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空端坐在座位上,细细观察第一排的黑川翔太。 身材不算很胖,但也绝对算不上瘦,外观与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变得像他一样? 秋山空想,外观是其次,气质和性格才是关键。 否则桥本宵风仅仅只是端详了他一阵,听了三两句话,就判断出他变了 要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何其困难,除非自己想改变,他秋山空有什么办法,难道要让黑川翔太也来一次穿越? 但面对神秘礼物,有谁能做到不心动? 思来想去,秋山空觉得他能帮上黑川翔太的,只有为其找一个让他自己产生改变想法的点。 秋山空想到了女人,为了女人想要改变十分常见。 或者羞辱,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在面对极致的羞辱之后,也会产生极强的决心,可万一黑川翔太是抖m,反而乐在其中呢? 秋山空不免有些头疼,无论哪一点,都很难做到,且不说他不认识多少女生,就算认识,恐怕也没多少女生愿意和黑川翔太接触。 想着想着,黑川翔太忽然向右后方调头,匆匆一扫又转回去。 没几秒,又向右后方调过头去,一扫后又转了回去。 过了半分,黑川翔太再次重复动作,只是这一次没有转回去,反而有一个视线的延伸。 秋山空跟随视线,一直看到后门,星野美乐和姬川音刚背着包,从那里出去。 再看黑川翔太,已经转了回去。 是星野美乐? 不,不对。 是理发店,是姬川音! 姬川音的大大咧咧,以及姬川音对他的不排斥,可能已经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 或许在黑川翔太的近二十年来,有过很多次类似在理发店的场景: 那是一个或者几个女生,她们或站或坐,总之她们占据了那片区域,黑川翔太也要到那里去,而她们身边恰恰还有空位置。 黑川翔太也许勇敢过,他去了,但女孩们脸上或是不满、或是嫌弃、或是置若罔闻……于是之后再不去。 黑川翔太也许一直懦弱,从来没去过。 可姬川音是第一个在意他有没有去的女生,甚至强硬的搬过他,让他离她近些。 而且姬川音有一头靓丽的金发,皮肤白皙,颜值也仅仅比星野美乐、绫濑清夏这些差了几分,可同样很美。 如果黑川翔太是个艺术家,那姬川音现在就是他的缪斯女神。 秋山空暗道可惜,在他看来,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单恋。 姬川音是个没心思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睡,以及星野美乐,哪里有半分情愫。 但要是能利用姬川音改变黑川翔太,无疑是两全其美的。 既能让黑川翔太做出改变,也能让他自己得到桥本宵风的奖励。 挎起书包,秋山空走向黑川翔太:“走吧,翔太。” “好。” 黑川翔太应了一声,二人并肩走。 “你喜欢姬川音?”秋山空直截了当地问。 黑川翔太突然停下,愣在原地,挎包滑落,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 良久,黑川翔太才反应过来,脸上也迅速升起绯红,支支吾吾地“啊”“嗯”“嘛”几声后,也没吐出什么字。 “不否认,那就是默认了。”秋山空说。 黑川翔太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空,别和其他人说,尤其是姬川同学。” “放心,我不会瞎传的。”秋山空话锋一转,“你想知道姬川喜欢的类型吗?” “不……”黑川翔太摇了摇头,旋即又耷拉着脑袋,“无从知道。” “我可以帮你问。”秋山空说,至于答案,他只要往阳光开朗那个方向说就行了,至少也不会错。 “也是,你今早和姬川同学一起进的门。”黑川翔太颇有些酸溜溜地说,“是因为星野同学吗?” “是。” “那空喜欢星野吗?” “不喜欢。” “可是感觉星野一直有黏着你。”黑川翔太震惊,“这都打动不了空吗?” “不说这个。”秋山空笑着摇摇头,前身当然没向黑川翔太吐露过什么,他自然那样认为。 “空还是不要打听姬川同学的喜好了。”突然下定决心似的,黑川翔太铆足了劲儿说,“我会自己努力的。” “哎?”秋山空讶异。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空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所以我也想做出改变。” 秋山空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同时也抚去了自己因为要撒谎而产生的那一丝丝愧疚感。 “不过,空可不用为了我而避嫌。”黑川翔太爽朗一笑。 “避嫌?”秋山空不太懂,“避什么嫌?” “姬川同学啊。” “姬川?为什么?” “因为空既然不喜欢星野,还和她走那么近,一定是因为姬川同学吧。”黑川翔太理所当然地说。 秋山空觉得,如果此时他口中有一口水,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喷在黑川翔太脸上。 “没有,你完全想错了。”秋山空认真地说。 “姬川同学无论会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我也都会支持。”黑川翔太说,“况且,我改变也是为了我自己。” “啊!”秋山空扶额,“好吧。” 文艺部在社团大楼的二楼。 秋山空一进门,便有一个气势汹汹的女生冲了过来,是文艺部的部长天白杏花。 天白杏花双手叉腰,体态前倾,很有压迫感:“黑川!你怎么能因为要剪头发就缺席社团活动!” “我……额……”黑川翔太连连摆手,身体快要向后倒下。 “就算请假,也要编个像样的理由啊。”天白杏花终于直起了身子,“好歹像秋山一样,就说你突然肚子疼嘛,这样学姐我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黑川翔太看向秋山空。 秋山空也看到了黑川翔太眼里的惊讶。 ‘抱歉,翔太,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单纯。’ 秋山空心里说。 随后,天白杏花又很夸张的换上哭脸:“是学姐对你们的吸引不够吗?” 说完,又托举着她的胸部,苦恼地说:“果然是太小了吗?可学姐我已经过了发育期啊。” 没见过世面的黑川翔太哪经得起这场面,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秋山空则细细地看了过去,很认真的打量大小。 “秋山!” 一声冷喝,卷成卷的稿纸落在秋山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