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五月

风吹六月3

  我很想爱你   元嘉醒来的时候依然在包房,身上盖着谁的衬衣,旁边沙发上熟睡的是那个提供怀抱,提供纸巾,直到她哭晕睡着的凶脸邻居。她悄悄起身,像猫一样蹑手蹑脚出了包房,出了迪厅,打了个出租车,迅速逃离。   元嘉在家里躲了几天后,发现对面的邻居一切照旧,就放心大胆地又化着浓妆,跑迪厅,游戏厅玩去了,当然她避开了那间让她有奇遇的迪厅。只是她就像只躲不开猎人的猎物,无论她从哪个迪厅的门出来,她都会看到那辆摩托车,摩托车上还有个人,不是那个邻居还有谁,他也不说啥,只是拉着醉醺醺的她,给她戴上安全帽,送她回家。他竟然送她回家,他连她住哪都知道。她想拒绝,可是喝的有点多,估计是拒绝的语气不太坚决吧,他好像听不到。   元嘉不介意有个玩伴,可她不是个傻瓜,那个凶脸邻居眼中的关怀,担忧,甚至爱意,太明显了,她见过啊!可爱也会一点一点消失,你不知道它从哪儿来,也不知道它为何会消失,当它嗖一下消失不见的时候,又该去哪儿寻找。她不敢,她害怕,她还忘不了他啊!她现在能给出什么呢?她给不起,她被掏空了,她什么都不剩了,她只剩一副躯壳。   元嘉逃了,回了H市,爸爸依然对她百依百顺,阿姨爱屋及乌,对她好到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阿姨的肚子也很明显了,估计再有几个月就生了。爸爸很高兴地说,已经查过了,是儿子,后继有人啊,后继有人啊。元嘉很反感,难道自己不是人吗?虽然爸爸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又白手起家,挣了份不小的家业,可待她极好,好到阿姨都嫉妒。若不是为了继承人,估计阿姨永远都进不了门。妈妈就很看不起爸爸的小农思想,什么后继有人,光宗耀祖。她独立又自由,在元嘉很小的时候去南方闯天下,在那个小渔村干的风生水起,俩人前几年离了婚,各自精彩了。元嘉一直和爸爸奶奶一起生活,前年奶奶过世了,爸爸也把阿姨娶进了门。元嘉和妈妈的感情淡薄而疏离,自从她南下,见面不超过十次,当然之前是因为奶奶的阻拦,后来就是因为元嘉的冷淡了。妈妈写信,打电话,元嘉都冷淡到冷漠,后来慢慢妈妈的信少了,电话也少了,元嘉不觉得受伤,反倒因为不夹在奶奶和妈妈中间为难而感到欣喜,奶奶给的爱足够,爸爸的爱厚重得她喘不过气来,自从她上了大学,才觉得能透口气。爸爸大男子主义严重,也只有阿姨能甘之如饴吧。元嘉早就下定决心,绝不找大男子主义严重的男朋友。   元嘉在家的时候,打扮的很淑女,她不淑女不行啊,要是她爸看到她烫一头小卷,穿个小吊带,牛仔短裤就出门,不得气晕了。所以当她身着优雅小长裙,清汤寡水地出现在那辆摩托车面前的时候,那个凶脸邻居差点笑出声,他递给她头盔,她接了过来,心想:他是如来佛,我是孙悟空吗?这五指山翻不出去了?”   坐着摩托车确实拉风,可长裙有点不太方便,元嘉紧紧压住裙角,被他带到元河边,他停下车,却没让她下来,而是和她面对面坐着,元嘉尴尬无比,想要下车,却被他的大手压制住了,当然比力气,元嘉是不会自不量力的,但真的好尴尬,他们这算什么呢,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们一句话没说,他就搂住她,把她的头埋在他胸前,很用力,闷的元嘉差点断气,但她没有挣扎,没有躲避,没有大喊大叫,而是贪婪地像只小狗,嗅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好好闻啊!好好闻!   元嘉知道自己又爱了,太快了吧,她懊恼不已,也欢欣雀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原谅我吧,谁能阻挡真爱来临呢?更何况是因为有人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