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李维靠在车玻璃上开始眯眼休息。 萨姆医生在黑暗中驾驶着汽车。他望着前方,问: “关于迈克尔·麦尔斯,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他现在的目标是一个叫劳瑞的女孩。”李维慵懒地回答。 “劳瑞?” 萨姆·卢米斯的脑海里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忆。 “她是迈克尔·麦尔斯的妹妹。”李维回答,“这次迈克尔逃离精神病院,就是为了去杀她。” 萨姆蹙起眉头。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起十三年前那场恶性事件。 六岁的迈克尔·麦尔斯,在万圣夜杀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一定没想到过,自己会被弟弟杀死。否则以她成年人的身躯,不可能输给一个六岁的小孩子。 萨姆的眼前浮现起迈克尔·麦尔斯坐在树下的场景。 这个小男孩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感。爱,恨,恐惧,这些情感都与他无关。 现在,他又朝着自己的猎物去了。萨姆感觉自己身上肩负着一种责任,必须找到并阻止迈克尔·麦尔斯。 这时,突然听李维开口道:“我想上个厕所,萨姆医生。” 萨姆便靠边停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但李维并没有立刻下车。 萨姆困惑地望向身旁的人。只一眼,一阵寒流从他的脊背窜起,直上后脑勺。 只见李维拿着手枪,指着他。萨姆困惑不解,张了张嘴。 “我从你的收纳箱里拿的,萨姆医生。”李维扬起嘴角,冷漠地望着萨姆·卢米斯。 萨姆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我不明白——” “哦,你有太多问题了,萨姆医生。”李维回答,“如果你稍微聪明一点,你就该一早就意识到这点。我一个日日夜夜都被束缚在床上的神经病,怎么能这么了解迈克尔。” 萨姆双眼陡然圆睁,呼吸不觉急促。他猛然间明白过来。难怪,在看到昏迷的玛瑞恩和科恩时,萨姆会觉得奇怪。 因为那不是迈克尔·麦尔斯的手法。 在迈克尔手下,没有活口。 那个把车开走的人,并不是迈克尔。而真正的杀人魔迈克尔…… 萨姆感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他挣扎般开口,问: “你会用枪吗?” “哦,我会扣扳机。” 李维拨开手枪保险。目光空洞地望着萨姆,不带半点情感,“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萨姆医生。我很抱歉,我就是迈克尔·麦尔斯!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医生。” 砰。 李维扣动扳机,一阵火光闪过。 萨姆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在黑暗与雷鸣中沉沦。又过了好半天,萨姆才回过神来。他缓缓睁开眼睛,愕然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李维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骗到你了,医生。抱歉,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是迈克尔·麦尔斯呢。” 萨姆感觉自己更迷糊了。他的脸色逐渐从放松到凝重,又从凝重到恼怒。 “你是有什么病吗?!这种时候和我开玩笑!” 萨姆·卢米斯咆哮,“劳瑞还在等着我们。也许就是你开玩笑这段时间,她已经死了。到时候,你又打算怎么办?!” “噢,你说得对,萨姆医生。”李维认可地点点头,再次把枪口对准萨姆,“那么,现在,下车,医生。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到地上。” 李维扬了扬枪口,道:“这一次,不是玩笑了。相信我,我不介意打死你,再动手扒你身上的衣服。” 萨姆·卢米斯瞪大了眼睛。他这才明白李维会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原因。放李维出来,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 但这个时候,萨姆·卢米斯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不敢去招惹一个疯子,只得老老实实地下车,脱衣服。 李维也从另一边下了车。他静候萨姆脱完衣服,用内裤把萨姆绑了起来,推到路边。随后自己穿上萨姆的衣服,上车离去。 精神病院位于荒郊野岭,萨姆几乎不可能找到搭他一程的车。 等萨姆平安返回哈登菲尔德,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抱歉,萨姆医生。’这么冷的天,把萨姆留在野外,李维还是有一丁点良心不安的,‘但我的第三个目标要求是,除女主劳瑞外,不得与他人共同完成任务。我可不能让你来破坏我的任务。’ ………… 夜色之中。 远光灯照亮路面,在黑暗中形成一条笔直的光路。 车载电台播放着活力满满的爵士乐。李维一手搭在车窗上,一下一下拍打着节奏。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方。 踩死油门。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驾驶体验,这路都不转弯的吗。 如果不是仪表盘中途亮了灯,显示快要没油,李维觉得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这些该死的米国佬,开车出门都不加油的吗?’ 李维骂骂咧咧,胆战心惊地放缓了车速。 如果车在这荒郊野岭抛了锚,李维觉得自己的下场不会比萨姆医生好太多。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李维很快发现路边有家加油站。 汽车缓缓驶入凹凸不平的泥路。 外面竖着客厅大的加油广告牌,里面实际上是一个孤零零的破木屋。 估摸着应该是私人临时加油点那种。 李维现在也没得选,坐在车上按了两声喇叭。 过了一会儿,木门吱嘎拉开。一个肥胖的,满脸横肉的男人,只穿了条短裤走出来。 被远光灯直射眼睛,油腻的肥胖男啐了口唾沫,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fxxk。 “哦,不好意思!” 李维探出头,露出牙齿洁白的笑容,顺便把枪塞进了兜里。 他关了远光灯下车。 肥胖男来到车边,吊着眼睛围着车转了一圈,这才看向李维,问: “加油?” “你这话,我来加油站不加油,还能干嘛?”李维被对方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那目光就像在打量市场上售卖的牲畜。 肥胖男像是完全看不出李维的不满。他双手揣在兜里,冷漠地朝着屋内撇了撇头,道: “加油要不少时间,要不要进去找点乐子?” 李维朝屋内看去,借助汽车的灯光看到一个胖女人躺在床上。 爆炸头,烟熏妆,身上松垮垮地穿了件吊带,丝毫不介意身体外露。注意到有人朝里看,她还故意露出肥胖的大腿,扬在空中,朝李维抛了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