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闭鬼屋：我靠沙雕稳活

第3章 镜子迷宫里，不是你

　　空气被那一声“麻辣烫”噎得死寂。 　　刚才还幽幽哭着喊名字的方向，连一丝风都没了。 　　可所有人心里那根弦，非但没松，反而绷得更紧。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墨白刚才那一下，不是破胆，是挑衅。 　　挑衅规则，挑衅诡异。 　　苏晚眉心死死拧着，快步走到墨白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规则说不能回应呼唤你的声音，你这是在把它引过来！” 　　墨白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没回应啊，我骂它骚扰电话。” 　　“……”苏晚一时竟找不到词反驳，只觉得这人精神状态已经稳定到离谱，“它不会因为你搞笑就放过你。” 　　墨白耸耸肩，抬眼望向走廊尽头。 　　昏红的应急灯照不到的地方，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 　　刚才那声呼唤停了。 　　但他能感觉到。 　　有东西，在看他。 　　不是好奇，不是愤怒。 　　是盯着猎物的、冰冷的、黏腻的注视。 　　“走。”墨白忽然收敛了玩笑，语气沉了下来，“不能待在这儿。” 　　张万山腿都软了，却也知道留着必死，哆哆嗦嗦指路：“前、前面是……镜子迷宫……是原本的恐怖场景……” 　　“镜子？”网红李甜甜脸色骤变，“不行！我不去！规则说了不能信镜子！我不去——” 　　她尖叫着往后缩，却被身后不知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肩膀。 　　很轻。 　　像一片纸贴上来。 　　李甜甜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墙壁。 　　可她后颈的汗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触感…… 　　是冰冷的、潮湿的、带着布料腐烂的味道。 　　不是人。 　　“啊——！” 　　她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冲向前面：“我走！我走镜子迷宫！别碰我！” 　　没人再敢犹豫。 　　死亡近在眼前，再恐怖的场景，也比原地等死强。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进了镜子迷宫入口。 　　门一关上。 　　整个世界，都被镜子填满了。 　　这里没有应急灯。 　　只有四面八方、无数面镜子，反射着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光。 　　光在镜中层层叠叠，折射、扭曲、复制。 　　每一面镜子里，都站着他们。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一眼望去，全是自己。 　　头皮，瞬间炸开。 　　“不、不要看镜子……”周姐捂着眼蹲在地上，浑身发抖，“都是假的……都是脏东西……” 　　墨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看。 　　冷静地、细致地、一寸寸观察。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低着头，刘海遮住眉眼，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乍一看，完美复刻。 　　可墨白只看了三秒，嘴角就沉了下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正常人在镜子里的动作，会有极细微的延迟。 　　但这里的镜子，没有。 　　它们同步得过分精准。 　　像提前录好的影像。 　　像一群贴着人皮的模仿者，在等一个破绽。 　　墨白缓缓抬起右手。 　　镜中人，同步抬起右手。 　　墨白动了动手指。 　　镜中人，同步动了动手指。 　　苏晚也发现了恐怖之处，声音发紧：“它们在模仿。” 　　“不是模仿。”墨白低声道，“是预演。” 　　“等我们相信那是自己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镜子，会吃人。 　　就在这时。 　　李甜甜因为害怕，下意识瞥了一眼离她最近的镜子。 　　这一眼，她魂飞魄散。 　　她镜中的自己，也在看她。 　　笑容甜美，妆容精致。 　　和她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 　　镜中人的脖子，毫无征兆地拧了一百八十度。 　　脸，朝向了背后。 　　可现实里的李甜甜，还正面站着。 　　李甜甜瞳孔炸裂，喉咙里挤出破哨一样的气音：“那、那不是我——！” 　　镜中人缓缓转回头。 　　笑容还在。 　　眼睛，却全黑。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是你。” 　　镜中人轻轻开口。 　　声音和她一模一样。 　　“就是你。” 　　李甜甜吓得瘫倒在地，疯狂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镜中人抬起手，手掌贴在镜面上。 　　咚。 　　轻微一声。 　　像敲在棺材板上。 　　紧接着，第二面镜子里的“李甜甜”也动了。 　　第三面。 　　第四面。 　　第十面。 　　无数个她，在镜子里贴着镜面，手掌一下下敲着。 　　咚。 　　咚。 　　咚。 　　节奏整齐，阴森诡异。 　　像是在敲门。 　　“放我出去。” 　　“我好冷。” 　　“你替我好不好？” 　　所有镜子同时发出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尖锐、凄厉、穿透耳膜。 　　苏晚立刻闭上眼，冷静到残酷：“别看！别听！别承认那是你！一旦认知动摇，它就可以出来！” 　　可已经晚了。 　　李甜甜彻底崩溃了。 　　她指着镜子，疯了一样尖叫：“那不是我！那是鬼！是鬼啊——！” 　　她越否认，镜中人笑得越甜。 　　镜面，开始泛起一层水雾。 　　镜中人的手，缓缓穿透了镜子。 　　不是特效。 　　不是道具。 　　是苍白、冰冷、指甲泛青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指尖，擦过李甜甜的头发。 　　腐烂的水腥气，瞬间笼罩了她。 　　墨白眼神一厉。 　　他看得很清楚。 　　不是所有镜子都能伸手。 　　只有被当事人认定“恐惧”、承认“诡异”的镜子，才能突破界限。 　　恐惧，就是钥匙。 　　李甜甜已经被钉死在恐惧里。 　　那只手，慢慢抓住了她的头发。 　　李甜甜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僵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镜中人正在一点点把她往镜子里拖。 　　她的肩膀，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进镜中。 　　“救、救我——” 　　她向所有人伸出手。 　　可没人敢动。 　　谁都知道，一靠近镜子，一被盯上，下一个就是自己。 　　墨白盯着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 　　沙雕归沙雕，搞笑归搞笑。 　　他不是冷血。 　　只是他很清楚—— 　　硬冲，是双死。 　　必须找弱点。 　　他目光如电，扫过所有镜子。 　　终于，被他找到了。 　　所有模仿李甜甜的镜中人，动作完全一致。 　　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它们只会同步模仿，不会独立行动。 　　一旦同步被打破…… 　　墨白眼神骤冷。 　　他猛地抓起帆布包里的一包盐焗腰果，不是砸向抓人的那只手，而是狠狠砸向另一面最远的镜子。 　　“啪——” 　　镜子炸裂。 　　碎片四溅。 　　同一瞬—— 　　所有镜中人的动作，乱了一拍。 　　抓着李甜甜的那只手，猛地一松。 　　“就是现在！”墨白低吼，“跑！” 　　李甜甜魂都飞了，连滚带爬逃离镜子区域。 　　可她的头发，还是被扯掉了一大撮。 　　发丝粘在镜面上，被一点点吞了进去。 　　暂时安全。 　　李甜甜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幕，不是惊吓。 　　是直视深渊。 　　你明知道那是你，又不是你。 　　它住在你的影子里，模仿你的脸，等你回头，等你害怕，等你把自己亲手送进镜子里。 　　这不是鬼吓人。 　　这是认知在腐烂。 　　苏晚看向墨白的眼神，彻底变了。 　　危急关头，不慌、不喊、不冲动，一眼看穿规则弱点，用最不起眼的方式破局。 　　这人的冷静，已经恐怖到了骨子里。 　　墨白没在意她的目光，只是盯着那些镜子。 　　镜中人已经恢复了静止。 　　依旧低着头，和他们一模一样。 　　安静，乖巧，无害。 　　可墨白知道。 　　它们只是在等。 　　等下一个人，多看一眼。 　　等下一个人，害怕。 　　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一面镜子上。 　　“你们慢慢演。” 　　“等我出去，就把你们全砸了。” 　　镜子里的“墨白”，忽然齐齐动了一下。 　　所有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微微歪了歪。 　　像是在笑。 　　下一刻—— 　　迷宫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 　　是无数个。 　　无数个“他们”，从镜子迷宫的最深处，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模仿。 　　而是狩猎。