外表,从小都被认为是小孩子,我不喜欢这种被别人说教的感觉。”乐思佳似乎有所松动,但还是警告道。   “但你看,每年的八月底九月初的初秋时节,暑期的末尾,天气却依然这么热。我们的背后都已经被汗湿了。这说明了初秋的太阳有什么目的吗?并不!但我们却依然能感受到它的热情!”   “你认为你行,那你就去做就是了。”乐思佳摇头道,“开学的第一周可以申请建立社团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啊?建立社团?是建立那种可以用社团楼的社团吗?”白一诺终于听到了有用的信息,“怪不得高一的走廊上那么多宣讲社团的学长学姐呢。”   “比起说风凉话,请先踏出第一步吧。”   看不清乐思佳的表情,她头也不回地朝楼梯下方走去。   考虑到所有人的想法和大环境,白一诺察觉,似乎只有“重新建立广播社”这么一个选项了。   “朱主任,您说得对,”她一边自嘲一边重新沿着楼梯向上,“要是我能完全弄懂‘怎么点拨别人’,我就不是白老师而是白主任了。”   “怎么回事,乐思佳呢?”   在六楼的楼梯间,从上方传来的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思索。   “她刚刚走了,而且这里也不是广播社的活动场地了,袁可鉴。”许焱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性。   “可是,乐思佳……”这位“袁可鉴”应该就是学生会和乐思佳物色的另一个播音员了,不过,现在的情况让白一诺觉得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事吗?”   想到这里,白一诺还是准备上去问个明白。   “哟,白一诺,上午好。你的名字现在已经全校无人不晓了。”袁可鉴转身,突然改变了自己的表情,朝着白一诺笑道,前后的差距让白一诺汗毛一竖,“学霸叫我镜子就行,希望学霸能记住,嘿嘿。”   “镜子,找乐思佳有什么事,找我就行。”白一诺坚定地说,“如果你要找广播社社长的话。”   “诶?你是新任广播社社长?”袁可鉴惊讶道。   “确切地说,如果广播社要重建,那么社长就是我了。”白一诺的样子相当说一不二,“有话请说吧。”   “重建,果然吗。这个乐思佳……”袁可鉴低头,瞬间切换到了愤怒表情,头上的青筋爆了出来。   “在新的广播社建立起来之前,广播站由学生会代管。”白一诺一字一句道,“你面前的这两位是学生会授权的播音员,换句话说,她们的地位是学生会干事。”   “哈……”袁可鉴攥紧了拳头,“乐思佳,我饶不了你……”   “你跟乐思佳有什么恩怨情仇吗,镜子?”白一诺问道。   “京仪当初跟我保证过,等我到了高中一定会支持我当《遗迹岛》的主角!”袁可鉴的声音气呼呼的,“但乐思佳,那个看上去小小的家伙,用萝音骗了所有的人!”   “《遗迹岛》的主角和乐思佳是什么关系?京仪又是谁?”白一诺听到袁可鉴的叙述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在之前摸乐思佳的底的时候听说过这篇广播剧,但没有沿着这条路线继续下去,“抱歉,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一个救急者,很多东西我不了解,但真的,请你细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袁可鉴似乎泄了气一般,扭头就下了楼。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